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卡兰的心揪着。 “不用……”瑞贝卡声音低沉,“我自己能起来。” 她慢慢站起,又回到 上。 其实之前她没有这么颓丧,因为她要给卡兰做手术。这件事悬而未决,像剑一样吊在她头上,敦促她在极度悲伤中坚持下来。 但是卡兰的手术成功结束后,她就一蹶不振了。 卡兰怎么劝都没有办法。 她觉得自己应该把自己的身份讲明,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会对瑞贝卡的病情起反效果。 在临去夏令营之前,卡兰把 丽丝带到了瑞贝卡家。 “这是瑞贝卡博士。”她跟 丽丝介绍道,“是你出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瑞贝卡匆匆忙忙地从 上起来。 “哦,她叫 丽丝……我记得,我记得。”她眼眶红红的,但是眼底泛了几分笑意。 丽丝羞怯地打招呼:“你好,瑞贝卡博士。请问你生病了吗?” “有一点不舒服。”瑞贝卡忧愁道。 丽丝探出半边身子,然后伸手摸了摸瑞贝卡的额头:“你会没事的。” “谢谢, 丽丝。” “外面天气很好。” 丽丝又说,“不用开一点窗帘吗?” “那就开一点吧。” 卡兰帮忙打开了窗,然后去做饭。 她把 丽丝留下,让她照顾好瑞贝卡。瑞贝卡挣扎着坐起了身体,抱住 丽丝, 出许久未有的温柔笑容:“是的,你要照顾好我。” 丽丝很镇定地点头。 等卡兰做完饭送进来的时候,瑞贝卡已经在给 丽丝讲童话故事了。 “妈妈,我的呢?” 丽丝没有看见自己的饭盒。 “我们在外面餐厅吃。”卡兰温和地说,“如果你不小心 脏了卧室,瑞贝卡就要费神去清理。” 丽丝懂事地点点头,下 要出去。 瑞贝卡想了想,也放下饭盒。 “我也出去吃吧。” 这是近一个月来,她第一次走出卧室。 吃过饭后, 丽丝照例要睡午觉。 卡兰和瑞贝卡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播着各种新闻。 “她真可 。”瑞贝卡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当时那么一点点大的婴儿,已经健康快乐地成长了。” 卡兰笑着点头。 瑞贝卡往卧室方向看了一阵,忽然脸 微沉。 “她也要做那个手术,对吧?” “是的。”卡兰 出苦笑。 她们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一开始有点排斥这个孩子。”卡兰的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 着裙摆,“您也知道……我跟她的父亲……不是很愉快的结合。” 瑞贝卡点点头,把手放在卡兰肩上,想给她一点支撑。 “中间这些没什么可说的……”卡兰沉了一下,又迅速清清嗓子,恢复平常的声音,“现在 丽丝对我很重要。在我做手术之前,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所以每一天都尽量避开她,免得她对我有太深的 情。但是在我做手术之后,我每一天都想要陪着她,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跟她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瑞贝卡怔忪地看着她,视线慢慢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眼睛里。 “我会照顾好她的。”她低声安 卡兰。 “谢谢。”卡兰勉强笑了笑。 瑞贝卡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穿着几天没换的睡衣,头发又油又 ,简直像个女疯子。 她知道自己说这话有多么的不能让人信服。 “我知道你会照顾好她的。”但卡兰相信她,“你永远都这么的温柔体贴,充 心。” 瑞贝卡手足无措地尴尬起来。 她只想赶紧去洗个澡,吃好饭,梳理头发,换上平时的工作服,成为那个有着钢铁意志的科学家。 “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卡兰看了看手表,“但是你现在 神状态不是很好,也许会讨厌我说的话。等我从夏令营回来,我们再见面吧。” “没问题,我一定会在你回来之前恢复好的。” 她们就这样约定好了。 卡兰带 丽丝回家。 去参加夏令营之前,纳什莉夫人 给卡兰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卡兰问道。 “你可以帮我带给阿诺吗?”纳什莉夫人请求道,“我现在跟之前不同了,也不能随意出国。如果你能把这东西 给阿诺,我会非常 。” “好的。”卡兰顺从的答应了。 纳什莉夫人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她言听计从的贵族。 卡兰对她的喜 不同于对瑞贝卡的喜 。 这种喜 之中混合了敬畏。 因为纳什莉夫人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女 。 她在希欧维尔家最鼎盛的时候,离开了荆棘鸟庄园,也没有在最危难的时候回来雪中送炭。 恰恰相反。 她选择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时机,重新介入希欧维尔的生活。 因为她已经休息够了。 她觉得这时候回来补偿自己的孩子了。 像她这样能够完全以自身的需求来做选择的人,是可以过得很幸福的。 很多人都做不到。 他们往往会被别人的意见和虚妄的 -望所左右。在应该休息的时候拼命往上爬,在应该离开的时候拼命往回走。 卡兰就觉得做这种选择很困难。 她会被 丽丝影响,会被同胞们影响,也会被希欧维尔影响。 她曾经跟纳什莉夫人说过这件事。 纳什莉夫人告诉她:“你有丰富而鲜活的 情,并且对这些 情很忠诚。这正是你身上闪闪发光的地方,也是希欧维尔和我喜 的地方。” 这让卡兰十分安 。 卡兰接过了信封。 然后纳什莉夫人又递出另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纳什莉夫人说,“则是给你的。” “给我?” “对,给你的。如果你去共和国,不想再回来了,那就按照信封里说的做吧。我会照顾好 丽丝的。”纳什莉夫人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辉,“不过……” 她觉得卡兰并不会这样做。 卡兰不会逃跑。 其实与卡兰想的恰恰相反,纳什莉夫人觉得她自己是弱小的人,但卡兰很强大。 因为卡兰永远不会逃跑。 她就是那种在火刑架上诅咒教会的女巫。 她要活着看见帝国毁灭、重生,看见自己的所有同胞得到解放,才会平静地闭眼离开。 “谢谢。我不用。”果然,卡兰笑了笑拒绝。 夏令营为期一个月。 卡兰过得很开心,但她发现共和国也不同程度地存在着歧视问题。虽然学校不会在官方公告上表现出来,但可以单纯的从夏令营的学生成分中判断——黑发学生人数不到其中的1%。 但是申请夏令营的黑发学生并不少。 听其他同学说,有些同样优秀甚至是更加优秀的黑发学生,都被学校找理由拒绝了。不止是这所学校,其他几所学校,也有同样的问题。 帝国某些大学甚至还在修正案之后,清退了国外黑发留学生,这引起了很严重的国际关系危机。卡兰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事儿。 卡兰 空去见了阿诺。 他当场拆开信封,欣喜若狂,因为里面是两张他最崇拜的摇滚歌手的演唱会门票。 他甩着两张票说:“纳什莉肯定以为我有女朋友……其实我们早分了。票只有两张,我找另一个乐队成员去,好像对其他人又有点不公平。” 最后,阿诺邀请卡兰一起去。 时间上没什么冲突。 所以卡兰陪他一起去看。 她去之前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去某个地方。” “我保证这次能保护好你。”阿诺对着十字架发誓。 演唱会上,他混在人群里叫嚷,疯狂挥手,那身出格的装扮在这群人当中又显得很平常了,反倒是卡兰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她渐渐发现了摇滚青年的可 之处。 演唱会结束后,阿诺告诉她:“我们乐队准备改个名字,重新发唱片。”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