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川担心骇坏她,拉着她的手宽 道:“我相信你不会害钱校长的。” 马南湘冷笑着,“你相信有什么用?你们是一家人,说不定害死钱校长,你也有份呢!” 听到要扯上川川了,陈小凤跟 母护小 似的,“马南湘,你少血口 人, 蛋是你送来的,说不定下毒的人是你!” “你确定不是开玩笑?我好心好意给我送 蛋,你居然反咬一口!”马南湘说得委屈巴巴的,两行泪从眼角一滚就下来了,“好,既然你要这样讲,你把剩的 蛋拿来,我当众生吃。” 陈小凤一时语 ,急得直抹泪,“马南湘,你……” 占了上风,马南湘拿眼角斜视着陈小凤,“凤儿,钱校长虽然嘴巴臭了点,但这几年教书育人,也算为十里八队做了不少贡献,你究竟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犯得着要了他的命?” 队民们没见过什么世面,势必会有些听风就是雨的,很快被马南湘的话给煽动了,“老话讲得好,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这婆娘指定是以前受过钱校长的气,这次专门来寻仇的。” “这种坏女人,补的衣服,我才不穿,别脏了我的身子。”杜七婶把夹衣 下来,摔在陈小凤面前,还故意擂了两脚,有几个人也有样学样,开始 衣服。 马南湘见状,举拳高喊口号:“杀人者偿命!” “对,杀人者偿命!”有几个人跟着附合。 “都给我住嘴,你们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周麦生喝道,虽然整件事他真假难辨,但哪个是坏人,哪个是好人,他还是拎得清的。 第四百六十五章 逃跑计划 大队干部留在现场等公安,队民们不肯散去,又不敢惹周麦生,都集中在学校 场里,各种讨论、分析,矛头一致指向陈小凤。 陆晴川用 巾帮陈小凤擦了眼泪,倒了杯开水过来,“凤姐姐,莫哭了,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话刚落音,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披麻戴孝的郭秀秀红着眼睛闯了进来,“陈小凤,陆晴川,你敢害钱志彬?看老娘 不死你!” “周队长都在等公安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害了钱师兄?”陆晴川挡在她面前,质问道,“再说了,钱志彬是你什么人?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大吵大闹?” 郭秀秀被噎住了,可她是个一 筋的人,现在钱志彬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她扬了扬手腕上的银镯子,“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这定情信物还是你送来的呢!反正哪个害死他的,我就要哪个偿命!” “好,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害死了钱校长,那我偿命就是了!”陈小凤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陆晴川,撒腿就往外跑。 陆晴川跟何 香一路追到了干狗岭,才撵上她。 虽然比前世晚发生了一段时间,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总算在陆晴川脑海中还原了。前世,凤姐姐孤零零一个人,无法承受众人的 力,从而选择了跳河,而现在她选择跳河,则是害怕连累自己。 陆晴川紧紧抱着陈小凤,“我们本来什么没做,你跳了河,旁人还不得说你畏罪自杀?这样死得有什么意义?你冤死了,我哥哥怎么办?” 听到这里,陈小凤的身体猛然一震。是啊,要是背上畏罪自杀的罪名,连累的不止陆晴朗,还有公公婆婆,说不定连川川跟李家也躲不掉。 “凤儿,伯娘敢跟你拍着 口保证,这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现在旁人讲什么,你当没听到就成了,何必中了别人的计呢?”何 香也帮着相劝,陈小凤终于冷静下来,跟她们回了学校。 两位公安的同志封锁了现场,任何人都不得进入,郭秀秀哭了一夜,嗓子都哑了。然后也安静下来,从灶房里搬了张小方桌,摆上些麻花糖果,以及何 香送来的香蕉和苹果,又不晓得从哪里 了个萝卜,切掉两头,挖了三个小 ,每个 里点了一支喇叭烟。眼下破四旧,立四新,没有香蜡纸草买,这样算是个简易灵台了。 她跪在桌子前,不吃不喝,好像只剩下一付没有灵魂的躯体。郭石匠远远看着她,直叹气,内心却十分茫然,要是当初依了女伢子,让她嫁给钱志彬,不晓得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呢?回过头来想想,其实钱志彬那伢子除了那张臭嘴,各方面还是不错的。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队民跟伢子们围在警界线外痛哭。 郭石匠背着手,闷头闷脑地走了。 陈小凤被陆晴川关在屋子里,一边踩 纫机一边哭,公安已经初步鉴定, 蛋里确实有毒。她悔得肠子都绿了,如果她没有煮荷包蛋,钱志彬就不会死,她已经做好了偿命的准备。 这时马南湘推门进来了,这婆娘居然没有跳桃花河,太出乎她意料了,“凤儿,昨天是表姐太冲动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黄鼠 给 拜年,没安好心!陈小凤警惕地盯着她,“你来干什么?” 马南湘很 意她的表现,搬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拿着一张纸神叨叨地说:“虽说这次你犯了大错,可我的爸爸跟你的妈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不忍心看着你被 毙,所以,专门给制定了一条安全的逃跑路线,你按照上面的做,保证能逃出去。” 陈小凤不笨,她扫视着那份地图不像地图的东西,笑问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是凶手?” “听外面的公安讲的呀!”马南湘的双眸十分清澈,看不出一丝杂质,不了解她的人,绝对会对这双眼睛所蒙骗,“你什么东西也别拿了,等到了指定的地点,会有人接应你,我让他把衣物、钱跟粮票全准备好了,你赶紧起程,被抓到就没得办法想了。” 陈小凤把纸 回她手里,“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逃?” 呃,这个小婆娘,怎么现在也不听她的话了?都怨陆晴川那个小 人,要不是她,陈小凤昨天夜里就跳河了,哪能现在还好端端的?得趁她没在,把陈小凤给收拾了。 陈小凤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点头了,“好,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平静地换了衣服,在马南湘的掩护下,偷偷溜出了学校。 望着她仓惶奔走的背影,马南湘的嘴角越扬越高,随后返回学校,找到伍月婵,“月婵伯娘,怎么没看到凤儿?” “她不是在屋里吗?”伍月婵没好气地说,现在队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搞不好周保生得下台,她忧虑得不得了。 马南湘拧着眉峰,“没在,能去的地方我也找过了,她不会是想不开吧?” 伍月婵正是心里 糟糟的时候,哪有心思分析她的动机?听说陈小凤在这个当口不见了,也觉得有问题,忙把这事跟周麦生和何 香讲了,“这女伢子不是干了坏事,跑了吧?” “她没公社的证明,能跑到哪里去?麦生啊,你让长庚带民兵到附近搜搜。”何 香吩咐道。 “好。”周麦生匆匆忙忙地去办了。 一个钟头过去了,人 都没找到。伍月婵按捺不住了,“这事肯定跟陈小凤有关,要不然,她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亏咱们平时拿她当亲闺女看待,想不到是这么个黑心货!不行,一定得把她找出来!” 眼看着计谋一步步得逞,马南湘甭提心里多乐呵了,“月婵伯娘,我晓得有个地方小凤以前常去的……” “那还不赶快带我们去!”郭秀秀铁青着脸吼道。 第四百六十六章 怂恿 这是离乡里有五、六里的一处废宅,离河边不远,也就是马南湘以前藏钱的地方。 “你确定是这里?”周麦生不太相信地问道,以前陈小凤除了跟陆晴川出门,基本上都呆在队里,来这鬼地方干什么? 马南湘点点头,“没错,就是这里。 说话间,颓败的木门吱呀一声,一个胖墩墩的男人探出头来,望见众人,急忙将门合上。 马南湘率先上前,叩了叩门,“胡胖子,赶紧把门开了,再不开门,一会儿公安连你一起抓了。” “我开还不成吗?”胡胖子考虑了良久,终于拉开了门。 周麦生扫了屋内一眼,问道:“陈小凤呢?是不是在里头?” 胡胖子一听,骇得连连摆手,“她的事与我无关,她要藏这里,我也没得办法。你们要抓就抓她,千万莫抓我。” 这个死胖子,总算聪明了一回。马南湘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将那小婆娘给制住。但她晓得不能那么干,转身可怜兮兮地求情,“周队长,我表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肯定是从前被钱志彬欺负得多了,才走到这一步的,希望你们能法外开恩,教育她一下便好。” “教育一下?马南湘,如果陈小凤杀的是林大军,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吗?”郭秀秀一双充血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推开胡胖子,甩着大步冲了进去,顿时,呆在了原地,哪个能告诉她,到底什么情况? 紧跟在后头的周麦生也吃愣了,讷讷地问道:“怎么回事?” 见他们一个二个跟吃了 似的,马南湘忍不住伸长脖子一瞄,只见屋子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小方桌,周保生、陆晴川、陈小凤正围着桌子吃面条! “你们来得晚了点啊,面不够了,不好意思。”周保生乐呵呵地说,然后深深地瞅了马南湘一眼,令马南湘背后发 ,回过头来,发现胡胖子正一脸 笑地注视着她,瞬间 觉到大事不妙! “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周麦生明白事有蹊跷,却又想不通,只好开口相问。 周保生放下碗筷,轻描淡写道:“是这样的,小陆说小凤有事找我,我就来了。” 钱志彬被害的事半个字不提,死老 子!眼看着好事又要被破坏掉了,马南湘 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周保生。她原本想留着陈小凤当筹码,如今那边的线索断了,陈小凤留着就是个祸害,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二话不说,泪水盈盈跪在周保生面前,“周支书,虽说人命大过天,但凤儿都已经逃到这里了,求你们放过她吧!” 这令伍月婵吃惊不已,她将马南湘拖了起来,“刚才不是你要带我们来抓凤儿的吗?” “要是让你们晓得,我的目的是放她走,你们会同意吗?”马南湘都不由得佩服自己的机智,什么事到她嘴里,左也能说,右也能说。 果不其然,已愤怒到极点的郭秀秀彻底失控了,她仗着力气大,朝着陈小凤的颈项掐去,“敢害钱志彬?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大不了 死你了,老娘再偿命!” 还是陆晴川眼疾手快,护着陈小凤闪到了周保生身后,“钱师兄的事与凤姐姐没有关系,不信,你跟我回落烟坪,我保证给你个 意的 代。” 郭秀秀 本听不进劝,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小凤,不料胳膊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钳住了。来的是郭石匠,“秀儿,你闹够没?” “爹,放开我!我要 死她!”郭秀秀的力气没有她老爹大,被钳制得死死的,只剩一张嘴不饶人。 郭石匠像背干柴禾一样,将她扛在了肩头,大步跟在周保生后头。 再次回到学校,钱志彬不晓得被公安收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剩一张凉 摆在院子里。 郭秀秀被她老爹捉住,像只被人捏住后腿的蚂蚱,“陆晴川,你不是说要证明的吗?要是证明不了,我一定让你和陈小凤陪葬!” 陆晴川不搭理她,瞟了眼浅笑的马南湘,低声对陈小凤说:“凤姐姐,你再去打碗荷包蛋来。” 没过多久, 一碗热腾腾的荷包蛋端过来了。陆晴川接过碗,视线掠过周围的人,“现在我就证明,人不是陈小凤害死的,麻烦各位静静地等待。” 说完,她将碗放置在了凉 上,马南湘一怔,倒 了口冷气,这婆娘想干啥? 荷包蛋的香味引得众人直 口水,但好奇心更甚,摆碗荷包蛋在凉 上,就能证明陈小凤无罪啦?个个瞪大着双眼,死盯着那只碗。 不好!马南湘明白过来,她偷偷挤到郭石匠身后,在郭秀秀头上拍了一下。 郭秀秀正在火头上,张口要骂,一抬眼对上了那脸诡异的笑意,猜到马南湘有话要说,停止了踢腾,“爹,放我下来,我要上茅房。” 此刻,郭石匠的心思全在那碗荷包蛋上,反正眼下人这么多,谅郭秀秀翻不起多大的浪来,于是,放开了她,叮嘱道:“早去早回,别生事。” “晓得了。”郭秀秀跟着马南湘,挤出了人群,来到教室前。 “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郭秀秀站定了,她上过马南湘的当,自然是长了记 。 马南湘脸上挂着淡淡的 伤,“你对钱志彬的 很深吧?” 郭秀秀顿了顿,果敢地承认了,“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是认为,那张竹 是他丧命的地方,也许,对你而言,具有特殊的意义。你愿意看着陆晴川在上头装神 鬼?”马南湘了解郭秀秀,她有力气,没脑子,经不起怂恿。 郭秀秀已经被钱志彬的死打击得生无可恋,可还有 力细想马南湘的用意?转身挤到竹 前,“陆晴川,你要证明去其他地方证明,这张竹 是钱志彬留给我的纪念,我现在就把它搬走!” 第四百六十七章 背地里对付她 说着,郭秀秀不管不顾地要搬凉 。陆晴川见状,赶忙一 股坐上头,“最多一个钟头,真相就会水落石出,难不成你要看着钱师兄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死关凉 什么事?陆晴川,你不会是想告诉大家,这凉 有毒吧?”郭秀秀质问道。 陆晴川耐心地解释,“问题就在凉 里,秀秀,你再等等吧!” 郭秀秀才不信,她弯下 来,不料周保生、周麦生、何 香先后坐了上去,她想搬却搬不动。这下她彻底炸 了,“成,你们都护着杀人凶手吧!我让你们护着!” 她顺手 起凉 旁一把锄头,就要往凉 上砸。 “等一等!”陆晴川指着凉 侧面的长竹筒,低声说道:“你看!” 众人全望了过去,只见竹筒里探出了半截褐红 的东西,有拇指大小!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