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死了一个谢忠仁，会有下一个
臣顶上来。”“你是否高看了自己。”佘准冷道，“连内阁首辅和功勋大将都败在他手中，你留下来对抗他，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既不高看，也不小瞧，我只是走我要走的路。”燕思空站起身，看着窗外皎洁的一弯明月，淡道，“螳臂当车又如何，我已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哪怕再也见不到封野？”
燕思空心脏揪痛，身形微微颤了一颤，他喃喃道：“哪怕……再也见不到封野。”
第157章
大婚当
，天将明，燕府将备好的回礼送至午门恭纳，包含鞍马、甲胄、牛羊、酒食。吉时一到，万
公主拜别皇帝、皇后和生母贤妃后，乘上凤鸾轿舆，仪仗在前开路，送亲的女眷、女官、命妇乘舆随行，其次是陪嫁的婢女、内监，最后，由
卫军骑马护送。皇帝嫁女，送亲的队伍浩浩
地穿行过半个京城，街道两侧围
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虽然不能一睹公主的风采，但仪仗之威风、轿舆之奢华、场面之气派，一生恐怕也不得见第二回，自然是万人空巷。公主的轿舆行至燕府时，正是黄昏时分，全府内外悬灯结彩，宾客盈门。燕思空早早已率全府上下站在门前，待万
公主降舆，内监宣旨，他们齐刷刷地跪地，
接这金枝玉叶。燕思空着一身大红吉服，内衬雪白中衣，吉服上绣有四爪蟒纹，
昭武帝亲赐的金玉带，衣摆祥云翻飞，衬得他
红齿白、金相玉质，世间再多的妙语，也描不出这般的风
。面上的薄粉掩饰了他的苍白，尽管目光沉静如水，他也硬是装出了
风得意。大婚的礼仪他已经
记在心，尽管脑子都想着晚上的大事，他也强打起
神、在礼官的指引下接万公主。当万
公主款款步下轿舆，一身华美的凤冠霞帔中，伸出一只柔白的小手，搭上燕思空的胳膊，他突然浑身一
灵，仿佛大梦初醒，才意识到身边之人，将是他燕思空明媒正娶的
子。他说不清自己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不去想，直到这一刻，他真切地
受到“万公主”不再只是他们口中的一个词、而是活生生的人时，他才不得不去思索，他该拿她如何。无论他对昭武帝多么憎恶，也无论他与封野之间有多少
恨情仇，这个女子都是无辜的。他该拿她如何？她是公主，他不能怠慢，她是封野的表妹，他不愿轻薄，可她是自己的
子……他像是魂魄出窍一般，冷眼旁观着自己和万
公主拜堂成亲，他的笑凝于面上，与宾客酌金馔玉、虚与委蛇，在那大片大片能将人淹没的红
里，他体会不到一丝喜悦，一桌一桌的美酒佳肴，和室芬芳的熏香，他却只嗅得到
黏、氤氲的血腥味儿。暮
降临，而燕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往来宾客几乎踏破门槛，尽管有不少人对燕思空十分鄙夷，但想要巴结附庸的亦不在少数，前来送礼的更是在墙
儿下排起了长龙，围了大半个府邸。拜堂之后，公主已经被送入了
房，燕思空则往来于桌席之间，一口一口地敬酒，虽然大半换成了白水，但也着实喝下不少。宴席直深夜，燕思空装出醉态，才被人搀扶着去了
房，他还要与新娘行合卺礼。房之内，光线幽暗暧昧，入目可及之处，摆了别有寓意的喜庆之物，桌上放着一个金镶玉的托盘，盘中是两杯合卺酒，盛放在嵌有宝珠、美玉的金羽觞内，以一红绸系着两端。而在暖帐之下、喜榻之上，万
公主正襟而坐，红盖头微微浮动，令人遐想连篇。燕思空深
一口气，方才的醉态已经一扫而空，他走近了几步，思索着该自称为“臣”，还是唤她“夫人”，这轻轻两个字，竟是如此难以启齿。没料到，他还未开口，万
公主却突然一把扯下了红盖头。燕思空愣住了。
凤冠之下，是一张眉目如画的俏颜，冰肌雪肤、双瞳剪水，灵动得犹如一只翠鸟。他早听闻万
公主貌美，今一见，不慨她生得巧，容貌取封家长而避陈家短，只是那神似封野的眉宇，才是令燕思空心颤的本。万
公主陈碧夕瞪圆了一双杏目，好奇又不客气地打量着燕思空，她轻哼一声：“你就是燕思空，果然如他们所说，长得人模人样。”燕思空沉默地注视着她，这口气不善，他要听听她还想说什么。
“你见了本公主，还不跪下？”万
下颌微抬，傲慢地看着他。燕思空拱了拱身，淡道：“臣与公主已经完婚，我是夫，你是
，夫为纲，我不能跪。”“我是君，你是臣，君为臣纲。”万
将红盖头狠狠扔到了地上，“跪！”“倘若公主定叫我跪，臣明
就进
面圣，求陛下准我休，臣虽是必死无疑，也不敢违背公主。”燕思空深深地望着万，目光冷静而凌厉。这小公主刚到府上，若降不住她，以后岂不是束手缚脚。
万
果然被燕思空的气势震慑住了，她咬了咬牙，厌恶道：“你连那老阉贼都跪得如此顺溜，却不肯跪我，在你心中，我比不上一条狗吗！”燕思空脸
微变。ＣOMiｃ5.ｃＯ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