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的老季听见开门声转头望了他一眼,故意说给季元听:“诶,客房的 铺好了吗?” 这话是对季元妈说的,季元一边换鞋一边竖着耳朵。 上一次周衍来时季元是只盼着他睡客房,可现在不一样,两人小别重逢谁不指望能干点什么那就是傻子。不过照着他爸的话来说,季元心里的希望之火又灭了。 季元妈继续织 衣,话语里倒是很洒 :“有什么好铺的,浪费被子,又要重新晒被子洗被单,我懒得 ,你要 你去好了。” 老季噎住:“那怎么睡?” 季元妈瞪他一眼:“就你事儿多,该怎么睡怎么睡。” 季元没想到他妈这么英姿煞 女中豪杰啊!当下在心里给她打了九九八十一个电话。他本来想存在 很低的溜到自己房里去,却被老季叫住了。 “几岁了还买这么些吃的?”他是在季元妈那儿被噎着了,来揪季元的 病了。 季元妈心疼儿子,用 线针戳老季胳膊:“看个电视都不消停,元儿,别理你爸,他就是想吃又不好意思。” “胡说八道!”老季骂人没什么底气,又问季元,“周衍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接人。” “我去吧。”季元说。 “你去再被人认出来怎么办?”老季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想得周到。 季元于是马上跑回房间和周衍私信,给他做个心理准备。 周衍也是晚上的飞机,等接回来差不多要九点半了。季元坐在沙发上和他妈一起看电视,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 季元妈看出来了,吓唬季元:“你爸不舍得打你,说不定这会儿打周衍呢。” 季元强行稳住:“我才不信。” 第64章 他太能装 嘴上说着不信, 可季元想象力丰富的脑袋里已经开始想象起他爸与周衍一言不合要动手的画面。他爸虽然自诩文化人, 可是据说早年也是有点爆脾气的, 至于周衍么,虽然脾气算不上多好,可是季元知道他对自己爸妈一定是不会有二话的那种, 要真的起冲突,像他妈说的打人,那也必定是老季打周衍。 不过实际上此时此刻老季正在驾驶着的汽车中, 氛围要比季元的想象中和谐多了。 季元他爸这人没什么其他 好, 机关里头坐坐办公室,年纪到了算是老资格, 本来就是闲职的单位就更加清闲了。下下棋品品茶,刷手机看看国家新闻基本就是他一整天的 常。 周衍将他的 好了解得一清二楚, 一路上从茶叶聊到茶具,一套一套说得老季完全想不起来其他, 与周衍高谈阔论像是遇见了知己一般。 等再停车位上将车停好,转头在看见拉着行李箱跟着在一边的周衍,老季这才想起来似乎自己还不是很想摆出好脸 。但是前面那么多笑脸都给了, 现在突然说凶人家一下, 老季也觉得 别扭,于是心里藏着烦,转头领着周衍上楼。 老季出了电梯,才想按门铃,房门就从里面飞快地打开了。季元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后头, 看了一眼老季又看了一眼周衍,然后马上又往后退了两步,让出空间叫他们走进来。 周衍握着行李箱的手有些发紧,目光紧紧追随着往屋里走的季元,一路来没有觉得什么的嘴巴突然有了干渴的 觉,忽然觉得需要摄取水分了。 季元的 形很好看,看上去软软翘翘的,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刚喝了水还是紧张舔了嘴 ,此时从周衍的视线里望过去,季元的嘴巴带着点水润,可 人简直要他的命。 “伯母好。”即便如此,周衍还是保持着最大的克制,用平和的声音转向季元妈那边打了招呼。 季元妈起身,心情 不错:“坐飞机累了吧,让圆圆把你行李拿回房里去。” 季元回头,目光有些希冀的看向周衍。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周衍的想念,越发让周衍有些忍无可忍。可是家长现在还在面前,仪态不能失了,周衍为了抑制住内心那股要破笼而出的渴望,连头都不往季元那边转了。 这种时候看见季元听见季元的声音都会给周衍带了深重的影响。 “我先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周衍避开季元的目光,将他已经握在拉杆上的手也轻轻 了下去,并且视线并没有和季元有所 集。 这让季元心里有点受挫,并且开始怀疑起周衍是不是有点不高兴见到自己,或者说并没有像自己那样高兴呢。 疑问一旦产生,就会不自觉地观察起另外一个人的行动来,以此去对照内心的想法是对还是错。 周衍半蹲到地上,将行李箱打开, 出里面 的东西,原来二十八吋的行李箱里装着的并不是原本老季预料的衣服之类的东西,而是几个礼盒。周衍本身的衣服在里面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 前面在车上和老季提到过的茶叶与茶具,周衍亲自带了整齐的一套。 “是专门找了那边的老师傅定制的,还是用了点办法 队了,单子据说都排到后年去了。”周衍说。 老季喜 这些东西,哪里能不识货。他跟着蹲下来,摸着那个礼盒 不释手,想了想又紧张道:“飞机托运这段时间老是有新闻传出来说很暴力,会不会给摔破了?” 他这么一想心里就是一惊,要是真给摔破了,那简直像是在他心上割下一块 来那么疼。 “我让人都包好的,减震防震,不怕。”周衍将礼盒打开, 出里面的包裹果然是里八层外八层,恨不得小小能放在掌心的杯子恨不得裹成一个大馒头。 几个大馒头拆开来里面又有四个小杯子与一个小茶壶,成套订做的,质 与材料都是顶尖。老季虽然自己不抠门,可是买这种几万块刹不住车的东西还是要狠狠心的,况且这套东西看着小巧,可手艺都在里面,两位数上能刹住车都算不错了。 周衍这么个手段,一下将老季给降服了。他心里舒坦到顿时什么话都没有了。 季元在一旁还心里碎碎念,通过周衍全过程里既不看自己又不和自己 的这种表现来断定周衍这个狗东西一点儿也没想自己,正酸不拉几地想踹人,老季就抱着自己的新晋小宝贝儿指挥起他来:“帮着周衍收拾收拾,就会在旁边干站着。” 送给季元妈的东西也有,比季元爸的实惠不少,是一套很适合她这个年纪的顶级护肤品,季元妈也喜 得不得了。 季元是真委屈了,他拿起行李箱左右各看了一眼,左边是客房,右边是他的房间,他赌气,拉着行李箱要往客房走。 老季在后面叫住他:“干什么,还想使唤我啊?” 前面季元妈说了要睡客房是要让老季去铺 的,老季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洗了新茶具再用自己藏着的那点好茶跑了品一品。 季元心里再中一箭,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爸妈,两个人都是 高兴和周衍说话,什么几点上飞机啊,中间累不累啊, 远也幸苦是不是啊? 不仅老公不是亲老公了,现在连儿子都不是亲儿子了吗? 季元浑身上下都冒出不乐意的泡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周衍在 谈的间隙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像是要趁热扒了他的衣服。 他按亮了房里的灯,将行李箱拉到墙边靠着墙站好,又盯着行李箱看了一会儿,就蹲下来悄悄将这个行李箱当作周衍,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边拍边说:“狗东西,我打死你。” 季元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他头顶盖下来,将他笼罩在了 影下面。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