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去死! 韦慎一下知道该怎么办了,告了假,走向了漠水边。 只有他死了,这些事就一了百了。没了他,唐掌柜再不能威胁着要 死他儿子。 唐掌柜想 迫他榨干他的最后一丝用处,他知道自己被榨干后,不过实在这个世界上苟活,更是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在污水沟里活着。 还不如死了干净。 所以他必须得死,不能有一点生还的机会! 必须不能活。 …… 漠水还有着由 入夏最后一丝凉意,韦慎在这一抹凉意中, 到了死后的清静。 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想了。 一切都干净了! 河水呼啦啦涌进他的口鼻,他呛得难受,凭着最后的意志,他让自己不去挣扎…… 正此时,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接着,更多的手拉住了他! 韦慎睁开眼睛,河水将他的眼冲的酸涩难忍,而那一双双手将他和那块石头割开,石头沉了底,而他上了岸…… “没想到你连死都不怕了……”宋标失魂落魄地坐在他身边。 不仅宋标,宋粮兴和崔稚也怔怔发呆。 魏铭将自己衣裳 了,拧干披到了 淋淋的崔稚身上。 崔稚还在发呆,指着韦慎问他,“你都敢 上栓了石头跳河,你有什么苦处为何不说?” 她不 后怕,她和宋粮兴都一致以为韦慎是在唐掌柜的支使下作戏。 谁想到…… 韦慎苦着脸笑不出来,显然不知道没死成又该如何活下去。 魏铭看了他一眼,“既然死不了,还是说了吧。兴许比起跳河自尽,还有更好的法子。” 韦慎怔了一怔,宋标恨恨嚷了他,“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哪怕把 你的人捅死,你再死,也算没白死啊!” 第152章 惊呆了 瞧着十香楼可有可无地生意,唐掌柜口袋里的酥 都吃不下去了。 他顺手将吃了一半的酥 扔给了街上的小乞丐,看着小乞丐哄闹争抢,嘿嘿笑了一声,忽然又觉得索然无趣的走了。 回了楼里,就招了人来问,“韦慎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传消息过来?” 店里生意不好,邬陶氏就要骂他,而他必须要按照邬陶氏的吩咐找出来高矮生,这全都靠韦慎才行。 宋氏现在守得如铁桶一般,轻易不用外人,不靠韦慎还能靠谁? 幸亏韦慎就是个软蛋的一样的人, 板都直不起来,捏捏他也就老实了。 下边的人回道:“回掌柜,还没。” “这都几天了!这个废物!”唐掌柜脸 一变,脸上一丝耐心都没了,小眼睛眯成两条 ,“去问问他,还要不要儿子了!把他儿子的鞋扔给他,让他赶紧着些!再磨蹭,下次扔的就不是鞋了……” 话尾拉得长长的,下边的人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鞋,就是脚了。 其实他们 本用不着下手,那姓韦的听见这话就要吓 子,没有不听话的。 下边的人应了,跟唐掌柜告了声退。唐掌柜心里有安实了些。 有些人啊,非得挨捏不行。捏一捏也就老实了。 只是下边的人刚走,没得半盏茶的工夫,又折了回来。 “掌柜的,韦慎来了!” 唐掌柜一愣,“他来这干嘛?!被宋氏的人看见怎么办?!他脑子缺了?!” 下边的人也愣了,“那、那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唐掌柜打了一巴掌,“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他进来!别被人瞧见!” 下边的人得了这话赶紧去了,唐掌柜背着手在房里走来走去,心里琢磨着会不会别人瞧见韦慎,万一瞧见了怎么说才好。 真是个蠢笨的东西,连行迹都隐藏不好,能查出来什么高矮生?! 但是没有韦慎也不行! 唐掌柜暗下决心,要好好敲打敲打韦慎,不能再用他儿子一只鞋了,直接上脚!看那韦慎怕不怕! 思略着,韦慎被领了进来。唐掌柜打发了所有人,并不急着问韦慎的话,上上下下打量他,见他穿了一件簇新的靛蓝 短打,往常低着的 直了几分,让人看到了他的脸,虽还是那副样子,但唐掌柜不知怎么,觉得好似 神了几分。 怎么?查出来高矮生了? 唐掌柜连忙问,“高矮生到底是什么人?” 韦慎却在他着急想得到答案的时候摇了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来做甚?!”唐掌柜两眼一瞪,小眼珠差点瞪出来,“废物!不要你儿子了!下回再来给我一问三不知,你儿子的手和脚,你就选一个吧!” 剁了手剁了脚,人可就残废了,韦慎心中一慌,只是耳边瞬间响起了那些话——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要是在唐掌柜眼前继续低头,他只会继续欺负你!” “唐掌柜就知道你不敢反了他,所以抓住你捏!” “你就反了他给他瞧瞧,看他敢不敢如何!” “他也就是人家的奴才,哪里真有本事打杀人?!” “王复那等入 的官尚且照样被拿下,更不要说那唐掌柜。” “别怕他,那就是个纸老虎!” “ 直 杆!纸老虎就散了!” “……” 耳边如同雷鸣滚过,韦慎渐渐在这些声音中顶住了来自唐掌柜 迫的气场。 “放了我儿。”他道。 唐掌柜莫名其妙,“放了他?你告诉我高矮生是谁,我就放了他!” 韦慎摇头,唐掌柜见他深 一气,抬起头来,从没见过的三角眼不知怎么有凌厉的光释放出来。唐掌柜听到了似乎不是韦慎,又确实是韦慎的声音。 “我不知道高矮生是谁,也不会替你查,你把我儿放了,不然我便去告官。” 话音一落,唐掌柜愣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韦慎,见韦慎不是玩笑,傻了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是梦游,还是疯了?!” 韦慎的声音一如方才坚定,甚是更加坚定。 “你放了我儿子,不然就同我去见官!” 唐掌柜简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半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姓韦的?敢威胁我?!我这就让人跺了你儿的手,信不信?!” 韦慎一听见剁手,心肝还是 不住一颤。 可他咬着牙镇定了下来。 他们说,他们不会让他做双面细作, 他给十香楼虚假情报,也不会帮他摆平十香楼唐掌柜的 迫。能摆 唐掌柜 迫的只有他自己!他们可以帮他打官司,但是击鼓鸣冤,要他亲自来! 韦慎想到此处,双手猛地攥紧,他一下转过了身,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那就见官!” 门被甩得咣当一响,就像谁在耳边大力敲了一声锣一样。 唐掌柜惊呆了。 韦慎被关公附身了?!哪来的威武霸气?!敢甩他的门?! 还说要见官?! 他真要拉他见官不成?! 唐掌柜哪里赶往下想,急急起了身,拉开门往外看去,只见韦慎出了后门,头也不回。 汗从额头啪嗒啪嗒地滴下来,唐掌柜赶忙追去,一直追到巷口,发现韦慎竟然真的往县衙地方向而去。 “娘也!见了鬼了!”唐掌柜大喊一声,肥胖的身子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往前追去,没几步就追上了韦慎。 他一把拽住韦慎,“我说你个姓韦的,威胁我是不是?!你再给我走一步看看?!我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他咬牙切齿凶相毕 ,韦慎却在他抓住自己那一刻就决定,他说得话一句都不能听。 韦慎一使劲挣开了他,这一步就在唐掌柜眼皮子地下跨了出去。 唐掌柜看着他的脚步,浑身的肥 抖了一抖,声音尖锐,“你真敢?!” 敢!有什么不敢?! 从前就是因为不敢,才把纸老虎当真老虎,吓得匍匐在地上,缩成一只过街老鼠! 韦慎大步往府衙走着,越走越快,唐掌柜几次抓他都被他甩了开,直到走到县衙大鼓之前。 唐掌柜简直要疯了,“韦慎!你是 民!我背后可是邬氏大族!进了衙门你只有死的,跑不了你!” 韦慎回头看他一眼,“那又如何?!我不死,也是我儿死!不都是一个死?!还不如死在衙门里,还带不用受你摆布!” 说着从鼓架下拿起击鼓 来。 唐掌柜浑身汗水 了透,顾不得汗水 了 脸,与韦慎抢起 来。 只是韦慎比他瘦,却结实,他 本抢不过,眼看着那 就要落到大鼓之上,唐掌柜急忙大喊,“你儿子给你放了!放了!别敲了!”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