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 “义父……” “嗯,墨田,墨玉,墨青,哦,还有灵儿……” 一个个晚辈的神 关切,使得墨采莲颇 欣 ,他点了点头,示意道:“老夫无妨,不必担忧……” 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到面前,愤愤道:“那人伤了义父,不能轻饶。墨师兄,你我快快追赶……” 墨田正要答应,却被阻拦。 “墨家弟子,留守原地!” “义父……” “灵儿,不必多言。此番老夫受创,为各家亲眼目睹。围剿贼人之行,权且罢了。” 墨采莲的话语声底气十足,且不容置疑。他的伤势,似乎并不像他所呈现的惨重。 浅而易见,他不过是找个借口,让墨家远离死伤,倒也用心良苦。 叫作灵儿的女子,不敢争执,扭头张望,神 焦虑。 墨采莲的衣襟上,依然带着血迹,且须发凌 ,衣衫不整,再无以往的高人风范。而他看向面前的女子,深邃的眼光依然老辣而又凌厉。 “灵儿,你也来自本土,是否认得那个公孙先生?” “啊……不曾认得……” 此时此刻,一场追杀犹在继续。 近千道人影,疾驰在山谷、荒原之间。而所要追杀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公孙先生。 无咎冲出峡谷,翻过山岗,又越过山丘,趁着 息的工夫回头张望。 数里远外的荒凉之间,人影纷 ,剑光闪烁,杀气腾腾。所幸丰亨子、朴采子等四位高人,没了符箓加持,不能飞在天上,使得这场众寡悬殊的追逐,稍稍有了几分转机。不过,人数太多了,倘若再次陷入重围,只怕是难逃此劫。为今之计,唯有跑路。而秘境开启之 ,距今尚有一个多月,置身于这封闭的所在,又能跑向何方…… 而无咎依然不敢停歇,翻手拿出两块五 石扣入掌心,然后抬脚便是十余丈,不惜余力的拼命狂奔。 人生,就是跑路。不是你追,就是我赶。或 风得意,或落魄 狈。更多的时候,只是为了活着而一路飞奔…… 一 又一 过去,追杀仍未停歇。 追逐的双方,亦渐渐拉近。由起初的相距十余里,变成了数里。再由数千丈,变成了数百丈。不过,追赶的人影,不再是成群结队。冲在前头的也只有四位高人,更多的原界修士已被远远甩开。 “那是蓬蒿城!” 前方的石山之上,有房舍林立,石墙高耸,分明就是曾经路过的蓬蒿古城。 却见一道青衫人影,身形摇晃,脚步匆忙,直奔古城冲去,旋即消失在房舍、石墙之间。 “他逃不掉……” 朴采子再次出声示意,却忍不住气 吁吁。此前他虽然躲过了神弓箭矢的致命一击,却毁了护体符箓,致使气息受损,紧接着又追赶多 ,没有片刻的歇息。所幸他修为高深,尚无大碍。而略 疲倦,则是在所难免。 蓬蒿古城,就在眼前。 随后而至的青田、丰亨子、海元子,同样是 息沉重。浅而易见,四位高人的情形相仿。 “丰道友,此事与你逃 不了干系!” 朴采子依然是怨气难消,出声指责。 丰亨子摆了摆手,反驳道:“朴道友,据我所知,玉神殿的虚厉祭司,早已将此事转告与蓬莱界。” “他声称有贼人混入原界,便要直接 手过问,我岂能答应?” “既然如此,也不该归咎于我南 界啊?” “一个原界家族弟子,竟然来自本土。你却放任不管,难辞其咎!” “微澜湖的卫家已事先禀明,所招揽的弟子良莠不齐。但有意外,与卫家无关。何况又无真凭实据,我理当有所斟酌……” “两位,莫要争吵!” 海元子适时劝说道:“依我之见,回头找到虚厉祭司查问究竟。是非曲直,自见分晓!” 中年壮汉模样的青田,跟着附和道:“朴兄息怒。抓住那人要紧!” 朴采子点了点头,又 脸焦虑道:“虚厉祭司已答应,在海上接应。那个公孙,逃不了。而我担心的是蓬莱界,各家菁英弟子尽在此地,正当空虚之时,若被鬼族趁机作 ,唉……” 他不敢多想,转身奔向古城。 四位高人,疾行在街道之上, 黑暗笼罩的古城,沉寂依然。远近未见异常,也没有某人的踪迹。不用多想,那个公孙先生或许逃远了。 而便于此时,清冷的街道上突然飘出一道淡淡的金 人影。 “姑丈……” 丰亨子蓦然一怔,三位同伴随其停下脚步。 “你是齐桓,怎会失去 身而躲在此处?” 金 的人影,正是齐桓的模样,却失去了 身,只剩下元神之体。他冲着四位前辈拱了拱手,愤然道:“公孙杀我齐家弟子,又毁了我的 身。我只得原路返回,躲在此处稍事修炼。” 丰亨子错愕道:“又是他?” 齐桓的元神之体应该受到损伤,出声说话之际,身形有些摇晃不定。而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恨恨之 。 “不仅如此,他携有独门法宝,暗中带着一群帮手,诛杀了蓬莱界的数十位同道,恰好被我远远看见。姑丈,我早说他来历可疑……” “他杀我蓬莱界弟子,追——” 朴采子的怒火难抑,抬手一挥。 “前辈,且慢……” 齐桓急忙阻拦,却无暇分说,而是抬手指向远处的一个院落, 脸的恨意中透着一丝得 —— “那人便躲在此处,不想又被我发现……”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负重独行 ……………… 院落的石屋内,果然有个 口。 这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齐桓以为他报仇在望,带头冲向 口。丰亨子、海元子、朴采子与青田,随后鱼贯而入。 顺着石阶,深入数百丈,一个地下 ,弯曲着伸向远方。 众人换了个眼 ,散开神识,寻觅而去。而一路之上,除了冰冷的岩石,与浓重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几个时辰过后, 延伸往上。 出了 ,是个石屋。走出石屋,已置身于一片怪异的山林之间。 不管是齐桓,还是四位高人,皆错愕不已。 “齐桓,你确定见到那人?” “是啊,难道他已离去……” “若真如此,他去了哪里?且召集人手,再将这条密道彻查一遍!” “南 界的弟子,彻查此地。我蓬莱界的弟子,应当分头行事,返回原地集结,以免那人趁机逃 ……” …… 偌大的 ,情形如旧。 四周的 壁彷如晶石与银铁融化迸溅而成,呈现出点点的晶光。淡淡的光芒闪烁之间,则是一片寂静。 而便是如此寂静的所在,还有两个再次相逢的人影。 一个头顶玉冠,相貌清秀,却气 吁吁, 目诧然。 一个坐在石头上,身姿曼妙,尤其她摘去了易容的面具,那波光闪烁的明眸,绝世无双的容颜,以及难以捉摸的浅笑,无不令人怦然心动。 “你……” “嗯,我等你多时也!” “我……” “我知道你遭遇围攻,必将走投无路。而此间乃是你唯一的藏身之所,果不其然,你还是来了。” “要干什么……” 无咎以撼天神弓 退了六位高人之后,一路狂奔。而正如所说,他无处可去。奈何强敌愈来愈近,蓬蒿城就在眼前。他正疲于摆 ,突然想到了城中的密道。至于是否有人暗中偷窥,他已顾不得许多。旋即钻入密道,寻至此前的 ,又将 口封住,谁料尚未来得及 口气,已有人先到一步而等待多时。 竟是月仙子。 短短的时 内,于同一个地方,与她再次相逢。她依然那么的美貌,而她的眸子里似乎多了几分莫名的神 ,令人不敢直视、也无从揣度。 无咎也算是脸皮厚的人,此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月仙子微微含笑,出声道—— “曾经叱咤风云、纵横八方的公孙无咎,缘何如此的慌张?” 无咎急忙摇头道:“我不慌张……” 月仙子无意追究,长袖轻拂,玉指轻抬,轻声又道:“你力战六位天仙,殊为不易,却狂奔了十数 ,想必也是倦了,且坐下歇息,一时片刻应该没人寻来。” 话语声轻柔悦耳,又善解人意,令人无从拒绝,也不忍拒绝。 无咎耸耸肩头,摆出 不在乎的样子,抬脚走到两丈之外,于对面的石头坐下,却不想抬眼一瞥,霎时间又四目相对。他只觉得一片 光闪烁, 悉的馨香与 旎的场面 而来。他不由得心头直跳,急忙举手道—— “我乃正人君子……” 他面对月仙子的时候,从不畏惧。而如今双方化解了敌意,他反而变得胆怯起来。 “呸!” 月仙子的脸 一红,啐道:“你是正人君子,莫非我便是卑 的小人?分明是你玷污我的身子,于心有愧,如今又作道貌岸然,你还算是男人吗?” “我没有啊!” “敢说没有?” “……”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