“并无。” 这几 下来,崔成也知晓面前这位新上任的御林军将军,与陛下是生死之 ,情谊深厚。 他不敢怠慢,又道,“阮将军可是要求见陛下?” “是。”她刚刚去过福宁殿,此事理应与陛下回禀。 崔成点头,隔着门通传之后。待元苏允了,方掖着手侧身退开些,做了个请的手势。 阮程娇先是细致地拂了拂衣袖上的微尘,才放轻放缓脚步,往里而去。 “陛下。”她恭敬行礼,如实禀道,“凤君刚才召臣去了福宁殿。” “嗯?”元苏停下手中的活计,将打磨了一半的小木人放在桌案。 近 里京都并无异样,颜府理应安全。她微微蹙眉,示意阮程娇继续。 “回禀陛下,凤君召臣前去,主要是问询了云台山的部署。” 阮程娇聪明,凤君不曾下旨责罚,也就意味着他并未与陛下提及此事。 她自是不必多此一举,再说出这等小事让元苏烦忧。 “还是凤君心细。” 元苏并未觉得颜昭多事。相反,她旋即便猜到了他此举的用意,微微一笑又叮嘱道,“此番凤君母家的表公子也会前去。他尚未出嫁,又是头一回去云台山,你记得多照应着些。” “是。”阮程娇恭敬应下,稍一停顿,面 犹豫起来。 元苏看了她一眼,程娇素来不是个慢 的 子,这般迟疑,多半是还有话说。 “有话直说便是。” 她们之间是过命的 情,又有阮先生临终托孤,元苏待她如同手足,总是多了几分耐心。 “臣......” 阮程娇拱手,见元苏等着, 角一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道,“臣前些 子曾借过陛下的云虹剑。见上面的剑穗已然老旧,便斗胆为陛下新做了一副。” 她小心地拿出做好的剑穗递上。 还是之前那个 悉的配 ,只是打绦子的手法更 进了些。 “没想到你还留意着这些。”元苏浅浅一笑。 程娇是剑痴,极为 剑。早些年她们一同从军,两人的剑穗都是程娇亲手编织。近几年,她用剑时 少,也就没想着换剑穗。 如今拿了新的一看,云虹剑剑柄上挂着的果真褪 了许多。 “陛下若是不嫌臣手艺 糙,这些小事以后 给臣来打理便是。” “这样也好。”元苏自是乐得把云虹剑 给懂剑之人去打理,她吩咐崔成拿了自己的佩剑进来,正预备亲自换上新剑穗。 阮程娇上前,靠近元苏,小心翼翼道,“陛下左手不便,此事还是 给臣来吧。” 她躬身接过云虹剑,剑身落在掌心的瞬间,元苏的指尖亦无意间轻轻划过。 阮程娇蓦地攥紧云虹剑,一侧脸,目 落在了桌案上放着的小木人。 “这是——” 她细细辨认着。身侧,元苏的声音清晰,“这是孤做的小木人,怎么样,是不是与孤有几分相像?” 元苏 是得意,阮程娇看了几眼,忍不住生出笑意。 何止是像,尤其那呆呆的神情,分明就是她乏困的模样。 “陛下怎得想起来做这个?” 过往她从未见元苏做过这些小玩意,阮程娇一时好奇极了,将云虹剑放在一旁,才要伸手拿近看仔细些。 “小心。” 元苏及时出声,蹙眉间一把握住她的手,摇头,“这上面的木刺孤还未打磨干净。” 阮程娇怔住,下意识朝元苏看去。她却已经松开手,将小木人挪远了一些。 “你的手还要握剑。”元苏拍了拍她的肩头,“受不得伤。” “陛下。”阮程娇低垂下头,把云虹剑重新抱进怀中,退开了些,轻道,“陛下变了许多。” “嗯?” 元苏 出个笑,“大抵是长了年岁,你可是觉得孤越来越啰嗦了?” “臣不敢。”阮程娇慌忙摇头,“臣只是觉得,陛下如今温柔了许多。” 若是过去,她多半不会注意到这样的小事。 阮程娇记忆中的元苏,是个一心扑在在江山社稷的女郎。 “是吗?” 元苏笑笑,并未放在心上。 从云台山回来,就是程娇的生辰。过去三年,她都是赐程娇一些金银田地做生辰礼。偏程娇实诚,每回都上书,禀明已将这些金银土地以朝廷的名义分给了东南四郡的百姓。 她有大义,元苏甚为欣 。却也觉得自己亏欠了她许多。 好在今岁她就在京都,需要什么也能当面问清楚。元苏道,“且不说这个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 “臣要什么都行?” “自然。”元苏鼓励道,“你且说说,只要孤能做到,必然会送你。” “那——”阮程娇仰起头,目 里隐隐藏着些笑意,“陛下送我这个小木人,如何?” 金银田地,她 本不缺,但元苏手中的这个小木人却是稀罕。 “......” 元苏怎么也没料到她会瞧上这个。 一时神情微僵,这个小木人—— 她看向正等着的程娇,那张过分美丽的面容此刻亦有些紧张。 “程娇。” 元苏干巴巴地唤了她一声,暗怪自己刚刚话说得太 ,道,“你再要个其他的物件吧。”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