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飘出来的还是那清幽恬淡的香气,只是眼下的清栀阁瞧起来比从前更多了些热闹气。 凤攸宁垂头抿了口茶笑道:“到底是母妃的清栀阁让人呆着最为舒坦。” 兰韵也跟着笑了笑,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你这几 身子如何?好生养着,你与阑儿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已大好了,母妃莫要记挂。”凤攸宁笑了笑,将手中的茶盏放回到桌上。 对于孩子的事她终是不远多提的,便直接将此次的来意给讲了出来:“今 臣妾来是有事来请母妃帮忙。” 她说着瞧了眼兰韵身后的几个小 女,顺便将香桂也给遣了出去。 贤妃了然,便也将其余人都给屏退了,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你说来寻我帮忙,可是有关皇后?”兰韵虽是平 里鲜少出承禧 的门,但这 中的风吹草动也是皆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只是不愿争罢了。 “没错,母妃既然知晓是与皇后有关,那便应当也猜到了皇后此番的目的为何。” 贤妃沉 了片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茶,这才抬起眼来看她,“你与阑儿准备如何应对?” * 夜 深沉,定晨殿的书房内灯火通明,戚星阑垂头盯着凌崖从衍国传回来的书信,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师父那边一切顺利,这边的计划才能够一并施行。 他正这般思索着,便见濯束匆匆进了屋来。 太子懒懒 起眼皮望他,“ 躁躁,何事?” “殿下,正沅殿那边出事了!” 濯束方才说出“正沅殿”三字,便见戚星阑的身子猛地一僵,下一刻已然站起了身来,快步出了书房。 这一路上他的心都揪在一起,便是连呼 都变得急促起来。 凤攸宁方才失去了孩子和亲人,即便他知晓她不是会轻易寻短见的人,可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些,每一 神经都紧绷着,恨不得立刻站在她的面前! 凤攸宁正倚在榻上,便听得外面的动静。 “太子妃呢?出什么事了?”戚星阑连气都没 匀,这会儿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儿冲。 凤攸宁朝着香桂摆了摆手,让她将人请进来,自己则是倚在榻上剥着今 膳房新送来的枇杷。 戚星阑走进来的时候,见她如此悠然自得模样,忍不住一怔,“宁儿,你……” 她抬起眼来望向他,轻轻勾起 角:“来尝尝这新摘的枇杷甜不甜。”说着将手里已然包好的枇杷递向他。 戚星阑有那么一刻的恍惚,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凤攸宁见他这会儿愣着不动,干脆起身拉了他的手将人按到了榻上坐下,“我听濯束说你这几 忙得连觉都不睡了,今 说是也算告一段落了,我才敢让他叫你过来。” 她柔声说着,已然将那颗枇杷递到了他的嘴边,“晚膳用了没,我吩咐膳房去给你熬碗 丝粥可好?” 戚星阑张嘴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 觉将他的意识给拉了回来,他茫然抬眼去看面前站着那人,那一瞬间只觉得这些个 子积攒的疲累一股脑都寻摸了出来。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 ,往前倾了倾身子,偏头倚在她 上合了眼。 “宁儿……” “恩,我在呢。”凤攸宁转身朝着香桂递了个眼神,又回过神来抬手搭在他的脖颈上轻捏了捏,“这几 你辛苦了,今晚就在这儿歇息吧,我陪着你。” “恩。”太子殿下这么答应着,顺势将脸埋进她怀里,轻蹭了蹭,“ 后莫要吓我了。” “好~”凤攸宁答应着,又抚了抚他的脖颈,“ 后臣妾亲自去书房请殿下可好?” 戚星阑闷在她怀里笑了一声,抬起脸来望她,“怎样都好,只要你安然无恙。” 他这话说得她心里一酸,他们俩明明谁都比谁好不到哪儿去。 凤攸宁终还是朝他笑了笑,低头在他的鼻尖上轻蹭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再不好好休息都能变成兔子了,眼睛通红的。” 这会儿即便是被她责怪他亦是心中安稳,甘之如饴。 只是眼下这世道实在是 ,他只不过想同她多过些这样的 子都不能。过不了几 又要出发去衍国,此去凶险,若是事成 后他便能同她拥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 子,若是事败……怕是连命都没了。 想到这儿,戚星阑抱着她 的手环的更紧了些,“多 不见你,你是不是又瘦了?不是叫你好生养身体么。” “我好歹也是东 的太子妃,太子殿下忙得茶不思饭不想,我若还有心思吃,怕是会让天下人 笑吧!”她瘪了瘪嘴,便见香桂端了 丝粥进了内殿。 “好了,先吃些东西,今 早些休息,明 才真真是有场硬仗要打。”她说着将人从自己怀里拉扯出来,端起粥碗递给他。 太子殿下拧了拧眉头,忽而做出一副疲惫的姿态,嘴上还不忘叨咕:“嘶……好累啊,这手怕是拿不起粥碗了。” 凤攸宁被他这副模样给逗笑了。谁能想到堂堂一国储君竟是会这般对着人撒娇呢? 干脆舀了一匙吹了吹热气,递到那人的嘴边,“这回可能吃了?” 戚星阑 意的点了点头,将那一匙粥都含进了嘴里。 丝的鲜香混合着白米的甜味儿萦绕在他的 齿之间,不知是为何,他竟是从这粥中品出了非同寻常的甜味。 瞧他那一副享受的样子,凤攸宁的心里 抑着的东西也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这一刻,她只想同眼前那人好好的过下去,像一对寻常夫 那般,时而吵吵闹闹,却也是 头吵架 尾合。 她又舀了一匙粥送到了他的嘴边,“殿下,这粥味道如何?” 戚星阑抬起眼望进她那一对带着盈盈笑意的眸中,“甚好。” 这样黏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凤攸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想要别过头,却忽的觉着 被人揽了一下,下一刻已然 受到了那人的气息。 上的温热混着粥的香甜,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意识也被笼上了一层模糊。 气息 ,戚星阑的 瓣轻轻摩挲着她的,慢慢加深这个吻。 他已经有许久没有这样亲吻过她了,这会儿更是格外的怜惜。 凤攸宁慢慢 和着,直至意识都快要被掠夺了去,她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任由他摆布…… 第82章 伊始 翌 清晨, 凤攸宁早早便醒了过来,她倚在身旁那人怀中抬眼细细瞧着他的模样。 戚星阑的面容俊朗是毋庸置疑的, 眉眼更是尤为的好看, 只是睡觉的时候眉头似蹙非蹙,倒像是时刻保持着警惕。 凤攸宁瞧着便忍不住伸手抚上他微蹙的眉心,轻 了 。 “宁儿……”听他喃喃地唤了这么一声,她不由身子僵了一下, 还以为是人醒了。 结果瞧了瞧,原是说的梦话。 凤攸宁的 角轻勾,手臂撑着半个身子起来。她垂眸望着他的眉眼,只觉得心中 足。 不知不觉,她与这人已是经历过了那么多, 这其中有甜有苦,他们也都携手熬了过来,谁也不曾对对方真正有过半分的怀疑。 此乃她凤攸宁经历人世十几载, 最大的幸事了。 她忍不住俯下身去,在他的 角轻吻了一下, 霎时间, 瓣的温软合着呼 的热度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偷亲这一下,她心中已 是甜 足, 正准备起身, 便觉 被一只大手抚上,那手轻轻探进她的衣裳里,温热的掌心带了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凤攸宁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 她知这人已是醒了,正想要挣开, 上的那只大手却猛地用力将她按在了那人结实的 膛上。 “这一大早的……”她脸颊发烫,为难的皱着一张小脸嗔怪道,“戚星阑你……放开我。” 太子殿下缓缓睁开眼来,佯装还不曾醒彻底,抬起另一只手将她整个身子给环住了,“偷亲被发现便要恼羞成怒?太子妃好没道理。” 他这么说,她的脸不由得更红了些,“是你没道理,快放开我!” 她挣扎得用力了些,戚星阑便也没再强迫,干脆松了手任她挣出怀抱。 冷不丁没了阻拦,凤攸宁险些摔倒,幸得那人还算有良心,伸手扶了她一下。 “娘子小心些。”他笑 地提醒了这么一句。 她回头横他一眼,麻利的下了 更衣,还不忘提醒 上那人早些起 准备:“今 得是你先去承御 ,母妃才能再去,快些起来。” 今 可是他们计划开始的第一天,断然不能出什么岔子。 戚星阑倒是丝毫没有紧张的模样,他侧躺在 上,手臂撑着半个身子饶有兴致的瞧她,“竟是都随我一同叫母妃了?” “不然呢。”凤攸宁扭头看他一眼,淡淡道,“左右我的父母都没了,唯一能唤的便只有你的父母了。” 她话虽说的轻巧,但戚星阑听进耳中亦是像在心头上落了刀子,疼得难受。 他敛了眼中的笑意,起身从背后将凤攸宁揽进了怀中。 戚星阑的下巴颏抵在她的发顶轻轻磨蹭了两下,“ 后我的便是你的,连人带物皆是,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要我剜出这颗心——” 他话还不曾说完,凤攸宁便已转过身来伸手抵住了他的嘴。 “你那颗心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它得支撑着你安然无恙的从那儿回来。” 瞧她那副故作埋怨的模样,戚星阑忍不住笑了。他将人紧紧揽在怀中,手指轻轻捏了两下她的脖颈,“放心罢,这次我定会兑现承诺。” “恩,我等你回来。” * 用过早膳后,戚星阑便带着濯束去了承御 请旨,潜策则是被留了下来守着东 和太子妃。 凤攸宁心中虽是紧张,却也是相信他的,毕竟此次筹谋已久,听闻师父也参与了其中,胜算还是多了那么一两成。 戚星阑离开东 不久,潜策便从承鸾 带了消息回来,皇后已然带着卓萃匆匆朝着承御 的方向去了,估摸着一会儿贤妃那边应当也会带着却尘赶去,拖住皇后。 凤攸宁便也没再多候,带着香桂和潜策便朝着承祥 的方向而去。 承御 那边,皇帝身边的徐喻成早已被支开,许久不曾见着人,御前伺候的人被换成了皇后的心腹。 戚星阑早有准备,自然是已在半路将徐公公给截了过来,安顿在了阑宁居。 徐公公可作为皇后谋害皇帝的人证,那么物证就只能从淑嫔这边下手。 毕竟皇后曾做的那些事,这后 众位妃嫔皆是见证,贤妃虽也知晓,但到底是太子的生母,即便是拿出证据也是难免不被怀疑是太子只是做的假证,故而还得寻个与太子没甚大关系的人才是。 而这提到没有甚大关系,并且能不顾一切去帮他们扳倒皇后的,也就只有在承祥 中度 如年的淑嫔了。 皇帝没有褫夺封号贬她为庶人一是看着五公主和却尘的面子,而是想让她好好在 中思过,这亦是一种折磨。 凤攸宁的轿辇停在了承祥 的门口。 从前淑嫔受宠时,后 的那些个女人恨不得将承祥 的门槛给踏破了,如今人落了难,承祥 如同冷 一般,自是无人再敢踏足,恨不得都躲着走,连带着 门口的这段路都跟着变得荒凉。 门口只守了两人,见着太子妃的仪仗停在面前,慌忙行礼,“太子妃娘娘万安。”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