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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 四朝玉京春 不够(1V1  H) 召魂师 修罗与天使(黑帮,  强取豪夺、高H,) 全本小说
新御宅屋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太子妃花事记 作者: 玉胡芦 时间: 2024/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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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麟子躲闪地瞥过眼神儿:“奴……奴才选第二个。”两颊微红,就打死了也不肯出啊。

    ……

    “咚——咚!咚!”

    亥正时分,履顺门外更子打过一慢二快,漆红墙上除了巡逻路过的卫,不见人影活物。

    宁寿内殿里依旧未眠,紫檀木福寿雕洗脸架子旁小麟子光着上身,两手侧举着一只长嘴花瓶儿,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坐得手都酸了还不得放下来,她的爷叫她学书上那黄绿眼睛鬼举瓶子哩。

    楚邹悠然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手中刻刀剔着一截红雪松木,发出轻微的窸窣刮挑声。已近深夜了,少年觉多,小麟子频频打瞌睡,清秀的小脸蛋上是倦意,忍不住了就问:“爷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好?”

    楚邹板着脸,面无表情:“久,别动,刻坏了还得重新来。”

    爷一不高兴又折磨人哩,小麟子默默颓唐:“爷为何不照着画里头刻,奴才手都举酸了。”氤氲的声调儿,不自知的带着点娇憨。

    放在往常楚邹怕是心又软了,这会儿可不,偏硬着心肠:“这不是你惹了我么?”斜眸看她一眼,樱红的小口儿秀的鼻子,肩儿窄窄的,烛火将她映照出一圈幽黄的柔和光影,他手上动作不停,一个走神便刻出一抹女儿气的雏形。道:“后悔了还来得及,爷给个机会你重新选。”

    小麟子可不后悔,她在细微之处最是懂得盘算的,都举了一晚上,再后悔前头的功夫白费了。忍一忍就可以不用出,便默着不说话。

    楚邹等了一会没声息,暗自又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这奴才关键时刻靠不住,平一口一个主子爷,要紧时候她自个的命比谁都看重,他在她心中算什么?一只殿柱子上爬的蜈蚣都比他宝贝。

    楚邹冷哼,俊美的线噙着讽:“你就是这么对你主子爷的……我母后走了才几年,你就把她说的都忘干净了,母后叫你照顾我,你是怎么照顾的?整个不是上树就是钻,蚂蚁都被你带进爷的茶杯里,底下能爬出蚯蚓来。出了事儿便叫你主子爷扛着,换你主子爷照顾你还差不多。当初答应母后时信誓旦旦,如今人走茶凉,旁人对你一个好脸子,你就巴心巴肺地贴过去,不顾你自个爷儿的死活。”

    他素对人言语极少,惯常是板着一张清贵的脸庞。一旦开口数落起小麟子,数落起来能把账本从十年前翻一番。

    小麟子不知道那“旁人”指的是谁,低声辩解:“奴才在乎爷的死活。”

    楚邹挑眉看她:“在乎?怎么个在乎?叫你出你也不去。”

    一说这话小麟子就窘,呐呐嗫嚅道:“奴才在里头伺候爷,皇后娘娘叮嘱不让奴才出,奴才在里等你回来。”

    里,楚邹才不稀罕:“三哥叫你出你就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话可有冤枉你?一件袍子你主子爷不能给你是怎的,传出去叫别人怎么说,这里人人背后都长着嘴巴,‘太子爷连一件跟班太监的衣裳都做不起’?”

    小麟子没答话,实在是楚邹平时太高冷了,她儿想不到他会在背后听说这些……莫名有点受宠的觉。那俊气的小脸蛋便晕开一抹红晕,看他的眼神儿也黏黏的,有些言又止。

    楚邹发现了对她很无语,但这会儿可不好破功,便佯作缓和了语气道:“江淮久旱,环境必然恶劣,你主子爷吃不好睡不好,没人伺候,你就不怕从外又进个奴才?……这次下江淮,你得随我一起去。”

    “呼——”然而话音未落,转头一看小麟子却睡着了。那光着小肩膀的身板儿来晃去,一条眼儿里微微透着一抹光,像是睡得很深沉。他着脸叫她:“把手再举高点。”分明睡着了么,她竟真就举高了点。蠢奴才,楚邹气不打一处来,晓得指望她靠不住,手上刻刀窸窣,便恶意地把她刻成了一个女孩儿,没告诉她。

    烛火发出孳孳的轻响,静谧的夜渐往深处,忽而镂雕纱窗外传来一声太监尖长的高喊——

    “走水啦,坤宁走水啦,皇后娘娘里着火啦!”

    虽然孙皇后已不在,但这些年她的音容笑貌却仿佛犹在人们的心里,叫起皇后娘娘也是那般自然而然。

    “嗑噔——”小麟子从囫囵中惊得手一抖,长嘴瓶儿破碎的声音划破紫城深沉的睡眠,阖的灯相继在苍穹下点燃,那幽红的巷里顿时人影穿梭。

    因为怕死水久生虫,三月初刚把放了一冬天的水给换了,那铜铁缸子里这两天正预备给上,哪儿想来不及就失火了。没储水啊,上哪儿舀去?哪儿有井上哪儿啊,御膳房也都跟着了起来。直殿监的掌事连夜爬起,指挥着太监们来去,连火的红光都拭不去脸上的绿。

    忙碌了大半夜,总算是把火扑灭了。叫锦衣卫的过来寻了源,却是白磷自燃了。

    原来前阵子直殿监按例审查时,发现皇后娘娘的殿檐有虫蚀,掌事的便从外雇了几名匠工。匠工在修檐角的时候,发现殿内柱顶上亦有些损坏,掌事的就让也给修修。三月的天黑得早,风亦干燥,一天工夫干不完活,那搁在柱子下的几块磷粉便自己燃了起来。

    又因头天晚上桂盛牙痛,皇帝准了他两天假,里头没甚么人活动,李嬷嬷也睡得早。值夜太监夜里过来巡视,看见殿里头有几点幽光,只当是鬼火,也不敢声张,静悄悄地离开。那火在殿里越烧越延,等到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控制不住了。

    清早太监把被烧的家什器具抬出来,皇后从前画的瓷瓶大半数被熏黑,胭脂盒儿糊得不成样,架子也毁了,明黄刺绣龙凤祥云的被褥也只剩下来黑不隆冬的半截子。

    那些被褥皇帝后来还时而躺卧,像是缱绻着孙皇后遗下的气息,还存留一点儿余韵可供思念回味。而今她的所有却几乎面目全非,这些东西去了就没有了,就像人的生命,一旦从世上离开便不会再回还。

    他再想起她就只能够在心里。

    楚昂立在台上袍摆随风舞,清隽面庞上的表情很是沉郁,从始至终抿着线一语不发。

    大早上桂盛从白虎殿那边赶过来,一路揩着橘袍摆往台阶上踅,眉头皱的都快成丝瓜瓢子了。看见戚世忠蟒袍披风的站在阶前,张口就是哀哀号:“干爹!干爹啊干爹,怎的儿子平在时不生事,一有点头疼脑热就出状况,这、这可怎么和皇上代喂……”

    被戚世忠瞪了一眼,他嗓子一缄,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道英武龙袍呢。吓得啪嗒往地上一跪,直求万岁爷饶命,奴才一定要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

    个油蒙了脑袋的,等你查出来要到什么时候?

    戚世忠轻蔑腹诽,两手耷拉着,袍子在皇帝跟前一哈:“天保我大奕安泰,万幸我万岁爷龙体未受波及,咱家这就把几个不长进的奴才拖出去办了。”

    几名太监与匠工听及此顿时头如捣蒜,一个个被东厂番子拖着不肯走,趴在台上大声哀求着:“万岁爷饶命,皇后娘娘宽仁心善,在天之灵饶我等奴才一条命!”

    戚世忠办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这些年楚昂面上虽不表示,实则诸事对他多有依仗。

    本是对哀告声充耳不闻,末了在听到“皇后娘娘”时,却伤道:“免了,放出吧。朕的皇后若在,定不希望她的坤宁再染血光……一应器具都照原样复原,朕要在一月之内看到结果。”最后一句话忽地狠下嗓音,低而冷鸷。长袖往身后一拂,那玄黑袍摆便往泰殿前离去。

    于是坤宁里又开始每有人进进出出,就好似当初为了接还是裕王妃的孙香宁进一样,修缮的声音整硁硁呛呛,多了几许活泛的人气。

    皇帝心中却是伤的,那伤从他一贯无风无波的脸容上溢透出来,只有近在跟前的人才能捕捉。

    四岁的皇九子楚鄎也能转悠了,他因着生下来便没有了母亲,对他的父皇很是依——因这里只有楚昂才是他自己唯一的依仗和亲人。每当楚昂在台上审视进度时,楚鄎便牵着他的袍角倚在旁边看。锦秀因着楚鄎的畅通无阻,于是去哪儿也都畅通无阻了,每每见皇帝父子俩伶仃地站在风中,那一高大一幼小的身影映入她眼帘,她便从楚昂的长眸中看出一种年华无法回去的哀伤。她的心里便对他生出怜惜,这是一种在十年岁月中累积的怜恤,可为之赴汤蹈火的。但也只是默默地藏在心里,没有表述出来。

    里奴才们都信,说燕子筑巢其实是皇后娘娘在保护着坤宁,太子把巢移开,这就立刻出事了。楚邹原意是好心怕伤着鸟儿,此刻却解释不清,那些嘀咕碎语都在暗处,明面上个个见了他都是恭敬,他也就只能当做不听见没看见。

    他自个儿东事情多的应付不过来,还要筹备去江淮的一应所需,最近每都在圣济殿里翻阅着地理典籍。倒是便宜了小麟子,没人管了,整尽在他的里头悠哉晃

    她的五官生得是一种惊鸿一瞥的绝美,隐于人群中你或许并不容易将她寻见,但若认真抬眉与她相视,那楚楚若水的灵动便悄然渗入你心里。李嬷嬷和御膳房那两个太监都是把她当成宝的,尤是李嬷嬷,打小就把她一张小脸蛋倍加心地呵护。

    那天长嘴瓶子摔碎磕伤了额角,淌下来不少血,楚邹怕她的伤被发现,就没敢放她回去,伤好前叫她在自个的院里待着。她惯是得寸进尺的,晓得了自己在养她,一侍宠就上了天,白天在他的里头就差上梁揭瓦,夜里头倒在他的沿困得醒不来,楚邹踢她都不顶用。

    他因着幼年时对血与黑暗的心悸,入睡前总要人在跟前伴着。小麟子在边趴着醒不来,趴着趴着就上了他的沿。也不敢盖他的被褥,拱着身子,楚邹稍微把手一伸,就触到了一方软绵。

    像一座小山岗儿,其实很好看,楚邹半夜趁她睡时有曾摸过,带着毒的,摸一下心绪就特别烦。他有时候很生气,便试探地去勾她子,想看看那底下到底被伤着了甚么模样。她睡得深沉,樱桃小口儿微微撅着,每每毫无知觉。楚邹最后却忍着没去,因为摒弃这种背地里不见光的行为。

    大早上两个起来,她睡眼惺忪地蜷在里头——半夜的时候被楚邹踢着蹭着,她自个循着宽敞,糊里糊涂就蹭去了里头。

    楚邹看着她脸女气的清柔轮廓,就对她龇牙:“把了,给你爷瞧瞧。”

    小麟子拽着带,晃了晃肩膀不肯。

    早起还撒娇呢,一个奴才还敢起气。

    楚邹坐在边,少年端直着笔的身板,五官俊美如刀削玉琢。忍着心中滚滚的抓挠,按捺着愠怒又道:“把你的了,爷的也给你看!”

    他的小怪物因为清晨涨了而隔着绸缎料子被小麟子瞥见,小麟子可不稀罕,她连他的脚趾头都洗过呢。

    女孩儿一样,头发睡得糟糟的,嗫嚅一声也带清甜:“我不,我不看。”

    楚邹想了想又没兴致看了,想起当年花门内的一幕又有点反胃。就被子:“起来,今后伺候爷就寝,你只能睡地板。”

    ……

    陆安海几天没见小麟子,找不到人,猜着楚邹一定对她做了什么亏心事。打正午人少的时候踅过来一看,好嚒,果然就搁里头藏着呢。没人管束,中午也不睡了,不想长个儿了是不是?大太底下无人,自己在场院里画了个框,扶着太监帽耳朵一蹦一跳,玩得正快活。太照着她光洁的额头,那额角微有些细汗,闪闪发光的,一条细长结痂的划痕就被陆安海瞧见了。

    陆安海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皇四子那小子,若不是被身份拘着,真该掌他几股哩。容她在他身边伺候着,他打小小就尽把她往坏处糟践。

    丫头也是好哄,那坏小子必是心里有亏欠,怕她告状,给她新做了件九尾狐的绸缎曳撒,绣毕方纹的新靴子,连绾发的簪子也都换了带玉的。她也真就陶醉于其中了。她主子爷就算哪把她命坑了,她也悟不过来哩,天注定的小冤家。

    陆安海看着心里就跟着疼,嘴上也不戳穿,歪着虚浮的步子一晃一晃走回去。但那几天御膳房送进东的菜,就多了不少补养美容的蔬果,大意是想让小麟子额头的伤口快点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辣!

    所以互动是有滴,剧情走到点儿的时候就是互动乐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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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柒柒』生分嫡亲( 600)

    时匆匆,等到三月中下旬的时候楚邹便开始动身赴江淮了。此次因为老宁王府大老爷生病,便依旧由冯深与工部侍郎葛远、都水清吏司郎中秦明修一道前往,随同去的还有太子少师方卜廉。

    清早的坤宁台上微风习习,内官监与直殿监的太监们搬动着桌椅木柜进出忙碌。所幸那场火扑灭得及时,主殿梁柱等大结构烧得并不严重,大部分被毁的都是些榻、褥子、器具等家什,因此修缮起来工程并不算浩大。

    但孙皇后生前所留的胭脂盒子,被桂盛按着记忆去重做,虽则外表看着差不多,里头的东西却变了味。而她亲手涂描的那些瓶瓶罐罐,亦皆已被熏黑,匠师们尽最大努力做了修复,却仍然留下许多拭不去的熏痕。

    “夏后、殷、周之盛,地未有过千里者也,而齐有其地矣;鸣狗吠相闻,而达乎四境,而齐有其民矣。地不改辟矣,民不改聚矣,行仁政而王,莫之能御也……”泰殿前的单檐四角攒尖顶下,皇帝正在逗四岁的楚鄎背诵。

    楚鄎一段《孟子.公孙丑》背得朗朗上口,稚子脯咬字清晰,听在楚昂耳中不免慨良多。这个是他在没有孙皇后的情况下,一眼一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甚至为他把过、换过布,甚至因为他的哭泣不止,而亲自端着小碗小勺,像当初孙皇后抱着病弱的老五一样,抱着他在殿柱下一圈圈地喂他喝下汤粥。所有的,皆因为生怕这个没有母后疼恤的骨遭受委屈。

    楚鄎因此对他也特别地黏,背完了便两手环过楚昂的脖颈:“父皇,儿臣念得可好?”

    他的黏是完全不带父子君臣身份隔阂的,与二公主楚池幼年的撒娇不一样,与楚邹幼年似患难之的父子情深或崇拜亦不一样,只是单纯一种幼子对父母亲情的依赖。

    已是中年的楚昂怜地摸摸他脑袋,轻笑道:“鄎儿聪颖,你母后在中听到了必定欣。”说着牵住他的小手儿站起来,一同望向对面开的高红殿门。

    清晨光线有些昏暗,太监们枣褐与森青的曳撒进进出出,楚鄎看着看着,眼里头便总是难免有哀伤。

    他不像那些年长他很多的姐姐和哥哥们,拥有许多与孙皇后朝夕相处的回忆。对于孙皇后,他是全然没有任何记忆的,一切的影像都只是从父皇后来画的那几张画里,那画上的女人娴静淑柔,可真是好美啊,时而又俏皮,时而又嗔怒、妩媚。还有一张被父皇在最底下,那张画上的母后枯坐在鼓腿彭牙罗汉榻上,深秋落叶凋零,她眼里有一抹寂静空茫的忧伤。父皇时常对着那张画一失神就是半天,忽而转头看向他,眼里便有些说还羞的欠责。

    楚鄎时常偷偷爬上父皇的龙座,一样的看那张画一看就是好半天。他听说早逝的母后是个很好很受人敬慕的女人,便会不自觉地好奇她,并在幼小的心灵里假意勾勒着她对自己宠的画面。而因着这张画中她忧伤的眼神,他心里便会惆怅。因为不能听到她诉说自己的故事,她也不曾认真看过他一眼。他在这座皇城里,除了父皇便只是孤独。

    风轻轻地吹过来,拂上楚鄎四岁的小脸庞,凉凉的有些温柔,他猜是不是母后在抚摸他呢。

    “父皇。”楚鄎叫一声,仰着小脑袋望。

    楚昂低下头,勾笑了笑:“等修缮好之后,你母后就回来了。”

    楚邹着一袭斜襟胜鹰爪团鹤纹长袍,踅上台阶与父皇辞行:“儿臣此去江淮,必得耽搁不少时,父皇与九弟在中切注意身体。”

    此次皇太子出,不仅带了老成持重的方卜廉,亦随行几名工部的水里屯田官员,楚昂是放心的。看着这个年岁已十四,已能成为自己左右得力臂膀的昔年小幺子,不免欣地叮嘱道:“遇事小心定夺,若有疑难便请教方少师,又或是来信述与朕知。”

    楚邹应是。楚昂抚了抚少年修的肩膀,又问:“听说近雕刻,朕已叫人自长白山取上等红松木,怕是等我儿回来,那木头业已运至中。”

    想不到父皇连这等小事都能悉心关注,楚邹俊逸脸庞不由微赧,猜着一定是小榛子说的,小榛子时常被张福叫去问话。便恭敬道:“也就是得闲时用以放松,并不算痴。难为父皇这般费心,叫儿臣惶恐。”

    楚昂微笑,并不见苛责什么。

    楚邹便转而看向楚鄎道:“九弟在里多陪伴父皇,素莫忘读书写字。”

    “嗯,弟弟谨遵太子爷吩咐。”楚鄎拘谨地点点头。

    对于他的哥哥和姐姐们,他是规矩而生分的。渴望贴近,却又天然地带着点儿自卑。尤其对楚邹,更是多了一层畏与惧。

    他在太监们的谈里,听说了不少楚邹幼年的故事。知道景仁的养母张贵妃,因为母后和四哥而被父皇冷落,五年多了父皇没有踏足过景仁一步。还知道二哥因为当年用脚绊了四哥,已至十七却依旧困在皇子所不得出建府。但张贵妃与二哥对他依然是客气的,每每纵容着他在跟前玩耍,也不亲也不疏远,目中总是带着笑。孩童的心总是,楚鄎住在景仁里是拘束的,因为明白了横在母后与张贵妃之间的种种沟壑。

    还有个曾经害过四哥的丽嫔和小七哥,听说被打入东筒子尽头的闱院里,那道矮门紧闭了六年,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头过得是人是鬼。

    因此楚鄎对楚邹是恭敬而畏惧的,生怕哪里说得不对、做得不好了,惹了太子爷的不悦。

    楚邹怜地摸摸他小脸蛋,楚鄎的眼中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留恋,只是不自觉地牵住父皇的袍角。

    阖都知道楚昂视这个皇九子有如命,楚邹看了目中虽有怅然,却并不芥蒂——假若母后还在世,她一定也希望父皇多疼这个小弟弟。他只是怅然彼此间拉不近的嫡兄弟情。

    见楚鄎对自己并无反应,楚邹便拂袍站起来,对父皇弯眉笑笑:“那儿臣便告辞了。”

    楚昂应好,心中却亦已晓得兄弟之间的生分。当初将老九与张贵妃抚养,一则是因后需要有一个能者主持,而坤宁却永远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主母坐镇,这才施予张贵妃一个机会。阖之中只有她有这分气度,而施淑妃与殷德妃都不具备。

    但遗憾业已酿成,便看着楚邹健步离去的背影,温声对楚鄎道:“他是这个里,除了父皇以外最疼你的四哥。所有人都可能对你不利,这座里唯独他不会。”

    楚鄎这时听不明白,只是懵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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