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听雨开始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进了个圈套,但是她找不到证据来证明。 谢霁淮没给她犹豫拒绝的机会,强势地牵起她柔若无骨的掌心,将她带入怀中,薄 贴着少女的耳侧,低声提醒:“姜小姐,对外,还是装得恩 点的好,你说呢。” 饶是姜听雨惧怕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这门婚事是她自己要求来的,在父母眼中,她和谢霁淮是两情相悦,如果表现得太过疏离一定会引起父母的怀疑。 为了得到自由,她连结婚证都领了,装恩 而已,她也能做到。 姜听雨余光怯怯地瞥向男人,面上却装得淡然,“嗯,麻烦你了。” 男人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两人相贴的肌肤热度不断攀升,她甚至能 觉到一点点 ,不知是她还是男人的掌心出了汗,有种黏腻的 觉。走动时掌心摩擦,那股黏腻 让她颇为不适。 男人的步伐并不快,似乎是在刻意等她,她正常走也能跟上。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便走到了迈巴赫车前。 车窗玻璃贴了防窥膜,看不见里面的景象,仅仅从外观察,也能察觉到车子里没有司机。 男人应该是自己开车来的。 姜听雨身体比脑子快,直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她还没来得及俯身上车,男人的掌心便扣住了车门顶。 “姜小姐,没记错的话,你说过坐后座会晕车。” 男人 角噙着肆意的笑,深 的瞳眸落在少女怔愣的脸上,他就像是雪地里的 ,危险,狠戾。 姜听雨心头倏然发紧,垂在大腿两侧的莹白指尖悄悄捏了捏。 上次不得已乘坐男人的车时,她为了避免和他同坐后座,故意撒了谎。 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姜听雨咽了下喉咙,“我……” 谢霁淮打量着她,步步 近:“不晕了?还是你上次骗了我?” 男人的气息太过凛冽,像一张网,将她紧紧收拢。 他明明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可姜听雨就是没来由的害怕。 大约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实在过于骇人,以至于过去这么久了,那种四肢发麻,头脚发寒的 觉还是挥之不散。 “晕、晕的,我还是坐副驾驶好了。” 姜听雨很没骨气地妥协了。 她松开扶着车门的手,转而往副驾驶走,步伐刚迈出去,她就听到身后强而有力的关门声,吓得她颤了颤肩膀,忙不迭钻入副驾驶,很乖地系上了安全带。 车子空调刚开,闷热还未散去,不停加速的心跳导致她连呼 都变得困难。 身旁的驾驶座陷落,男人 拔的身躯实在是太有存在 ,即便她刻意忽视,余光还是会时不时触及。 于是她低垂着眼眸去看车内的仪表盘,就那么几个标识,她盯着看了许久。 “姜小姐。”谢霁淮嗓音温沉低哑,轻唤了她一声。 姜听雨下意识抬眸,视线就被随意搭在方向盘的那只手捕捉。 谢霁淮皮肤偏白,手指瘦削修长,骨 且漂亮,手背薄薄的皮 下隐藏着青 脉络,彰显着男 的力量。 他就是用这样的手轻松 制住了那个人。 眼前蓦然浮现会馆初见的画面,姜听雨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身体往车窗靠了靠。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谢霁淮的眼睛。 谢霁淮身上的安全带还没有系上,轻松地转过身直视着她,“姜小姐,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姜听雨眼底弥漫着疑惑,脑子转了一圈,也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 是她之前答应了他什么吗? 谢霁淮身体微微 下来,越来越近,近得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呼 声。 空调温度开得过低,车内热气消散后,那股冷气更是犹如一 冰针,直直刺入皮肤,冻得姜听雨瑟瑟发抖,却轻咬着 不肯吐 一个字,只凝着水眸看他。 谢霁淮抬起手,似是要伸到她眼前。 姜听雨屏着呼 ,身体僵硬到做不出反应,唯有纤长的睫轻轻地颤栗。 下一秒,那只手停在了触控屏幕上,瓷白指尖轻点几点,调低了空调的温度。 他是察觉到她冷吗?姜听雨忍不住去想。 思绪神游之时,男人温凉磁沉的声音再次灌入耳朵。 “你家司机还在等你。” 姜听雨怔愣了一瞬,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从民政局出来就跟着谢霁淮上了车,还没来得及告诉永叔。 永叔还在马路对面等着她呢。 姜听雨从包里翻出手机,急急忙忙点开通讯录,打了通电话过去,告诉永叔自己搭谢霁淮的车去工作室。 永叔笑了笑:“是永叔想得不到位,你们小两口新婚,肯定想待在一起,永叔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手机听筒的声音没来得及调低,永叔的声音直接充斥了整个车厢。 姜听雨尴尬得蜷缩起手指,脸 红得厉害。 她支支吾吾应了两声,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掌心里的手机像是滚烫的火烙,不住地刺 着她的皮肤。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纠结片刻,还是说不出口,索 撇过头看向窗外,闷着一言不发。 谢霁淮开车技术不错,行驶得非常平稳,她还以为他这样的 子,开起车来也是不管不顾,没想到却意外地沉稳。 民政局离工作室不算远,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 姜听雨道了声谢准备下车,手轻拉了两下车门,却发现 本拉不开。 她侧过脸看向男人,眼里带着质问。 谢霁淮深邃的眼眸从她脸上扫过,而后打开副驾驶前的储物盒,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入,拿了个小盒子出来。 巴掌大的蓝 丝绒首饰盒,看起来像是储放戒指的。 姜听雨紧张地咽了咽喉咙,脑子里想的却是一会儿要怎么拒绝。 合作婚姻而已,婚礼那天 换戒指也就算了,毕竟是婚礼必要的 程,无法避免。但现在,他送她戒指岂不是在……求婚? 姜听雨如临大敌,双手背在身后,用力地摇头,“我不要,你拿回去。” 谢霁淮盯着她勾 浅笑,眼里透着一丝玩味,“不要什么。” 姜听雨想也未想, 口而出,“戒指。” 谢霁淮挑眉:“谁告诉你这是戒指了?” 说完,他 角的笑意更深,言语之间带着狎昵的意味,“你不会以为我在向你求婚吧。” 姜听雨面上沉默,心里却如同万马奔腾。 太丢人了。 她怎么会联想到求婚的。 “也不能怪我多想,你的举动就是很像……”她理不直气也不壮,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谢霁淮单手搭着方向盘,又笑了声。 指尖轻轻一抛,盒子稳稳落在女孩怀里,谢霁淮下巴微抬,示意她打开盒子,“自己看看。” 姜听雨听话地打开蓝 首饰盒,澄澈的眼睛在看到盒子里那对蓝 钻石耳环时骤然放大。 倒不是她少见多怪,而是这对耳环看起来和父亲给她的那条蓝宝石项链太相称了,简直就像是一套首饰。 “这是?”她疑惑地看向男人。 “耳环。”男人漫不经心地答。 姜听雨被他敷衍的语气 得有些恼,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客气,“我知道,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送我耳环。” 谢霁淮默了几秒,不紧不慢道:“送老婆礼物需要理由吗?” 姜听雨被人叫过很多称呼,女儿,妹妹,甚至是宝贝。 但被人叫老婆,还是第一次。 她错愕了许久都没有缓过来,捧着小礼盒的手僵化成石。 那对耳环,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拿了就代表她认可谢霁淮 子的这个身份,不拿又好像违背了他们的合作关系。 此刻,她眼里的耳环不是耳环,而是烫手的山芋。 谢霁淮轻笑了声,欺身凑近女孩。 车厢狭小/ 仄,他越是靠近,呼 就越是浓烈灼热。 姜听雨被男人整个 在了车门上,躲无可躲,后背贴着冰凉的车窗,冰与火 叠 绕,将她牢牢包裹。 “怎么,要我帮你戴?” 男人声音低沉,像是北方冬 的雪,带着凛冽的气息。 姜听雨怔缩了下眼眸,咬着 摇头,“不用、不用了。” 离得远还好,稍一离近,她潜意识里的恐惧就如浪 般涌出。 “那个……那我可以走了吗?”她 低了声音征询男人的同意,一只手悄悄扣在了门把手上。 谢霁淮扫了一眼她的小动作,语调散漫:“当然。” 在女孩殷切的目光下,男人不紧不慢地解锁了车门。 解锁声响起的那一刻,姜听雨犹入天堂。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