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或许有救了,因为他的小兄弟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是小和尚,他的小和尚就像头上戴着一顶长长堆堆帽,包/皮过长,将小和尚包裹的严严实实。 从 眼来看,堆堆帽有些摩擦过的红痕。 白术果断打开医药箱,拿出剪刀等工具,用烈酒洗过,再放在火焰上炙烤。 白术递给嘉靖帝一块软木,“含着,待会会有些痛。” 刚才还下定决心,现在看到利剪在火焰上烘烤,嘉靖帝又开始退缩,“白司药,朕……朕想等陆炳回来。” 白术见嘉靖帝的样子,知道他误会了,“皇上,只是割个包/皮而已,不用太紧张,一赐乐业教(也就是犹太教,古代是希伯来文‘以 列’的发音来称呼此宗教)的教民男童五六岁都会割掉,风险很小,微臣割掉那一层多余的皮,先做一下治疗。” 至于是否能够达到割以永治的效果,还是要看陆炳取回的 单是否有文贵人的血。 如果有血,别说割包/皮了,恐怕割掉龙 都无济于事了。 嘉靖帝此时简直是狂喜,“白司药,割掉……就管用吗?” 白术摇头,“微臣也不清楚,微臣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尽一切所能治疗皇上,先割掉一部分,万一有用呢?” 白术不是大明医术最高的大夫,但她肯定是大明胆子最大的大夫。 居然只是试一试? 嘉靖帝从狂喜跌落,摔得够呛。 嘉靖帝今夜的心情忽上忽下,在绝望和希望之间反复横跳,一般人早就承受不来了,但是嘉靖帝不是一般人,他不会放过一丝希望。 嘉靖帝嫌弃软木上好多牙印,不知被多少人咬过,遂撕开衣襟,团一团, 进嘴巴里,“嗯嗯(割吧)。” 白术等剪子凉了,朝着堆堆帽下手。 沐朝夕和麦厂花在池塘边上杀丧尸,沐朝夕 火箭,麦厂花砍头,两人配合默契。 白术手法 准,将堆堆帽剪下来,止血上药,一气呵成。 白术问:“皇上觉得如何?” 嘉靖帝浑身都是冷汗,他吐出嘴里的布团,故作坚强,“朕可以忍耐,并不是很疼。” 要淡定,嘉靖帝已经被白术看光了,他保持着最后的一点点尊严。 白术泼了一盆凉水,“这个正常,皇上刚才服用的五石散就有减轻痛苦的效果,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上发热,有些飘飘 仙?” 嘉靖帝不说话了。 因他是兴王府独子,他自幼受到严格的教育,无论父王还是老伴张佐,都对他要求甚高,五石散这种东西是明令 止的,绝对不准碰。 因为大明皇室有过类似“前科”,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第十个儿子鲁王,从小聪明绝顶,深受朱元璋的喜 ,把最好的封地鲁地封给了他。 可惜鲁王去兖州就藩之后,无人管束,立刻堕落了,沉 修仙炼丹,成为一名“绝命毒师”,由于配方不当,把自己活活给毒瞎了,次 便气绝,变成“绝命毒尸”。 朱元璋又是疼,又是恨,赐了谥号为“荒“,意为荒唐,这就是鲁荒王了。 鲁荒王是朱明皇室典型的反面人物,用来教育宗室子弟千万不要步鲁荒王的后尘,走向修仙炼丹之类的歪门 道。 嘉靖帝一直都是好孩子,听父王和老板的教诲,发誓绝对不会碰这些 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今晚遭遇如此险情,嘉靖帝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 下两枚五石散之后,白术割掉堆堆帽,他不觉得多疼。 眼前丧尸被火场驱赶到湖边和东厂锦衣卫厮杀,一具具尸体几乎要将池塘填 ,简直是人间地狱。 但是他不害怕了,恍惚中,他看到了幻象,有神仙降临在琼华岛,一声声在他耳边 唱着晦涩难懂、悲悯的诗篇。 这时陆炳突围,一路厮杀进来,他怀里鼓鼓囊囊的,就像抱着一个婴儿。 陆炳手中的绣 刀都砍卷刃了,换了一杆长刀,他从马上直接跳到竹筏上,以长刀为桨,向着湖心亭方向划去。 此时陆炳就像三国的赵子龙,独自护送襁褓里的幼主刘禅,单骑闯关,发誓护送幼主追上主公刘备。 在嘉靖帝看来,陆炳就是天降大将,竹筏就是云朵,天降驱使云朵,向他飞来。 陆炳将 成一团的 单递给嘉靖帝,“皇上!微臣不辱使命!” 嘉靖帝还在飘了呢,那里会接,白术一把拿过去,展开细瞧,上头有些污渍,但不是血迹。 陆炳大喜过望,“皇上有救了!皇上乃真龙天子,吉人自有天相。” 嘉靖帝此时就像贤者状态,浑身放松, 有成竹,好像早就所料,说道:“朕知道,朕有神仙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兄不用担心。” 嘉靖帝淡定的可怕,陆炳很是悬心,再看嘉靖帝 子隐隐透出血迹,吓一跳,“皇上的龙 ……怎么了?” 只听说女人初夜出血,怎么男人也…… 白术:“刚才割了包/皮,以绝后患,割以永治。” 陆炳不 为嘉靖帝未来的 /福担心,“白司药,会不会影响皇上……的子嗣。” 白术淡淡道:“不会,否则一赐乐业教早就灭绝了,伤口愈合前不要碰水,三个月之内不要碰女人。” 其实白术不过是白嘱咐,初夜搞成这个样子,嘉靖帝从此视女 为洪水猛兽,再也提不起兴趣了,他什么都不想碰——除了五石散。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大家看一部纪录片,《手术两百年》,有干货也很好笑。笑声中就学习了。 第37章 投喂 这是琼华岛所有活人觉得最漫长的一夜。 丧尸被大火驱赶到这里, 似乎怎么都杀不完, 尽管他们经过简单的训练, 掌握到杀丧尸的四大窍门, 但人的 力有限而丧尸是无限的, 很多人都没有撑过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被丧尸扑倒撕咬,然后变异, 朝着曾经的战友扑过去。 就当尸体几乎要填平锦鲤池、湖心亭也快不安全的时候, 天亮了。 当第一缕 光照过来,所有丧尸停止的攻击,他们甩着歪脖子挤到树林里、假山里,桥 里,甚至钻到了尸堆底下,以躲避 光。 活下来的人们面面相觑,然后近乎虔诚的看着初生的朝 。 一刹那间, 所有人都有膜拜太 的冲动。 但嘉靖帝就在亭子里, 所有人都不敢拜——皇帝必须排在太 前面。 好在嘉靖帝此时飘飘 仙,整个人似乎要飞向朝 ,他带头跪拜起了太 ,双手高举, 大呼:“神仙显灵, 天佑大明!” 还 押韵。 皇帝都跪了, 众人顺势跪下,跟着膜拜太 , 一起大呼”神仙显灵,天佑大明。” 只有由于太累了,众人跪下之后,纷纷 力,绝大部分都站不起来,不顾眼前是死人堆,或坐或躺。 麦厂花杵着一 竹子当做拐杖过来,请示嘉靖帝,“皇上,丧尸已退,微臣建议,接下来可以命 军增援,乘着白天焚烧整座琼华岛,若到了夜晚,丧尸复苏,后患无穷。” 还是东厂靠谱。 陆炳已经累瘫了,躺在尸堆上起不来。 沐朝夕 了一晚上的火箭,此时两条胳膊酸得像陈年老醋,瑟瑟发抖,他连握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相比而言,杵着拐还能走路的麦厂花简直是神仙下凡。 嘉靖帝说道:“准奏。” 此时琼华岛 力最充沛的居然是身娇体软的白司药,别人都在和丧尸浴血奋战的时候,她在给嘉靖帝割以永治。 自从认识麦厂花以来,白术就没见过他如此 狈,浑身血污,平时一尘不染的白皮靴也成了红靴。 白术从药箱取出补气的人参养荣丸,叫住他,“累了么,吃一丸。” 麦厂花指了指 手的血污,“手脏,能够劳烦白司药喂一丸么?” 前夫前 的,不好意思直接说喂我。 锦鲤池 是尸体,也不好洗手,说不定越洗越脏。 白术将丸子 进麦厂花嘴里。 麦厂花的舌头像是长着钩子,在丸子伸进去的瞬间舔了舔她的食指指腹。 白术立刻瑟缩回去,怒目而视。 麦厂花眼神无辜,好像是无意的,白术倒不好说些什么了。 双手酸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沐朝夕见了,胳膊的酸意瞬间扩散到了全身。 大庭广众之下前夫前 当众喂药,如此不检点,成何体统! 躺倒在尸堆里的陆炳讨好的对白术说道:“白司药,给我一丸,我实在起不来了。” 啧啧,年轻人不要说自己起不来。 白术给了他一丸,有了刚才前车之鉴,她不喂药了,改为投掷,“张嘴。” 啊! 陆炳张开大嘴,白术 准的扔了进去。 陆大人真是不要脸!公然讨要药物有失官威! 沐朝夕越看越气,干脆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响起 悉的声音,“拜司药,俺也要。” 正是来自崂山太清 的王生小道士,他昨晚非要跟着一起来杀丧尸赎罪,大战一夜,居然还没死。 白术和他距离有些远,没有把握,遂走近过去投喂,冷不防踩到一只手。 哇呀呀! 沐朝夕疼得坐起来,“你不能小心一点,你——” 白术理亏,顺手将一枚 进他的嘴巴,堵住他的抱怨。 觉到白术温暖细腻的指腹在 间蜻蜓点水般滑过,嘴里多了个药丸,沐朝夕怒火消失了。 嗯,药丸有点甜。 沐朝夕不争气的又又怂了,决定原谅她——我是看在药丸的份上,我并没有原谅你的仙人跳。 白术分完药丸,回到湖心亭,嘉靖帝问白术:“那个山东口音的小道士就是王道长的徒弟?” 白术点头,“正是,视若己出,小道士人品还不错,就是 格太倔强。” 嘉靖帝对王道士很有兴趣,招他说了几句话,要他留在 里。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