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川卧室的门从来都不锁,简舟故意没有敲门,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再重新关好门,走到了乔一川 边。 那家伙睡觉只穿了一条内 ,睡得四仰八叉的, 看起来倒是舒服。 简舟觉得好玩,拿着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他俯身,看了乔一川好半天,然后继续弯 ,吻住了 睡中的人。 乔一川是被憋气憋醒的,一睁眼睛看见面前有张放大了的脸吓了一跳。 “啊!”乔一川一哆嗦,不小心咬了自己的嘴 。 他疼得倒 凉气,这回算是清醒了。 “叫什么叫!”简舟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腿说,“都几点了,赶紧起 !” “……你怎么来了?”乔一川没想到简舟会一大早来找他,抿着嘴 ,舌头在咬破的地方舔着,然后靠上去搂住了简舟的 。 “反正起来得早,没什么事儿。”简舟说的是实话,他本来就不习惯睡懒觉,最近起 之后如果不找乔一川的话,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看书也静不下心, 脑子都是这个臭小子。 “你是不是每天睁开眼睛就想我?”乔一川眯眼笑着,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他没太睡醒,而且忘了今天要去学校的事儿,要不是简舟来找他,他能一直睡到对方给他打电话。 没错,这个假期乔一川几点起 完全取决于简舟地点“传唤”他。 他是很愿意二十四小时都跟简舟黏在一起,可是简舟不行,都高考完了,也得每天天黑之前就回家。 前几天简舟告诉乔一川他妈妈可能发现了他们俩的事儿,一开始乔一川没当回事儿,吃完饭了才反应过来,他们俩这可不是一般的恋 ,虽然现在社会风气没那么保守了,但很大一部分人还是不能接受同 恋的。 尤其是像简舟这样的家庭,他父母都是老师,搞不好思想更古板,乔一川有些担心。 简舟让他别担心,说是他妈只是委婉地提了一下,没有深究。 可乔一川还是不敢太嚣张,从那以后只要简舟说回家,他一分钟都不拖,而且对方回去之后,他也尽可能不找人家,哪怕想简舟想得在 上打滚儿,也老老实实地只等着简舟联系他。 乔一川觉得自己真是长大了懂事儿了,学会为别人考虑了。 其实他可想出柜了,到时候估计他爸的脸 会很 彩。可是想到简舟那边,他又不敢出柜,怕到时候简舟父母极力制止他们往来,好好的俩人愣是成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你快起来,收拾完得出门了。”简舟拉着乔一川的手,把人从 上拖到了地上,但乔一川还是懒洋洋的,简舟看着看着,就笑了。 这要是别人,他肯定没有耐心这么拉扯,可乔一川不是别人,是他喜 的人。 “行了,别耍赖了。”简舟对着乔一川的 股 拍了一巴掌,然后抓着人去洗漱。 乔一川刷牙的时候整个人还靠在简舟身上,眼睛一直盯着镜子里的简舟看。 刷完牙,乔一川说:“你比我高半头了,我不开心。” 简舟掐了一把他的 ,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开心的?我长成什么样儿不都是你的吗?” 乔一川被他说得耳朵红了,他发现简舟这个人绝对是个两面派。 以前不 的时候,整天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他练习册没还似的,现在在一起了,情话说得比谁都 麻。 等到乔一川磨磨蹭蹭地收拾完,已经马上九点了,简舟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外走。 乔一川在他后面哎哎叫着说:“没吃早饭啊!” “吃早饭的时间都被你磨蹭过去了,到了学校在校门口买个包子得了。”简舟骑上自行车,回头对乔一川说,“上来!” 乔一川乐了,抬起长腿跨坐在后座上,然后圈住简舟的 说,“我自己动!” 一言不合就耍 氓,简舟反手拍了他一下,然后俩人都笑着离开了乔一川的家。 于叔在院子里浇花,看着他俩,想:年轻真好啊。 上午九点,温度还没升得太高,骑车的时候,有阵阵舒服的微风吹过,吹得简舟的t恤后面鼓了起来。 乔一川伸手拍一下,抬起来,等t恤又鼓了,他就再拍一下,自己坐在后面玩儿得不亦乐乎。 两个大男孩都穿着白 的t恤蓝 的牛仔 和深蓝 的帆布鞋,远远地看过去,还以为是双胞胎。 他们的青 从路边飞驰而过,留下影子在这个城市里。 因为要去学校,简舟觉得戴着戒指很别扭,于是找了 黑 的绳子,穿过戒指,戴在了脖子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吊坠的戒指从领口蹦出来,在 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 的光。 没有人过分关注他们,简舟和乔一川只不过是这座城市随处可见的再寻常不过的两个孩子。 没人知道他们其实是情侣,没人听见乔一川趴在简舟背上偷偷地说:“帅哥,我要亲一下你的背!” 乔一川把嘴 贴在简舟的白t恤上,笑得心 意足。 关于报考的事情,简舟的目标就只有一个s大。填表格的时候,乔一川趴在他桌前翻着报考指南说:“唉,我其实都不应该坐在这里。” “嗯?为什么?”简舟填完志愿,放下了笔。 乔一川抻脖子看他的志愿表,惊讶地说:“你就填一个s大?我看他们别人填了三四个!” “放心吧,一个足够了。”简舟信心 ,他报考s大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两个月之后,他将会成为s大心理学专业大一学生。 乔一川特别喜 简舟自信的样子,他觉得这家伙真的帅死了,谁也没有他帅气谁也没有他潇洒谁也没有他更能让自己心动。 “厉害死你了。”乔一川有些崇拜的看着简舟,他发现这个人真的太厉害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你呢?”简舟拿过报考指南,开始翻看。 “我无所谓啊!”乔一川 儿不准备上学了,他爸还在唠叨他让他出国,可他出去干嘛呢?英文都学不好,到了那边儿岂不是个白痴?更何况,他才不要跟简舟分开,等到了s市,他们可是要同居的! “你的志愿表给我。”简舟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接过了乔一川递来的志愿表,他问,“你爸到底有没有什么打算?有些学校其实花些钱可以去的。” “我不知道啊。”乔一川不想再跟简舟提起出国的事儿,他怕影响简舟的心情,“你就随便给我填吧,我爸都不管我,估计我离他远远的他才开心。” 简舟担忧地看着乔一川,然后谨慎又小心地给他把志愿表填 。 “你的分数比较尴尬,这个分数段的学校都……比较一般。”简舟犹豫了一下,为了不打击乔一川,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他是觉得去哪所学校其实对乔一川的影响不会太大,毕竟有那么一个家庭背景在,乔一川的爸爸不可能真的不管儿子,他尽可能地填一些有几率擦边录取的学校和专业,最后再用一个稳妥的专科收底,“其实在很多时候,名校毕业的学生也未必有普通学校的毕业生混得好,你明白我的意思。” 乔一川当然明白简舟的意思,也知道简舟一直在为他考虑,他觉得特别幸福也特别幸运,家人不管他,可是他找到了一个人生指路明灯一样的恋人。 “简舟,你怎么那么好啊?”乔一川想牵他的手,可是这会儿教室人太多了,班主任在前面讲台上站着给别的同学分析情况,他不太敢。 简舟看着他笑笑,说:“我就对你好。” 说完,他垂眼又看了一遍乔一川的志愿表,对他说:“我希望你好。” 乔一川趴在桌子上,极小声地说:“简舟,我好喜 你。” 第40章 小树林儿 完志愿表出来, 简舟、乔一川还有沈唯一, 三个人,站在校门口, 突然都沉默了。 有些人不愿意回望自己的高中时光, 觉得除了苦就是累, 仿佛每天都是在机械地循环着, 力大到让人无法承受。在好不容易逃离了那样的生活之后, 只想奔向新生活,  儿不想追忆似水年华了。 但他们三个不同,站在校门口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各有各的缘由。 简舟就不用说了, 这里承载着他全部的汗水和努力, 那摞得高高的练习册、夏天头顶飞速旋转的风扇、擦黑板时胡 飞舞的粉笔屑,甚至中 笔落在纸页上的“唰唰”声,都让简舟觉得值得珍藏。 还有一点,就是在这里, 他遇见了人生中第一个喜 的人。 乔一川的视线从教学楼转移到简舟身上, 关于这里, 他全部的记忆就是简舟。 三年时间,他有两年半都是在胡混,如果不是因为简舟,大概他连高考都不会参加。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人突然出现,然后改变另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或好或坏, 但都是命中注定,无处可逃。 乔一川偷偷勾了勾简舟的手指,他觉得遇见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幸运。 沈唯一拧开矿泉水的瓶盖,看着不远处的教学楼,喝了口水。 她说:“乔一川,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乔一川斜眼看看她,说道:“干嘛?不要跟我说你喜 我!” 沈唯一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你能要点儿脸吗?” 她微微往后仰了下身子,隔着乔一川对简舟说:“你能不能管管他? 嘴跑火车!” 简舟笑着看向乔一川,然后对沈唯一说:“我可管不了他。” “你能!”乔一川往简舟身上靠,“我就听你的!” 沈唯一受不了他们俩这 麻劲儿了,准备说完正事儿赶紧闪人。 “乔一川,我问你,是不是你把我手机号码告诉高渠的?”沈唯一其实并没想认真追究什么,虽然一开始的时候高渠这个人突然闯进来让她有点儿惊慌失措,但这几天的相处,她开始觉得那家伙 有意思的。 在这么一个没有作业也没有任何其他负担的假期,不就是应该去彻底放纵一下吗?认识高渠这么一个人也不错,权当是给自己找乐子了。 “什么?什么手机号码?”乔一川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说,“我哪儿知道你手机号码啊!” 他是真的特别冤,虽然平时跟沈唯一没少 科打诨,但他手机里一共就存了三五个人的电话号,就连桑怡后来都被他给删了。 “你不知道?”沈唯一想了想,觉得不对劲,乔一川明明就有她的手机号,“你少骗人!手机拿来给我看!” 乔一川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手机肯定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毕竟里面还有他跟简舟 麻的小情话呢! “不给!”乔一川把手机往头顶一举,沈唯一就算蹦起来也够不到,“就算我知道怎么了?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爆人家隐私的人!” 不过乔一川转身自己一翻,还真有沈唯一的号码,只不过就存了个数字“1”。 “怎么了?”简舟好奇地问。 “呃……其实也没什么。”沈唯一突然就红了脸,她最近跟高渠进展不错,虽然没想过要谈恋 ,但 个朋友 好的,高渠对她也真心不错,短短几天就摸清了她的喜好,吃的、玩儿的,都投其所好。 但女生跟男生毕竟是不一样的,乔一川跟简舟刚在一起的时候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知道,沈唯一却会因为自己跟高渠暧昧害羞得抬不起头来。 “你跟高渠该不会是……”乔一川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一次他跟高渠一起吃烧烤刚好遇见了沈唯一,当时高渠就说沈唯一长得好看来着,“我靠,他这人,怎么这么 啊!” “……啊?什么?”沈唯一疑惑地看向乔一川。 乔一川有点儿动摇了,不知道该不该管闲事。 但沈唯一怎么也算是跟他不错的好“哥们儿”,他看了一眼简舟,觉得自己得当个正直的人。 于是,毫不留情地拆了高渠的台。 他说:“他就是看你长得好看!那次,就还高考前呢,你有一次去烧烤店给你爸买吃的,碰见我了,你记得不?” 沈唯一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 “那会儿跟我一起吃饭的就是高渠,他当时就对你见 起意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