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平淡淡过,能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实际上也 不容易的。 …… 俞舒宁在侯府闷了许久,难得能够出来散一散心。 她央求着宋嘉月带她到书院去逛逛。 最初得知自己大嫂做的事情时,俞舒宁心里确实有疑惑也有不解。不过,自己大嫂在做的事情,绝不会是什么坏事,力量或许微小,提供的帮助却是实实在在。 所以,俞舒宁想明白了。 她应该支持自己大嫂的,起码愿意做比不愿意做总归好上许多。 想明白之后,自认出过一份力的俞舒宁,难免对书院的事情关心起来。得知书院开张,有许多小孩在这儿读书和生活,好奇不已的她惦记过来看一看也很久了。 无论是在书院生活的孤儿,还是书院的布置,对俞舒宁而言都是新鲜的。 在她过去将近二十年的人生里,这些东西离她太过遥远。 作为侯府小姐,俞舒宁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掌上明珠。 她从小来往与接触的几乎只有邺京贵胄。 朱氏出身门第虽然不高,但亦是相比于侯府而言。 所以俞舒宁的舅舅身份次一些,却也起码是一个小官而非普通百姓。 看到书院里养的各类家禽,俞舒宁觉得新奇。看到大家合力种的各种蔬果,俞舒宁觉得有趣。哪怕是看到那些吵吵闹闹却充 活力的孩子,她都始终笑呵呵的。 郭大带头和夏 讨到一点银钱,在院子里养了一群大白鹅。 俞舒宁按捺不住上前逗 ,结果被大白鹅追着在院子里一边逃命一边求救。 中午他们在书院用饭。 饭桌上所有的食材都是从书院里现取的,荤菜 质美味,果蔬新鲜水灵。 “有些孩子倒是 喜 做这些事情,夫子上课的时候直打盹,下地和喂鸭子的时候比谁都更勤快。有他们在,孩子们平常吃的东西也不必太过发愁。” 夏 笑着和宋嘉月、俞舒宁谈论这些与孩子有关的事。 这样一群彼此不 悉、完全陌生的孩子聚集在一起,有摩擦是无法避免的。 譬如之前阿水被欺负,郭大为此打架那桩事。 相互因为各种小事有口角也难免。 好在基本晓得现在能吃得 饭不容易,犯了错,罚过之后会愿意改。 这些孩子如是磨合一段时间,现在基本能做到和平共处,互相包容。尤其在他们见识过有两个农户家送来读书的男孩,由于整 生事的人被送回家去以后。 没有去处,没有归路的人已早早明白自己的处境艰难。 不愿意再次被抛弃,便会自觉珍惜和维护。 “还是得先让他们读一读书。” 宋嘉月说,“学过和没有学过是不一样的,能学一点也比一点都没有好。” 人人功成名就,仅仅是一个过于天真的幻想而已。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存在差异 ,注定不可能都达到一样的高度。 宋嘉月从开始就没有这么想过。 她反复和夏 强调这一点,也是怕他们会不小心走偏了。 “好,小姐,我记在心里呢。” 夏 微笑,“等到他们再长大一点以后,教他们一些其他的东西。” “还准备教什么?” 俞舒宁好奇,“是有什么打算吗?” “看他们喜 什么、擅长什么,然后决定怎么教、教什么。会打算盘的,教他们怎么做账房先生,会针线的,教他们织布、做女工、做珠花簪子……” “哪怕只喜 种种菜、养养鹅,也可以让他们研究怎么把菜种得更好或者是怎么养好很多的大白鹅。”宋嘉月笑一笑,“有本事傍身,才能养得活自己。” “那我会什么?” 俞舒宁 不住歪一歪脑袋,思考起来自己的情况。 “你会画 画啊。” 宋嘉月笑,“舒宁的 画非常好,一般人也是绝对比不过的。” “大嫂可当真是会哄我。” 俞舒宁一边咬着 假作不相信,一边忍不住偷笑。 几个人正聊天的时候,郭大忽然出现在门口,探头探脑,似乎有什么事。 夏 首先发现他,没有犹豫,立刻出声问:“郭大,怎么了?” “我想找人……” 郭大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称呼宋嘉月,只得一双眼睛巴巴的盯住她。 “找我?” 宋嘉月发现他在看自己便说,“找我做什么?你进来吧。” 郭大扭捏了一下,才迈着步子走进来。 他走到宋嘉月的面前,手里牢牢抓着一个木盒子。 “上次,还有之前,都谢谢你。” 郭大把木盒子递给宋嘉月,“我自己雕的木偶,送给你,给你道谢的。” 上一次阿水被欺负的事情后来都解决妥当。 她向郭大承诺,不会责怪阿水,也不会惩罚阿水,自然说到做到。 那个欺负阿水的男孩子拒不认错和道歉。 后来,他被送回家,书院方面拒绝他此后再回来上课。 在别的书院是怎么一回事,宋嘉月不知道也不在意,总之在他们这里,很多底线是不会退让半步的。她想保护好这些小姑娘,第一便该让她们对书院 到安心。 也许拒绝异 进入书院也是一种保护的方式。 但是,宋嘉月没有考虑过这种做法。 这个世界始终不是只有小娘子,她们将来是必然要面对和接触异 的。 好人坏人、善意恶意,也与 别没有关系。 她们需要的是学会甄别君子与小人,学会辨别善意与恶意。 一味针锋相对容易很走向极端。 略显 糙的木盒子里躺着两只木偶小人,巴掌大小,雕工虽不是最 致的,但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雕刻。宋嘉月努力辨认,依稀发现她和俞景行的影子。 一对木偶小人被宋嘉月带回去,特地拿给俞景行看。 知道是郭大送的,俞景行兴致缺缺,稍微看过两眼已经将东西搁下。 “算他上道。” 俞景行慢条斯理说,“他若只送你一个,指不定要被丢出去。” “没见要这么和一个小 孩置气的。” 哪怕晓得俞景行是开玩笑,宋嘉月也认为他可 ,“不过,我觉得还不错。” “我夫君还晓得争风吃醋。” 宋嘉月低头一笑,“嗯,看来是当真把我放在心上的。” “不然呢?”俞景行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我瞧着是有人偷偷在里头 了座宅院才对,趁我不注意,不知什么时候搬进去的,且如今赖着不肯走了。” 宋嘉月听得直想啐他。 “你想得美!我什么都没有做,休想赖我身上!” “我赖定了。” 俞景行笑着挑眉,“你又把我怎么样?” 忒不要脸。 宋嘉月一时间哼哼两声:“欺负你,晚上你一睡着,马上 醒你。” “夫人好狠的心。” 俞景行拱手认输般道,“我知错了,请夫人原谅。” 宋嘉月笑:“晓得我厉害就好。” 俞景行含笑捏一捏她的脸,“夫人最厉害,谁不同意,我第一个不答应。” …… 小皇孙一事逐渐平静下去的时候,朝堂上又生出波澜。 宣府总兵赵良被查贪污军饷、冒领军功,证据确凿,即 押回邺京受审。除去赵良之外,还有数位小官员牵扯到另一桩贪污大案里面,都被抓入狱,等待审理。 这些官员基本都有自己的立场。 是以,大皇子和三皇子在得知消息的时候,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突然发现—— 在出事之前,他们竟然会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安~ 第90章 在意 大皇子和三皇子小时候互相较劲,成年之后互相打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