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电梯,一口气从鸿运酒店跑到停车场。快到停车场时白薇慢了下来,原来出酒店的时候她脚崴了一下,一只高跟鞋被甩了出去,当时她提心吊胆地怕酒店保安追上来,没敢说也没敢回去找。 “你鞋呢?”丁晓韵才瞧见她光着脚,丝袜早就烂了。 裴庭早丁晓韵一步看到,不过还没来得及问。 “没事,不要了,我车里还有一双。”她开车穿的是平底鞋,到了地方才换的高跟鞋。 可……丁晓韵看向五十米开外白薇的保时捷。 “我背你过去。”丁晓韵二话不说弯下背。 可她没等到白薇趴上去,就 觉身边一个人走了过去,丁晓韵抬头,看见裴庭拦 抱着白薇向前走去。 擦~公主抱,饭碗被抢了! 第33章 第33章 裴庭番外 【缘起】 裴庭四岁的时候, 父母相继去世了。 有一种说法,算命的三弊五缺,裴正良没想到是应在了儿子和媳妇身上。他自己倒是能承受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但每每看着才四岁多点的小孙子,愧疚和自责就会爬上心头。 孙子虽然小,却是极乖巧听话, 他会帮裴正良捡柴、烧火、浇地, 忙完了就坐在路口的石头上。 裴正良知道,小孙子是在等爸爸妈妈回来。 但他的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回来了。 看着 益沉默、身体也越来越差的小孙子, 裴正良决定出山一趟。他算过,如果他不下山, 他的小孙子可能会活不过明年这个时候。 老天对他裴正良的惩罚还没有完。 他只有一线希望。很多年前他救了一个人,为了破解这个人当时的难题,特地去寻了此人祖坟。 群山之中有一山独高,左右均有河 , 晚间观望,天水相连一片汪洋, 上有彩云,香气不绝,此人后辈之中,必出一位气运逆天的女贵人。 他的希望就在这这里了。 他把小孙子带到山下托付给乡邻照顾, 然后就带着裴家祖传的一只木镯走了。 这一趟,裴正良并没有十全的把握,一是时间久远,世间最善变的就是人心;二是关系重大,将心比心,换了裴正良也舍不得自己的骨血。 但事情意外的顺利,几十年不见,那人还是一如从前的忠义。 他前脚回到山上,后脚他就带着那位女贵人来了。 裴庭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白薇的样子。 他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小姑娘梳着两只羊角辫,她穿着城里小姑娘才穿的 呢裙子和红皮鞋,拿着一个 糖舔啊舔。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你爸妈死了。”她忽然说。 他本来很喜 她的,听完这句话他就不喜 她了。 他打算走,到爷爷怀里去,不理她了。 “但我有,我把他们分给你,这样你和我就都有爸爸妈妈了。” 他怔住。 “还有,以后我就是你媳妇了,你的钱要给我管。我还是姐姐,我会像我哥哥保护我一样保护你的。” 他哭了,把小姑娘吓的瞪着眼,幸好她没走,而是把沾 她口水的 糖 到了他嘴里。 她很聪明,就这么把他给哄好了。 半个月后,她就跟着那位白爷爷下山了。 走的时候,她还在睡,白爷爷是背着她下山的。 他想把她叫醒,爷爷却制止了他,说她很累,需要休息。 他目送白爷爷背着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却不像以前那样觉得没有希望,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再相遇。 ……未完待续,有空会写写前世他跟白薇的“没有 集”的“ 集”生活,前世叔是一世孤身的。 第34章 第34章 心魔 突然被凌空抱起, 白薇的吃惊不言而喻,但她旋即发现除了抱得高, 他还抱得很紧, 在这个高度挣扎,只会让自己更难看,所以白薇选择暂时窝在裴庭怀里, 等着到了自己车上再说。 一月份了,男孩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还扯开了两颗扣子, 白薇半个身子都靠在他 膛上, 她不但没 觉到男孩冻得冰凉,还有一阵阵的热气不停地从他 口透过布料传了出来, 甚至她还能 觉到他强壮而又有力的心跳,与她想象的不同, 非常的稳,就跟他的步伐一样。 眼见距离她的车子只有几步了,白薇松了口气,悄悄 直了身子。裴庭却像 觉到了她的动静一样, 把她更加往上抱了抱,转了个弯, 抱着她也轻松开了车门,把她 进了他那辆破车后排。 “我要开我自己的……” 白薇立即申明,但话没说完,被裴庭的举动吓住了。 他半蹲在车门处, 小心捧起她那只脚,仔细瞧着脚底。 白薇瞳仁放大,短短一秒钟时间,整个后背都 透了,额发往下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不是很严重……”裴庭边说便揪住夹在指 里的丝袜,丝袜从脚底磨破,后脚跟 了出来,但前头大拇脚趾上还勾着丝袜,他揪住丝袜,试了一下,勾的太紧,她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裴庭换了种方式,加了一只手拽住别的地方,想把丝袜从这里撕裂。 只是他刚动手,那只脚忽地上扬,狠狠蹬在他脸上。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脸被踢到一边,连脖子都在隐隐作痛。 吃惊犹未过去,低沉、冰冷、充 厌恶的声音就传到了耳中。 “滚,谁要你关心,一个乡巴佬,跑到这里来坏我的好事,都被你搞砸了!” 裴庭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她不喜 他的,却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不喜 了,而是憎恶。 白薇看到他片刻的手足无措后,便来寻她的眼睛,大约是想证实一下她说的是不是真话。毋庸刻意,她眼里就充 了怨毒,用尽气势直直地盯着他,没有半分退让。 那场噩梦里,她像是无助的羔羊,任由暴徒罪犯撕开她的皮 ,恣意玩 。重生在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间,并不代表噩梦消失了,反而因为一切还没有开始,她内心充 着惶然,焦虑,对着昔 的仇人,她不能畅快地下手,这是何等的煎熬? 她不是一个 光的存在,也不想给任何人 光,为什么他还要苦苦相 ? 丁晓韵追到保时捷那儿,没有看见两人,转到车后,才看见白薇坐在破车后座上,而裴庭站在车前。 气氛莫名的古怪。 “怎么了?”丁晓韵走到跟前。 “扶我一下。”白薇收回视线,不再看裴庭。 丁晓韵忙过去扶她,裴庭让开。丁晓韵扶住了白薇的右手,但由于坐的有些时间了,加上右脚没法使力,往车下下的时候, 觉到身子不稳,白薇不得不伸出左手去扶车门。 “叮”的一声脆响,三个人都听见了,是从白薇左腕上传出来的。 颜 沉暗的木镯和车门触碰在一起,发出的响声意外的清脆。 这声音就好像在提醒着她什么似的。 “啊哈,你什么时候喜 这种镯子了?”丁晓韵笑道。 白薇看向裴庭。 裴庭却忽地垂下头,对丁晓韵道:“你们快上车,外面冷。” 丁晓韵扶着白薇上了保时捷,白薇是开不了车了。丁晓韵坐在驾驶位上,开车出了停车场,发现天空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 “幸亏出来的早。”丁晓韵嘟囔着,“哎,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白薇顿了顿,把她早到了一会儿,把萧奕误认成汪兴业的事儿说了。 “啊呸!我联系汪兴业的时候他还 正常的,不过跟着这样一个老板也好不到哪去。今天算是白来一趟,不过早点知道这个萧奕不是人,总好过进了剧组才知道。”丁晓韵道。 是这个道理,所以白薇并没有什么遗憾的。她垂下眼睛,盯着腕上的木镯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摘了下来放到了包里。 刚才她看见裴庭也在看这镯子,那眼神跟钉子的一点也不一样。 木镯是裴家送来的,裴家人才是最该了解它功效的,她怎么会以为裴庭不知道? 可裴家人知道的话,上一世她虽然跟周思盛私奔了,但一直活跃在燕城,找到她并不难,裴庭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要回木镯呢? 这个疑问之后,白薇又想起了上一世她是怎么得到木镯的。 当时她决定了跟周思盛去燕城闯 ,那时候她的银行账户和卡已经被家里冻结,无奈之下,她只好带走了自己的首饰盒,这个木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一直放在那个小箱子底下,她的首饰几经贩卖,而这个木镯因为看不出来有什么价值就被周思盛给遗漏了。其实,周思盛后来找人鉴定过,鉴定的结果是就是一个普通的木镯,时间最早也就到解放前,而且没什么工艺可言, 本值不了一 钱。所以,在送她去 神病院前,周思盛才会恶意地把这个木镯还给她。 “白薇,看看你,你可是跟人订过婚的啊!就值这么一个木头做的镯子,你她妈也太廉价了,我周思盛怎么这么不长眼?” 木镯就是那样到了她手上,可不管她是什么处境,裴庭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们唯一的一次 集,如果她重生后没有去红薯山的话,就只有他到白家求亲的那一次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特意躲避了裴庭,并没有见到他,听到的也是别人的转述。前世那之后,他再未出现过。这次领了证,他就那么黏着她。一纸证书真有那么大魔力吗?还是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本能地去搜索记忆,结果却是徒劳的,回忆对她而言是痛苦的。 白薇放弃了,轻轻地叹气。 “薇薇,怎么把镯子摘下来了,这是裴庭送你的?你们……刚才没吵架吧?”丁晓韵余光里扫见她把镯子摘下来放包里了。 这姑娘大大咧咧的 格下细心的很,估计早就发现她跟裴庭的异常了。 “对,别人送金的银的钻石的,他送木头的,你说我能高兴吗?”白薇胡 道,她并不想让钉子知道她真正的想法,那样的话,钉子也会觉得自己无情吧。 “其实,我觉得裴庭人还不错,要不你试一下?反正你也不缺钱,找个忠心耿耿的不好吗?” 某些事情上,丁晓韵比白薇看得还通透。 白薇猜着她会这么说,没有接话。 丁晓韵知道她不太想谈这个话题,又想到萧奕,也算个有名气的导演,竟然如此不要脸,面 一沉道:“薇薇,对不起,都是我经验不足。”她好像没给白薇办成过一件事情。 丁晓韵的话正好让白薇记起一件事来。 白薇理了理鬓发:“你这才开始几个月呀,我等着你起飞呢。不过我有件正经事跟你说。你现在缺的是人脉和对这一行的了解。深城传媒大学过了年有一个为期半年的高级影视经纪人进修班,我已经给你报上名了。” 深城传媒大学的高级影视经纪人进修班? 丁晓韵当然知道的,这就跟名校mba班差不多,她早就想去,可惜学费太贵了,半年十万。 “我再给你打十万做生活费,多认识些人回来。别说谢,这以后都从你工资里扣。” 丁晓韵笑了:“是。”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白薇想留丁晓韵住下,忽然记起浴室全面报废,她也不大想住在这里了,可已经到门口了。 “我送你上去,我今天晚上不能住这儿,昨晚上我就没回去,大黑两天没喂了。”大黑是丁晓韵养的猫,她刚才瞧白薇有留她的意思,可今天她是真的不能留下。 “那你怎么回去?外头雪那么大,要不你开我车。” “不了,我打车回去,现在还不到十点。”白薇可能也要用车。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