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样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些疲倦地 掉口罩,“暂时 离了生命危险,已经转移到重症监护室,家属可以去办一下手续。” 虽说没有完全 离危险,但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两天,项季才完全 离危险,转移到vip病房。 这两天英夏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项母来时,就看到她坐在 沿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 上的人。 轻轻咳了声,听到声响,英夏回头,见项母来了,起身让开位置。 她这个位置离项季最近,跟他母亲相比,她没什么资格坐。 项母轻声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椅子:“坐吧,这里有位置。”说完,很自然地扯开一个椅子,坐下来。 英夏抿了抿 ,犹豫一会,还是顺着坐下来。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谁都没说话,安静的能听到点滴滴落时发出的嗒嗒声。 项母人很好,长相和蔼可亲,可是不知道为何,每次面对她时,英夏总有种莫名的拘谨,就好像失去了主动权,被人牵着走,这次更甚。 轻轻地将被子 下来,项母看了两眼 上的人,突然叹了口气,“小季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 “他喜 的东西都会很努力的争取。”项母低低地说:“他一直很喜 演戏,当年高考报志愿时,填的表演系,却被他爸爸改了。但这件事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大学毕业后,毅然选择进入演艺圈,为此不惜跟他爸爸决裂,三年不回家。” “但是……”说到这,项母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英夏,“他很喜 你,为了拿户口本,第一次回了家。” 也是因为这个细节,让项母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原本她是不赞同项季追求英夏的,两人家世、经历相差太多,最后受罪的绝对是项季。 英夏喉间涌上一阵酸楚,鼻头好像浸泡在海水里, 咸 咸的。 项母收回视线,看着儿子 渐憔悴的脸庞,做父母的终究是心疼。 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他,伯母希望你能彻彻底底地断了他的念头,让他死了这条心。” “我跟他爸爸会劝他不再 着你跟中中的。” 听到这话,英夏浑身僵住了,像怕失去什么似的,连忙握住项季的手。 “伯母,对不起。” 项母挑眉,“你不需要道歉,小季是为了救中中,他心甘情愿的。” “这件事我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 情是需要相互经营,互相磨合,如果只是一方付出,另一方受着,终有一天两人都会累了倦了的。” …… 项母走后,英夏神 恍惚地坐在 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久后,她才轻轻地举起项季的手,握在手心,声音哽咽,“项季,和我在一起,你觉得很累吗?” 房间很安静,病 上的人紧闭双眼,没有回答。 因为失血过多,项季一直昏 不醒。英夏推掉所有的工作,专心在医院陪着。 在沙发上看了一会书,请的护工来了。 照顾病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病房需要清理,病人也需要打理。 护工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动作利索,手脚麻利,很快就将病房打扫的一尘不染。 做完基础工作后,她打了一盆水放在 边,然后折身去拿衣服。 给病人擦拾身体,也是他们的工作范围。 英夏一直坐在旁边看书,余光瞥见这名护工在 项季的衣服,想到什么,嗖的一下,就跑了过去。 “这个……我来换,你出去吧。”她表情不自然地说。 待到护工出去后,英夏看着面前摆放的衣服、 巾,脸上很是为难。 给男人收拾身体,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她是一个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这些事 本不会做。 心里有些抵触,坐在旁边犹豫不决。 男人的胡渣一天不收拾,一下子就冒出来。 看着项季下巴上青 的胡渣,英夏拧了拧眉,最终还是放下自己的尊严,从储存柜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剃须刀。 人一旦上了心,什么事都学得快。 认认真真地浏览一遍说明书,她打了一盆温水放在旁边,先用 巾给项季擦了擦脸,然后涂泡沫,直到下巴都涂 了白 泡沫后,才拿着剃须刀,小心翼翼地顺着胡须的纹理,慢慢地刮去。 整个过程她像一个工匠似的, 雕细琢,一丝不苟。 看到项季的脸庞又恢复帅气,英夏 出一个心 意足的笑容。 胡子都刮了,也不在乎换衣服。 将条纹服放在一边,她小心地解开项季的上衣,当看到 口包的严严实实时,心里 的疼。 手轻轻地在白 绷带上摸了摸,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项季今天受的罪,她将来一定会替他讨回来的。 将上衣换好后,轮到要换 子时,英夏猛然想起她当初生完中中昏睡时,这家伙故意给她换了条男士内 。 心里突然恶魔作祟,她起身走到衣柜里,翻找。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