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我猜错了……王权,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杭睿对这种结果并不意外,历史上这种情况也不在少数,但仍然 受到了灵止心里那沉甸甸的 抑 。 灵止站起身,朝着房间中心的那个石台走去,那上面放 了各种祭祀用的法器。 有个金 宝塔形的器物 引了杭睿的目光,这不就是自己看到和玄璜放在一起的那个东西吗? 然后杭睿就看到不知道灵止将那个金 宝塔拿起来做了什么,那个东西就在他手中变成了一 权杖。 “……” 果然不愧是神巫……这种马猴烧酒才会的技能居然真的能亲眼见到,要不是时机不合适,杭睿真想说一句“魔法少年灵止”了。 然而当灵止将那 权杖握在手里的时候,杭睿明显 到有一种力量朝自己的心口袭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杭睿发现自己已经从灵止的身体里 离了出来,像一个幻影一样,漂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石台前的灵止。 这个人跟自己长得好像啊…… 杭睿看着灵止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确定是灵止就长这样,还是这幻境作祟,让这个人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这世上除了双胞胎这种生下来就极为相似的情况之外,恐怕任何一个人突然看到另一个自己都会受到惊吓。 杭睿也不例外。 杭睿不确定这时候灵止是否还能听见或者看见自己,他在离灵止两米远的地方愣愣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灵止虽然跟自己很像,但他眉眼间比自己更温柔,额饰上的那颗红宝石像是会发光一样,衬得他的眼神清澈无比,或许是因为神巫的身份让他总对这个世间带着一丝悲悯,那份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缥缈神秘 ,让杭睿明白了,为什么村里的人对他都这么尊敬。 这样的人,确实有资格跟神灵打 道,说是谪仙也不为过了。 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想也不可能跟他有什么关系。 杭睿觉得,要么就是巧合,要么就是这个幻境的问题,总之,他丝毫不觉得这个人是自己。 从灵止身上 离之后,杭睿试过跟灵止打招呼,但他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彻底使不上力的局外人,杭睿只能默默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已经焚香沐浴的灵止一个人呆愣愣的坐在 边,任凭时间慢慢 逝,像一个雕塑一样,滴水未进,什么也没做,也一句话没再说。 直到屋外的天 渐暗,有人来到了灵止的屋外。 “神巫大人,王已经在祭坛等您了。” “知道了。” 灵止起身披上了一件白 的长袍,长袍上用朱砂画着奇怪的图腾,灵止握紧了那 金 的权杖走向门口,额间的红宝石像是有灵 一般,在火光映衬下闪耀着非常璀璨的光芒。 祭祀的地方就在村子后面的宗庙,实际上离着灵止的住所并不远,处于整个村子的最高处,与城中央的 殿遥遥相对。 杭睿漂浮在半空之中,清楚的看见宗庙前有一大块空地,空地的中间有一个宽阔的高台,高台共有三层四面,每层等比例缩放,看起来很像是矮一些的玛雅金字塔。而那座由方石一层层堆叠起来的巨大宗庙,与村子里的小土房风格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 ,唯一能和它媲美的只有城中心那座华丽的 殿了。 这让杭睿再次刷新了世界观,同时他也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着什么,做梦也想不到,他居然能有这样的好运气,亲眼看到了好几千年前世界。 等灵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空地上挖好了三个大坑,旁边摆放着许多象牙、陶器甚至还有待宰杀猪牛羊等牲畜。 杭睿看着灵止目不斜视的一步步,踩着三层阶梯走到高台的最上一层,围在高台四周的村民随着他的步伐,一个个挨着跪了下来。 除了灵止之外,还有一个人能站在高台之上,那就是这个部落的首领,绝对的领导人,他们的王。 灵止走上了高台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面对下面跪着的村民举起金 权杖,白 的长袍画出了一个新月一般的优美形状。 村民们不约而同的匍匐在地,他们叩拜的不是灵止,而是即将降临到这个村落,从此庇佑他们的神灵。 部落的首领将六器用木盘托着,送到了灵止的面前。 灵止抬起左手,毫不犹豫的用权杖做刀刃,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心。 鲜红的血 似泉水一般,顺着手腕一滴滴落到六器之上,直到将木盘全部浸透,灵止才收回了手,也没有对伤口做任何处理,再一次举起了权杖。 首领将 是鲜血的木盘放置在高台的石桌上,退到了高台的下一层,仰头看着灵止接下来的举动。 用双手将权杖高举于头顶,一滴血顺着手臂落到了灵止的脸颊上,莫名在温柔中增 了一份妖异 。 杭睿漂浮在空中,看着灵止随着某种节奏,在高台上像是一只白鹤起舞,身姿轻盈优美,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点到即止恰到好处的舒适 ,真的是少一分则欠,多一分则妖。沾上了点点血痕的白袍在周围火堆的映衬下,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神秘。 一曲请神舞舞罢,灵止端起那那盘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玉器,走下了高台,独自步入了宗庙之中。 杭睿跟着灵止进了宗庙,才发现这个宗庙非常宏伟,周围供奉着杭睿从没见过的图腾,杭睿猜测这可能跟后世的佛像一样,这时候的人们信仰图腾,相信这种神秘的符号能与天地神灵相通。 灵止将已经汲取了鲜血而启封的六器,按照方位顺序,依次摆放在宗庙中间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台上,而后掀起白袍虔诚叩拜,起身后将拇指食指小指相抵,中指与无名指屈指相靠,结了一个印。 杭睿看到从灵止身上散发出了一层淡红 的光芒,那层光芒在灵止的身上 转最后汇总到他的指尖。 “苍璧祭天,黄琮祭地,青圭祭东,赤璋祭南,白琥祭西,玄璜祭北!叩请神灵眷顾,解我族人之危,护我族人安康,佑我族人昌盛!天地四方,诸神归位!” 随着灵止的话音落下,杭睿看见六器瞬间化作六道颜 不同的光芒,从宗庙中飞了出去,落在了六个不同的地方。 杭睿再一次 到震撼,灵止这个神巫跟后世那些自称是“大师”的骗子完全不同,能与神通灵的人,称为半仙也不为过了。 杭睿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当部族中还有一位像灵止这样有神通的人存在,是否也会心生忌惮。 杭睿猜想,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等祭祀完美举行之后,当祈求一一实现的时候,不管那些村民将如何看待灵止这个神巫,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从此后在这个部族中,灵止的地位将再高一筹。 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一定会是这样,那么那个忌惮着灵止功高震主的首领,又为什么非要让灵止做这一切呢?会不会还有别的 谋隐藏其中呢? 作者有话要说: _(:3)∠)_昨天跟朋友吃饭,十二点多才回家,今天八点爬起来码字。。。好困。。。 ☆、第59章 059 难道是哪里出了错? 整个仪式分为:请神、定星、献祭三个步骤。 所以等灵止从宗庙走出来,走到高台上站定的时候, 村民们已经聚集在了之前就挖好的祭祀坑前, 按照次序, 将象牙等祭品挨个放进前两个坑里。 正当众人已经磨好刀, 准备把待宰的牲畜扔进第三个坑里的时候。 首领手里抱着什么走了过来, 村民们纷纷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为解为部族灾祸,吾亦应当奉上一份祭品以示诚意。” 首领将手里抱着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借着昏暗的火光, 灵止和村民都清楚的看见了,那是两个年幼的孩子。 “以吾之血脉以敬天地, 求子民安康, 部落兴盛!” 灵止握紧了拳头,他一开始之所以同意做这个仪式,就是因为看到了放在空地上的祭品, 只是一些普通的器物和牲畜,暗暗放下了心才一步步做完了仪式,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突然出了这种变故。 然而面对这件事情,村民的想法跟灵止是大相径庭的。 在他们看来, 最崇高的君王居然愿意为了牺牲自己的血脉,来为子民和部落祈福,这是多么伟大的君王啊! 于是村民们纷纷自发的跪了下来,对着首领行叩拜大礼,口中连连高呼着首领的名字。 楮柏……你为了对付我, 为了要获取民心,居然能舍得下亲生骨 ! 灵止看着楮柏了一眼,从高台上走了下来,直接从楮柏身边路过,径直走到第三个坑旁,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已经冰凉到没有一丝暖意,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这么做。 “神巫大人,”楮柏对灵止行了个半礼,“请。”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灵止一个人说停就能停下来的,就算他死活不同意让这两个已经故去的孩子当祭品,但如果没有个完美的解释,村民们一定不会同意。可如果真的要用这两个孩子当祭品,就意味着他们的灵魂将被献给神灵,可能会永远被 锢在这里,生生世世不能入轮回。 “神巫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楮柏催促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 ,再看看周围那些村民抬起头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灵止纵身跳进了第三个坑里。 “……大人!”村民们不明就里,纷纷吓了一跳。 灵止站在坑里,小心翼翼把放在坑边的两个孩子抱紧了坑里,再用自己的血,在他们的额头点了一个红点。 希望这点灵力,能庇佑你们有一天能入轮回。 灵止回到高台之上,紧握着他的权杖,眼睁睁看着村民们将三个坑都填上,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两个孩子的脸,灵止才转过头看着神情自若的楮柏。 对自己亲生骨 都能淡薄至此。 灵止觉得自己仿佛不认识这个楮柏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仿佛变成了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可以舍弃掉所有东西。 “滴答……” 灵止 觉到一滴水落到了头顶,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漫天繁星一闪一闪像是随时会落下一样。 “滴答……” 第二滴落到了灵止的脸颊上,就像是一颗泪,顺着眼角滑落,消失在风中。 “滴答……” 灵止伸出 是鲜血的手,这滴雨便和血一起,从手心坠落。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一定是神明听到了我们的祈求!” “我们有救了!” 欣喜若狂的村民们叩拜 天诸神,开心的用手捧住落下来的雨水。 “叩谢王上!” 有一人出声,其他人跟着 合,一时间整个天地间只能听到一个声音。 “叩谢王上!” 杭睿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里除了悲伤和难过之外,还有一丝愤恨和失望,这份 情不属于自己。 杭睿看着站在人群中显得分外孤独的灵止,这份 觉属于他。 其实杭睿的心里一直在逃避去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神巫和自己的关系。 之前在壁画幻境里,自己并不能 受到那些亡灵的心情,纵然他们确实是存在的,自己也没有一点 觉,然而如今却能与这个数千年前的残魂幻像 同身受,杭睿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自欺欺人的将这一切抛给幻境来背锅。 为什么除了自己,不管是薛哲还是宋明谦都不能 活甬道里的机关?为什么每个机关都需要自己的血才能打开?为什么幕后给应宸捣 的人,每次的目标都是自己? 如果再不能将这些联系到一起,杭睿觉得自己的智商也就没什么资格跟应宸在一起了。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杭睿再看灵止,就觉得更可怜了。 原本以为这辈子孤儿的出身、内向的 格、在遇上应宸之前只有薛哲一个可 心的朋友,这些都已经够惨了。 但是看到灵止被一步步 着走,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杭睿忽然就觉得自己经历的那些真不算什么了。 村民们有些为了避雨跑回了家,有些因为开心而奔去了田里。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