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戚:……有道理 第九十二章 三叠 关于到底要不要阿木学管账,辰子戚还没有做出决定。兵器厂的箭矢快做完了,他得去一趟庐山派谈生意, 想了想干脆把阿木带上,看看他有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于是, 要先回一趟剑 。左右要往庐山去,也是要经过剑 城的, 并不绕路。 练功刚刚有了点成效,辰子戚又要离开, 这让丹漪有些不高兴。 “第二重的招式不是练完了嘛,这几 只消提升内力便可, 咱俩晚上还打坐继续练功,我保证不耽搁习武。”辰子戚举手保证。 “你是叫我一起去?”丹漪转头看他, 眼中溢出点点惊喜。夏天已经过去, 他的内力不再那般躁动, 并没有理由时时刻刻跟着戚戚了, 然而戚戚却 本没想过要跟他分开! “当然了, ”辰子戚眨眨眼, 看看丹漪的神 ,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咧嘴笑,凑过去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怎么舍得跟你分开。” 少年的声音,带着些变声期的沙哑 粝,本来是不太好听的,此刻传到丹漪耳朵里,只觉得比仙乐还要动人,直 拨到心尖尖上,把那一片都熨得滚烫。 哄好了自家 仔,辰子戚又去找刁烈,让他把之前挑的两个高手给他。骑上快马,天上飞着两只身姿 拔的鹰,怀里揣着一只 茸茸的小凤凰,辰子戚就这么一身轻装地直奔剑 而去。 入得剑 城,喧嚣繁华的景象让人心神一松,辰子戚翻身下马,牵着马匹在城中慢慢走。剑 城主街上不得骑马,这是辰子戚定下的规矩,他自己也要遵守。 时近黄昏,夕 在青石板上度了一层金黄,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虽说商铺还很少,但已经有了人气。 酒肆门前花花绿绿的旗子 风招展,掌柜用剑 口音带着几分韵律吆喝:“浔 酒,金桂酒,陈年老窖状元酒!” 兵器铺门前赤着上半身的匠人正在给新卖出去的大刀开刃,寒光闪闪的大刀在巨大的磨石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旁边的帮工则不断地拿冷水浇洗。 新开的一家卤味店门前,排了一条长队,足有十几人在等着买。辰子戚瞧着稀奇,便也过去凑热闹,好不容易排到跟前,店主却蔫蔫地摆手,“卖完了,不卖了。” “今 怎的这般少?”有常吃的人忍不住抱怨。 “昨晚上遭了贼,家财全都给偷光了,只剩下这一锅卤味,”店主人说着,忍不住掉下眼泪来,“明 就要 租了,没钱 ,得关门了。” “你家也被偷了?哎,我家也是。”排队的人里,还有那家布庄的掌柜,好在布庄里现银不多,全是布匹,即便如此,也被偷走了将近十两银子。 “可去报官了?”辰子戚蹙眉,开口问道。 辰子戚不常在剑 ,众人也不认识他,看看他的穿着打扮,只当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不敢慢怠,应道:“又不知道那偷儿是谁,报了官也没用。” “都是些江湖人,说不得是什么大门派的弟子,衙门不会管的。”卤味店店主唉声叹气地说,想起来辰子戚可能也是大门派弟子,立时闭了嘴,想了想,用一只竹筒盛了一桶卤汤递给辰子戚,说他远道而来没吃上卤味,送他一壶老汤尝尝。 辰子戚向店家道谢,抿了抿 ,终究什么也没说。布庄掌柜也要了一筒卤汤,唉声叹气地离去。 回到王府,福喜兴高采烈地上前来 接,低声快速把王府里的状况说了一遍:“洛先生去郊外了,乌侍卫陪着,涂侍卫在巡防营。庐山派的李大侠昨 来了,现下在后院练剑。” 庐山派的李大侠,就是那个便宜舅舅李于寒。刚到剑 的时候,辰子戚曾嘱托李于寒有空就到王府来,好震慑那些江湖宵小,李于寒很是守信,只要下山,就会来王府小住两 。 “嗡——”长剑的破空之声,在花园中不断回 。一人穿着宝蓝 箭袖劲装,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银 长剑,在草地上挥舞。 迄今为止,辰子戚也见过不少剑法。长剑门的劈刺剑,短剑门的快剑,黄山派的云海剑,以及那些江湖人种种说不上名号的剑法,却没有任何一种,可以比得上眼前这种剑法的美。 庐山剑法,本就讲究自然飘逸,李于寒练得似乎跟其他弟子还不一样。长剑在他手中,如同一只身形柔软的活物,随着手腕的翻转上下起伏,一起一伏间自有韵律。 一叠对景增悲,长剑 转,宛如清风拂柳,在地面上划过道道虚痕,两头浅中间深。 二叠擎樽话别,层层向前出剑,持剑人若足踏云端,摇摇晃晃间以剑为樽,遥敬友人。 三叠道祖难分,剑法逐渐加快, 绵绵留下道道虚影,虚实难分…… 小红鸟从辰子戚衣襟出冒出脑袋,看着李于寒的剑法有些惊讶。庐山剑派,多数人学的都是庐山青 剑,这剑法使起来虽也飘逸洒 ,终究还是一种中规中矩的剑法,威力一般。庐山还有一种剑法,名为庐山三叠剑,几近失传,概因修习起来难度太大,多数人止步于第一叠再难寸进。 如今看李于寒的剑法,竟已练到第三叠了吗? “咣当!”一声脆响,李于寒手中的剑突然 手,刺进了假山石 中,他人还保持着舞剑的动作,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面 平静地上前拔剑。 三叠剑非常难练,剑谱上很多动作常人 本就不可能完成,后半段连掌门也不太懂,他只能自己摸索。 “舅舅!”辰子戚装作没看到李于寒把剑耍丢了的奇怪模样,轻咳一声上前打招呼。 “王爷回来了。”李于寒潇洒地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小王……咳,王爷回来了。”常娥的声音突然响起,辰子戚这才注意到,自家娘亲就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做针线。 “娘。”辰子戚跑到凉亭里去,端起桌上的茶水咕嘟咕嘟喝了个 光。 “你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打算在归云 长住是怎么的?”常娥竖起眉 ,对于儿子一走就一个多月的行为有些不 。 听到这话,辰子戚心中咯噔一声,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家娘亲一直以为他在归云 有个相好,不过这般说来也没什么不对,舔着脸皮笑嘻嘻道:“不是娘叫我多去归云 跟丹漪玩吗?” 先前老二送来那两个女子的时候,常娥怕他被勾了去,便撺掇他多去归云 。怎么也没想到,他喜 的人就在归云 ,这简直是 包子打狗。 常娥被噎了一下,一把揪住辰子戚的耳朵,“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昨天家里遭贼了,要不是你李家舅舅在,老娘的私房钱就要给人掏走了!” 遭贼?辰子戚一愣,扭着脑袋把自己的耳朵救出来,面 严肃道:“王府也进贼了?可有伤到你?” “我没事。”常娥摆摆手,不过想起昨夜的情形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任谁半夜睁开眼,看到一道黑影在 前晃悠,也要吓个半死。 “真是大胆包天!”辰子戚咬牙,竟然都偷到王府里来了!夜间王府有侍卫巡逻,这小贼还能如入无人之境,看来当真是武功不低的江湖人。 怪不得那些百姓不愿报官,以往的那些官府,定然会用一句“江湖事江湖了”给打发了。 “那两人轻功极好,待我赶来之时只瞧见了背影,为防他们调虎离山,便没有追出去。”李于寒沉声道。听到常娥的尖叫声,他立时破窗而出,直奔后院。常娥有些受惊,未免再生意外,他就站在常娥的院子里守了一夜。 “多谢舅舅!”辰子戚听完常娥的叙述,很是有些后怕,拱手向李于寒结结实实行了个大礼。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李于寒伸手,扶住辰子戚的手腕不让他拜下去。这母子俩照顾了阿木八年,他理当回报,做这些是应该的。 许是练三叠剑时间久了,李于寒平 里的动作,都带了几分剑法的俊逸,很是潇洒好看。辰子戚看着有些 羡,“舅舅,你刚练的是什么剑法,能不能教教我?” “三叠。”说起剑法,李于寒的眼中泛起些许光彩,见辰子戚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便解释了一下三叠剑的由来。他天生嗜剑,阿木被抢走之后,便更加醉心于剑法,不理俗事,只想练成最高超的剑法,把外甥抢回来。 辰子戚微微颔首,想着有空得跟便宜舅舅学两招,不说学会剑法,就这身姿,拿来哄丹漪开心倒是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鸟攻:你学三叠剑做什么 戚戚:耍给你看呀! 鸟攻:有什么好看的? 戚戚:一叠对 销魂 鸟攻:( ̄3 ̄) 戚戚:二叠玉柱擎天 鸟攻:(⊙o⊙) 戚戚:三叠身体难分 鸟攻:(⊙v⊙)好剑,好剑 第九十三章 捉贼 据李于寒说,那小贼还不止一个,是两个人。两人轻功上佳, 武功也不弱,如果不抓住他们, 辰子戚没法安心离开。 次 ,剑 城中便贴 了告示, 言说官府要抓那两个贼,百姓们如果有线索可以告知衙门。 告示一贴出来, 城中的百姓都很惊奇。要知道,这两人一看就是江湖人, 往常官府 本不会管的。 府尹苦着脸看师爷在堂下抄写告示,非是他想管, 是不得不管。王爷成了长剑门和短剑门掌门的拜把兄弟, 衙门里的捕快、衙役又都是王爷给工钱, 本没人听他的, 王爷说一就没人说二。 “师爷,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侠盗梁上飞?”府尹看看王府中人对贼偷的描述, 觉得有点像。 “估计就是,”师爷又抄好一份,吹干墨迹,继续抄下一份,“可算有人收拾他们了。” 梁上飞是两个人,一个叫梁友德,一个叫秦飞,在剑 这一带混。他们以侠盗自居,常去富贵人家偷东西,再分发给外面的穷人,自己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梁上飞。 师爷家中还算富裕,以前就没少被这两人光顾,提起来就恨得牙 。抄告示抄得非常卖力,还亲自带着衙役出去张贴。 今天恰好是收租金的 子,卤味店的店主一脸愁容,想着把剩下的几天卖完就搬走,眼看着王府的管事走到自己这里,心中酸涩难言,“前 里家中糟了贼,没有银两 租了,您看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缓一缓。” 他的卤味店生意很好,如果在给他一个月时间,他就能把租金赚回来。 “哦,张记卤味啊,”管事看了看招牌,又看看账册,“王爷说了,你们店里的东西好吃,免你一个月的租金。” “咦?”店主惊得半晌合不上嘴,“这真的是王爷说的?” “嗯。”管事提笔,在账册上写了几笔,便继续往下一家去了。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店主从店里跑出来,跪在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冲着王府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免一个月的租金,他们一家人就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只要再过一个月,他就又能赚足租金的钱。 剑 城如今这般安定,做小生意又很赚钱,他说什么也不想再回去种地了。 对王爷有多 ,对那个小偷就有多恨。卤味店店主今天的生意也不做了,关上店门去衙门里提供线索。 “那贼偷的形貌我识得,就是梁上飞兄弟俩。”卤味店店主斩钉截铁地说。他以前过得穷苦,给有钱人家做佃户,有 儿老小要养活,穷得叮当响,两年前侠盗梁上飞曾给他送过几文钱,所以他识得那二人的背影。 最近剑 城能做生意,他卖了祖宅才换得几两银子,搬到剑 城来住, 子好不容易有了起 ,却被偷光了家底。当年的几文钱,只够他买一罐盐,那两人 本也没帮上他什么忙,如今却要害得他家破人亡。 “什么侠盗!呸!” 持这样论调的人不在少数,那两人自诩为侠盗,却鲜少帮助穷人,就算给钱也只是没什么用的几文钱,偷起东西来却是几十两上百两的雪花银。 “竟然还是侠盗?”辰子戚听着府尹报上来的消息,有些惊讶。他只在说书先生那里听说过,小时候时常做白 梦,期待着哪天有劫富济贫的侠盗从天而降,给他一大笔银子。 “沽名钓誉罢了。”洛云生在一边看账册,听到这话,忍不住说了一句。江湖上这种人不在少数,劫富济贫,济的都是偷儿自己,偷了大笔的银钱,便给周围的百姓几个钱意思意思。 辰子戚摸摸下巴,摆手让府尹离开,起身去找舅舅。 “舅舅,有个大生意,咱们合伙吧。”辰子戚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对还在勤奋练剑的李于寒道。 剑势没有丝毫的停顿,也不知李于寒听到了没有。 辰子戚把怀里的小红鸟掏出来,放到石桌上,天气转凉,怕冻着那双小爪子,便叫福喜拿了那套木制的茶托来,让小红鸟蹲在上面。 丹漪抖抖 ,见辰子戚在给他嗑瓜子,便心安理得地坐下,张着嘴巴等喂。 辰子戚磕了瓜子,丢进那 黄的小 嘴里,继续说生意的事。他要谈的,就是卖给庐山派剑的事,作为一个大门派,每年都有新弟子加入,消耗的剑定然不在少数。 “舅舅帮我促成这生意,我给舅舅提成。”辰子戚咬着一粒瓜子仁,笑眯眯地凑过去,让小红鸟自己来吃。 小红鸟背着翅膀,细细的爪在茶托上划拉了一下,而后有些兴奋地抬头,试探着凑过去,轻轻叼住那粒瓜子,似是怕啄伤了那淡粉 的 瓣。偏辰子戚咬着不松口,小红鸟只得叼着用力向后拉,忽然那头的力道一松,小红鸟用力过猛,咕噜噜向后倒去,叼着瓜子在茶托上翻了个跟头。 “嘿嘿嘿……”辰子戚看着小 团滑稽的样子,很不厚道地呲牙笑,惹得小红鸟气愤不已地冲他啾啾叫唤。 见小家伙生气了,辰子戚轻咳一声忍下笑意,凑过去在那炸了 的脑袋上亲一口,又剥了颗瓜子喂它。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