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眼 暗了暗,扭过头来用手挡住自己的脸,悄悄 了眼眶。 傍晚时分,地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家走,他收拾好厨房,摘了围裙拿着布袋子往刘棉花家去。 刘棉花的儿子在院子里和小土狗玩,看见 岑过去以后叫了一声“ 叔叔”,然后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叫他爹刘棉花。 “爹, 叔叔来了, 叔叔来了。” 岑走在后面,笑着道喊他:“小冬,别跑太快,小心摔着。” 话音落,刘棉花正巧从屋里出来了,“ 兄弟来了,快快快,屋里坐。” 因为 伤的问题,刘棉花最近一直在家修养,主要是带带孩子,到点儿给王郎君把菜切好,然后等他回去做。 岑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进去坐了,只是想来借点棉花。 听见这话,刘棉花赶紧让儿子带他去仓库,一直说着要多少就装多少,别客气。 实际上这话就是嘴上说说, 岑知道他家今年不太好过,还得留一些来制作过冬的衣裳,所以也没打算要多少,只要刚好能做一个小垫子就行。 装好了一小袋之后,他准备离开,正好看见从地里回来的王郎君,扛着一把沉重的板锄,戴着一顶已经破损的草帽。 远远地王郎君就看见了 岑,招招手,放下板锄就赶紧过来。 “ 兄弟怎么过来了?吃饭了没?瞧我,在地里耽误太久了,都没来得及做饭,你稍微坐一坐,我赶紧去烧火做饭。”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了过来的,你忙了一天了,早上还耽误你那么久,现在赶紧歇歇吧,累坏了都。” 岑看着都觉得心酸,连忙阻止王郎君。 一旁的刘棉花没有多说,只是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道:“菜我已经切好了。” “哦,好,”王郎君摘下草帽挂在墙上,拍拍身上的泥,然后赶紧去了厨房,边走边说,“ 兄弟你坐一会儿,菜都切好了,我烧好火要不了多久就炒好了,一会儿让小冬去把你媳妇儿接过来,咱们一起吃饭。” 岑:“真不用了王郎君,我们刚刚吃过,我媳妇儿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也不方便到处走,等他好完了我就带他过来。” 已经走远了的王郎君听见这话,又立马折返回来, 低声音问:“今天中午你在村长家闹那一出,有啥影响不?那吴郎君能善罢甘休不?还有村长,会不会给你们穿小鞋啊?” 岑面上的表情 眼可见地变得难看,冷声道:“不管他们以后会怎么样,现在我都必须要这么做,我媳妇儿被欺负得太久了,导致人人都觉得能踩他一脚,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得让人明白他是有人撑 的,所以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郎君也跟着点点头,他确实同情林小狗的遭遇,不过现在有了 岑这么一个好相公,以后的 子也能好过很多。 他们最终还是没能留住 岑吃饭,林翮在家等得有点着急了,刚准备出门去找,就看见男人拎着一包东西 回来了。 “相公!” 屋檐下的人举着手挥动,生怕夜 太浓,对面的男人看不清自己。 岑瞧见了以后心里 喜得很,加快脚步往家走,刚走上台阶就被扑过来的人紧紧抓住了手臂。 “怎么这么久?”小狗有点撒娇。 “碰上王郎君,多说了几句。” 岑晃了晃手里的布袋,故作镇静地往屋里走,拼命不去在意小狗抱着自己手臂的这个事实。 用热水擦拭过身体以后,林翮披着一件薄薄的干净外衣,回到屋里去躺在 上,看见 岑进来后瞬间就红了脸,直接将头 在了枕头底下。 岑见了也没说什么,反手关上门,从屋里拿出药膏,走到 边坐下,深呼 好大一口气才慢慢掀开他的外衣, 出洗干净的 股蛋蛋。 “小河,可能会有点疼。”说完,打开瓶子,小心翼翼地给他后背以及那处的伤口上药。 林翮努力忍着不出声,实在疼得厉害了这才轻轻哼两声,然后 岑就会下手轻点。 药涂完以后为了不蹭脏衣服和被子,就什么也不盖,光溜溜地躺着,等着药膏被 收。 岑端来了针线筐,坐在旁边陪着林翮,顺便 小垫子。 “相公,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啊?”林翮把头伸了出来,看着身边坐着的人, 脸的羡慕。 岑的针线活不算好,只能说勉强,不过对于林翮这种连针都没摸过的人来说,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织男下凡,以前在宿舍的时候谁衣服 子破了个 都来找他。 但是 岑一般都不搭理他们,只给林翮 。 此刻的灯下的男人一手撑着布,一手捻着针,一副居家好相公的派头。 烛火里的灯芯爆了爆,林翮伸出一截白 的手,把蜡烛拉近了一点,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 “相公,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啊?” 小狗 出了好奇的目光。 岑抬眼看了他一下,轻轻一笑,反问:“对我这么好奇啊?” “嗯嗯,”林翮挪动了一下,凑近去看,“相公,你的针线活 觉比以前好了诶。” 以前在宿舍的时候,林翮 闹腾,经常划破衣服 子,他又不会 ,不想要了就直接扔掉,后来 岑尝试着给他 ,林翮一开始抹不开面子就将就着穿了,没想到穿着穿着竟习惯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