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华池发现傅辰彻底昏过去了,他抓着傅辰手臂的手,慢慢下滑, 入傅辰的十指中间,改成了十指紧扣,一点点收紧。 冰冷的面容上 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才彻底晕过去。 第146章 原本热闹的河岸, 不过几个瞬间,所有人包括主帅都晕了过去。 这一晕,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一个人影在确定岸上所有人都昏 过去, 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他就像一个野人,看上去非常邋遢, 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古怪,戳了戳倒在地下的士兵, 没有反应,他才大着胆子在这群人身边走来走去, 像是找到了什么玩具似的。 他的鼻子动了动,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朝着气息散发的地方走去。 那是个脸上凹凸不平, 坑坑洼洼的男人,他看不懂长相, 也没有美丑的概念, 只是凑到傅辰身边狠狠嗅了嗅, 脸上浮上一阵喜悦的情绪, 明明是个成年男人,却像个孩子似的趴在傅辰身上。 暗无天 的 , 看不到外面已经从白 变成了晚上, 而等在荒城里,正在空旷的荒城中打坐的扉卿,缓缓抬头看向星罗棋布的夜空。 手中的佛珠因用力过猛而被扯断, 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从二十几年前出现过,一直隐匿在星空中的御机星,出现了,哪怕它的光芒忽明忽暗,但这却是这些年来第一次显示在空中。这如何可能,若是不出现他还可以告诉自己,是皇上镇 了杀破 的气息,七杀星的气数将尽,整整五年没有动静,虽然没显示杀破 的首领死亡,但是没有作为也是事实。 传说到底只是传说,七杀要实现十星珠连,集齐这天南地北的另外九人,几乎是不现实的,这其中与多少意外和死亡。 曾经,在夜空中特别是帝王星真正展 光芒时,无论是杀破 还是七大辅星,都黯淡无光,有的甚至都没有出现过,就如同这颗御机星,曾经就他觉得漫无目的的七煞星想要集齐那么多人,是不现实的。 现如今,第五颗辅星即将归位。 …… 邵华池睁开沉重的眼皮,这还是原来的地方,那个水潭旁边,他稍微动了动手指,“咳咳咳。” 隐约看到远处似乎瞬间消失的人影,邵华池捂着沉重的头,再定睛看过去,并没有什么人影。 周遭没有任何变化,嗯?这触 …… 低头才发现,昏 前的紧扣的手并没有松开,邵华池像是触电般的, 了出来,目光私有点做贼心虚。 还没确认身份,你 动什么 动。 傅辰一直没有醒过来,意志力已经到了极限,而身边七歪八倒的士兵也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邵华池知道自己生而带毒的体质,也许因此他才会醒来的如此快。 水潭附近还是那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让身体所有 官都被成倍放大了。 只除了那七口棺消失在那黑水谭上方。 邵华池缓过神,想到昏 前的事,他定定地望着傅辰昏 的面容,还是很丑,但他却没有移开视线,此人清醒时他绝对不会如此正大光明看。 看着看着,心脏跳得越发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身硬若磐石。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个人防得简直滴水不漏,无论他是不是傅辰,都不是个简单的人。 邵华池神情透着一抹因为过于冷静而产生的肃杀气息,他必须要完全冷静,才能在接下来不坏事,他要将这只狡诈狐狸的面具彻底剥下来。 首先是王大完全没有疑点的地方,身高、容貌、身材、口音、音 、举止、习惯 动作、没有易容痕迹头部没有疤痕、耳朵后方没有痣…… 只要没有这些特征,自然不可能是傅辰。 他之前碰到过无数背影想象的人,这是唯一一个所有表面特征完全不同的人,但也是唯一一个让他险些失控的人,甚至做出的事用蹩脚的借口都快糊 不过去的程度。 只要他没有妄想症,他都无法不可能无视这种 觉以及内心深处快要沸腾的渴望。 如果说上面这些是完全没疑点的地方,那么下面的就刚好相反,全是疑点,一些完全算不上证据和必然的证据。第一次见面的面对 王淡定从容的跑向自己这里,身手了得、进退得宜,不会因他的身份而谄媚讨好,动怒的时候依旧能够如常面对他,锋利如刀的眼神,让他热血沸腾的 觉,和傅辰长得一模一样的指甲以及指关节,除了长长了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太多似是而非的相似选项都出现在一个身上。 最让邵华池惊叹的,还是在关键时刻总能想出解决方案的能力,渊博的知识……还有最大的一个疑点,就是他没有真正确凿的证据。 正因为没有任何表面的证据,才像是那个人会做的事。 那个人总是天衣无 ,如果看到他,第一件想的定然是想办法低调,不引起自己的注意,然后……逃开! 真正让邵华池下定决心就是拼了让对方疯狂逃开也要做的事,就是沐浴时下药,那个人对自己太监的身份太过 了,只要是沐浴就定然会穿上 子,不过当时,无论对方穿不穿,对邵华池来说都是直接能揭开面纱的时候了。 而结果是,穿着…… 邵华池屏住了呼 ,在这诡谲的安静气氛中,他似乎能听到心脏的急促跳动, 觉到全身血 涌向那只手上的速度。 是不是,就在这一举! 邵华池缓缓伸手,朝着傅辰身体下方的地方碰了上去。 在接触到傅辰 子边缘的刹那,傅辰毫无预兆地醒来,睁开了一双空 的眼,猛地按住对方想要 去自己的 子的手。 在看到傅辰几乎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时,邵华池好似在云间谷底中切换,炙热的目光凝聚成了一团团燃烧起来的火焰。 真的……是他。 是他…… 只有那个人才会沐浴时穿着 子,也只有那个人才会在完全昏 的时候,能因为别人碰了他的 子,本能地醒来。 当所有证据和 悉的特征都消失了,所有值得怀疑的地方都显示他在异想天开的时候,他只是抱着那一丝微妙的执着,在绝望中挣扎。 一模一样的反应,容貌可以骗人,身材可以骗人,语气可以骗人,但眼神不会! 傅辰,你有本事连眼睛也一起易容! 邵华池死死扣住傅辰的手,你拿这些表象来蒙蔽我的眼,你怎么就那么狠。 那么……狠? 傅辰,你到底有没有心。 邵华池是恨的,差一点,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完全错过这个男人了。 他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间气体的来回 息,宛若一只残破的老旧风箱。 眼睛里却像是被滴入辣椒油,痛得他弥漫上水雾。 “啊——啊——”混蛋……你该死! 邵华池一拳打了过去,在要碰到傅辰脸的时候,转了方向,砸到地面上,血 如注,却毫无所觉。 瞬间,滑落眼眶。 大滴大滴的泪珠猛地落了下来,他五年里无论遇到什么都不曾 过哪怕一滴泪,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却好似洪水般倾泻而出。 泪水砸在傅辰的脸上,滚烫的温度,燃烧着他的心。 邵华池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几乎被泪水糊 了,毫无形象可言,笑得却有些歇斯底里:“……又骗我……” 真像你会干的事,我永远都赢不了你,因为我从来没你那么狠。 邵华池猛地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从指 间落了出来,这样的他实在太难看,太懦弱了。 堂堂瑞王,怎可如此丢人现眼。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五年了,上千个 夜夜,我觉得自己已经疯了,我对自己说,就是疯了我也要把你一起拖到地狱去。”邵华池将傅辰从地上带到自己怀里,脸蹭着傅辰,泪水躺过脸颊又掉在傅辰的睫 上。 邵华池颤抖着手抚摸着这张坑坑洼洼的脸,将自己最丢人的一幕抹去。 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可以,再过一会我就还是瑞王。 像是断了气似的,发 着相识一年,分开五年积 的痛苦,五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遇到过一百五十九个相似的背影,有一成像也有九成像,每当那些人转过脸的时候,他的希望一次次像是泡沫,啪一下,全灭了。 所有的痛苦慢慢地转变成了笑意,最后化作一丝庆幸,又哭又笑,脑中划过看到那具焦炭的时候,天地崩塌的心情。 那一幕,无论过去多久他都无法释怀,哪怕明知那都是假的。 眼前阵阵发黑,邵华池抓着傅辰的肩,渐渐平复着过于 暗 抑的情绪,直到自己不再颤抖。 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摸着傅辰的脸,“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第147章 小牧是被拍醒的, 脸颊都快被打肿了,可见拍打他的人用劲多么狠。  糊糊醒来, 怒吼一声, “谁打我?”敢打小爷,不要命了吧! 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滚,起了身, 就看到自家瑞王爷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是要我再帮你清醒一下吗?” “王、王爷, 不不不,属下是 糊了。”小牧摇头像是拨浪鼓。 刚醒来就看到自家殿下那张冷冰冰的面容, 会做噩梦的好吗。他捂着自己疼痛的脸颊,一脸委屈的望着自家主子。 我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您要这样?忠于邵华池的小牧当然不敢抱怨。 他一看周遭, 其他人还东倒西歪地昏 着。对,对了, 他们中了那棺材的陷阱, 所以才会昏 过去。 让他安心的是, 他们并没有因为中了计而换地方, 这就代表着这个 里没有人,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正当他要说话, 就被邵华池给拎住了衣领, 邵华池那鞭子一样的目光直直 打过来,“小牧。” 小牧吓了一跳,“是, 属下在!” 能让自家主子那么认真的表情,必然是很严重的大事。 “我问你,太监有可能长得非常魁梧,身材特别……吗?”特别好,邵华池略作停顿。 “?”太监!?这和他们在这个地方有什么必然或者偶然的联系吗? “咳,就是身材特别像成年男子那般,有肌 ,力气也很大,除了下方是没有的,其他都和正常男人一样,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小牧 哭无泪,殿下,您开什么玩笑,虽然都是下人,但我是亲兵,而太监是去了势的阉人,我怎么可能知道太监是怎么样的,但他知道邵华池肯定是不想听到他这么回答的。 小牧想了想,仔细回忆以前在 里看到的,“当然是有可能的,您的暗卫中有女 ,去了势的太监在这方面介于男人与女人之间,女子只要勤加锻炼,相信也能练出肌 ,那么既然女子可以,太监又为什么不行呢?” 小牧边说着,边将自己的话连贯地想了想,没问题,很有逻辑 ,条理分明,他很 意。 邵华池闻言,松开了小牧,思忖了一会,觉得的确有几分道理。 看上去没比他瘦弱多少的人,甚至只是说纯男 的体魄比自己这个带兵打仗的人还强悍,怎么看都是诡异的,这也是他一直游移不定不能确定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他看到太多瘦弱的太监,猛然看到一个虽然瘦但 了却有料的,自然就认定了对方不是太监。 再看傅辰的时候,目光透着谴责,你一个太监要练那么强悍做什么! 邵华池的眼神,让小牧打了个颤,总觉得凉飕飕的,瑞王殿下的目光怎么有些扭曲。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