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里也不知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那个新来的好像不在。” 陈萱萱心里咯噔一下,左右环顾,发现新月果然不在队伍里。 “新来的?谁?”殷朗厉声问道。 “苏新月,好像还是个学生,也不知为什么放着学不上突然跑到咱们这儿来打工。” “啊,我想起来了,午休时苏新月还跑到小鱼儿跟前,又是递吃的又是陪小鱼儿玩的。不会她一早就计划好了岸吧?” “你放 !”陈萱萱忍不住爆了句 口,瞪着那个没有证据就 诬陷人的女教练吼道,“新月才不是这样的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为什么咱们大家都来集合,唯独她不见踪影?” “就是。我早就看那丫头有问题,家里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之前不是还跑来学习游泳吗?要是家里穷,她哪来的钱学习游泳?” “要我说, 本她就没安好心。” 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胡 攀咬,陈萱萱简直都想骂街了。她们又不了解新月是怎样的一个人,就在这儿 放 。哼,还不是嫉妒新月长得漂亮人又年轻。一群疯狗! 不理会工作人员之间的‘勾心斗角’,殷朗向林曦询问道:“有这回事吗?” 林曦点点头:“几天前的确新来了个人,但我想她应该不会 ……”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姑姑,你就是太善良了。”殷朗打断她的话。想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游泳馆暂时关闭,殷朗则吩咐工作人员分散开出去找人。姑姑不让报警,那就只能依靠他们这些人。希望绑架小鱼儿的人还没有走太远 …… “把孩子放下!” 面对两个穷凶极恶的绑匪,新月知道,但凡她有点理智,都该立刻掉头离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是重新活过一回的人。为了弥补上一世的种种遗憾,她回到了17岁,生命等于重新开始。 她计划了许多事情。包括她要考上一个好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高薪工作,让妈不用再给人家打工,安稳度过下半辈子。她还想促成妈跟谭叔叔的好事,让妈不再孤零零的 ……当然,还有薛素梅那对母女。她要让她们付出相应的代价,让她们再也不能破坏她跟妈的安稳生活。 这一切都还没有实现,所以,她绝对不能出事。 新月告诉自己‘转身’‘马上转身’。见死不救固然可 ,然而人在危机面前选择自保也是天经地义,这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可,双脚像是木头桩子一样重重地钉在地上。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把孩子放下’这句话已经 口而出。 哎,这该死的道德观! 两名绑匪同伙相看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嘲笑。先前还因为有人追了上来而 觉到那么一点点紧张,再一看,就一黄 丫头。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抱着小鱼儿的绑匪给同伙使个眼 ,后者晃晃悠悠便朝着新月走了过去。 新月脸 隐隐泛白,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住刚在路上顺手捡起的一 子。 呼,新月,不要怕,不就是两个人渣吗?等到他再走近一点 …… “臭丫头,还敢瞪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恶狠狠地说着,已经来到新月眼前的年轻人扬起手就要甩过去一巴掌。 就是现在! 新月抄起 子,狠狠打在他脑袋右侧。 “啊!”伴随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那人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这时的新月拎了 子就蹬蹬蹬地跑上前。 “不想和他一样,就赶紧把孩子放下,不然……”新月咬紧牙关,对抱着孩子的人威胁道。 那人显然没料到新月这么一个黄 丫头竟然有胆用 子打人,一时间,心里 糟糟的。 把孩子放下?那做这一切不都白费了? “哇啊……” 刚刚还一脸懵的小鱼儿这时突然哭了起来。 “小鱼儿别哭,姐姐在这儿。”新月因为小鱼儿的大哭一时失神,就在这时,眼前的绑匪一脚狠狠踢在她持 的胳膊上。 新月吃痛地闷哼一声, 子也落了地。 那人趁机又向新月肚子踢出一脚,新月身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然而,让他大为惊讶的是,接连遭受重踢的新月非但不放弃,这时竟然扑上前来,抱住男人一条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啊!” 第19章 派出所一游 在新月咬住那名绑匪之后,趁他因为疼而稍稍失神,新月赶紧从他怀里抢走了小鱼儿,抱着孩子转身就跑。 脚步戛然而止,只因她看到另一名刚被她用 子砸了头的绑匪正 恻恻地向她走来。 前有豺 ,后有猛虎。 新月知道在这种两面夹击的情况下,自己抱着小鱼儿不可能逃得掉。 脑子只稍稍一转,她立刻覆到小鱼儿耳边,悄声叮嘱:“一会儿姐姐放下你,你就往外跑,知道吗?” 小鱼儿只是愣愣看着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 新月也不知他是否听懂了,现在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瞅准时机,新月把小鱼儿放在地上,自己则立刻扑上前,紧紧抱住那名男子的 , 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小鱼儿,快跑!” 所幸的是,小鱼儿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撒腿就朝着巷子口跑去。 见身后之人要追,新月心急之下伸出左脚。那人不察,被绊了一个大跟头。 “臭三八!” 两个男人眼见到嘴的鸭子飞了,气得对着新月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人狠狠扭过新月的左胳膊。新月清楚听到‘咔吧’一声。她想,这条胳膊八成是 臼了。 恰恰就在此时,忽而一阵警笛的嗡名声响起。 新月灵机一动,冲着那两个人冷冷一笑:“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两个先前还穷凶极恶的绑匪一听这话立刻慌了,顾不得再向新月报复,匆匆忙忙地逃走了。 靠着墙,新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幸运的是,小鱼儿获救。 说来也巧,刚刚好殷朗找人找来此处,碰到正要横穿马路的小鱼儿,吓得他急忙对着街对面的小家伙大喊:“小鱼儿,站那儿别动,哥哥过去接你。” 小鱼儿认出殷朗,兴奋地拍手跳了跳。 很快,林曦也闻讯赶了过来。 心有余悸的她蹲下来,紧紧抱住小鱼儿,哭得像个泪人一样。 小鱼儿的爸爸已经离她而去,如果小鱼儿再有个什么,那她真是没法活了。 看着母子重逢的画面,殷朗 动之余,却还想着要抓住绑架犯。于是,他循着 锐的第六 ,走入苏新月所在的那条巷子。 “是你?”难怪他会觉得苏新月这个名字 悉,现在才想起,曾在咖啡屋见过她一面。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除了当电灯泡,居然还有当绑匪的‘嗜好’。 “走吧。”他说道,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 “去哪儿?”刚解除危机的苏新月现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被 走一般,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派出所。” 苏新月好看的两叶弯眉向上挑了挑。为什么要带她去派出所?是作为证人去录口供吗? 很快,新月就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天真,又是多么的愚蠢! “你说是我绑架了小鱼儿?”派出所里,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言之凿凿的殷朗,荒唐又无语。 殷朗不言,略带鄙夷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苏新月苦笑了声。她真是比窦娥都冤。 “好吧,你说是我绑架了小鱼儿,证据呢?” “小鱼儿从那条巷子里跑出来,而当时的巷子里只有你一个人。这就是证据。”殷朗信誓旦旦地说。 从来没有一刻,让苏新月觉得像现在这般荒唐。偏偏,也许是受到惊吓的缘故,林曦带上小鱼儿火速离开现场。所以现在,连个能为她作证的人都没有。 “喂~”她看着殷朗,连名字都懒得叫,直接用‘喂’代替。 殷朗回看向她,无言地等待下文。 “你是当兵的对不对?”她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这么一句。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觉得国家花钱花心思栽培你们这些 英,到头来,你居然连明辨是非都做不到,还真是白瞎了祖国母亲的一片心呐。”苏新月似笑非笑地说完,不再理会殷朗,把目光转向负责这个案子的派出所民警,一派淡定地说,“我现在是嫌疑犯,估计今晚要在你们这儿‘过夜’了。不过这时间,你们应该已经下班了吧?别因为我耽搁了回家,该走的都走吧。明天一早,记得去小鱼儿游泳馆找他们的老板。哦,还有老板的儿子。他们能证明我的清白。” 办案民警微微 出讶异神 。一般牵扯进各种案子里的嫌疑人到了他们这里,不是喊就是闹。像这样气定神闲、老神在在的,他还第一次见。不过,说不定正是因为人家问心无愧,才表现得如此淡定。 然而,不管苏新月再如何的淡定,在未解除绑架孩子的‘嫌疑’之前,她只能在派出所里面待着。这对她绝对算得上是个新鲜刺 的‘体验’。 委屈吗?当然委屈。不过想想,她连重生都经历过,人也就释然了。毕竟,不是每个人身上都能发生这样大的奇迹。与之相比,这小小磨难也就不算什么了。 就这样,苏新月乖乖在派出所里‘坐’了一夜。没人会给她准备 ,更别提吃的喝的。 翌 ,大清早的,林曦带上小鱼儿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派出所。当然,还有殷朗。 要不是殷朗找到了林曦,怕是到现在,苏新月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么想想,殷朗这个人,还不算是无药可救。 走出派出所,新月下意识动了动左胳膊,却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是不是得去卫生所看一眼?八成她是 臼了。 “新月,实在抱歉。”林曦对苏新月充 了歉意与内疚。要怪只能怪她昨天真是吓坏了,抱起虎口 险的小鱼儿就跑回了家。她害怕类似的事件还会发生。让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走后,小朗与新月之间竟然发生这么大的误会。要不是小朗今天一早就去了她家,她直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哎!不过她并没有责备小朗。这孩子从小就对人缺乏信任,在确认小鱼儿不见了时,偏偏整个游泳馆唯独缺少新月这么个人。他会下意识联想到新月或许就是绑架犯也情有可原。 “没关系!”新月淡淡回应。她救下小鱼儿是心甘情愿,之后虽然被莫名其妙地怀疑,怪也只能怪她倒霉、时运不济。至于老板,她始终认为老板是她的‘恩人’。毕竟,面对一个高中生的求职,不是谁都能做到一口答应。 “今天你就别来上班了,回家好好休息。”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