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华笑的直不起 来,本以为自己够倒霉了,原来更倒霉的还在后边呢。 “妈,你就少说两句吧。”苏玉淡淡道,都是一家人,这幸灾乐祸的样子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我听说紫儿的孩子掉了,她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有多伤心呢。”苏玉也是孕妇,这种时候她十分理解晏紫的心情。 “是被裴辛夷一脚踹掉的,没想到裴辛夷这女人平时不吭不响的,就她藏得最深。”殷素华语气 是嘲讽。 “不行,我要去四房看看。”话落迫不及待的跑去看戏了。 “弟妹啊,你一定要节哀顺变啊。”殷素华大声走进来,生怕别人听不到她的 嗓门。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伤心 绝,裴英背对着她的方向,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是半人高的佛像,檀香袅袅。 殷素华看了眼四周,笑道:“弟妹,光拜佛是没用的,你知道吗?你这是逃避,我听人说信佛的人啊,要不是真的五蕴皆空,要不、就是心怀罪孽,想要恕罪,你说你是哪一种啊?” 裴英缓缓睁开双眼,没有扭头,也没有转身,淡淡道:“如果三嫂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注定要让您失望了。” 殷素华翻了个白眼:“看你这话说的,咱是一家人,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我是来安 你的,子女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心里必定不好受吧,想开点,咱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随他们折腾去吧。” “三嫂,大嫂失踪了,现在四房也出事了,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吗?”裴英忽然开口。 殷素华惊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三嫂有时间来安 我,不如回去好好为自己盘算盘算,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 。” 话落念了声阿弥陀佛,再次闭上双眼。 “喂裴英,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的今天就是我的明 ?” 不论她如何追问,裴英都不愿再去理她。 殷素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大嫂失踪,四房的现状都不是意外,心底有个答案呼之 出,她不敢再去想,虽然她泼辣,可也不是傻子,被裴英当 使。 回去关上门过自己的 子,她如今只希望宝贝孙子平安降生。 晏国柏 身酒气,从外边大步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个温柔美 的女子,两人一道进来,晏国柏看到裴英坐在佛像前就恼,“整天求神拜佛,看着就晦气。” “爷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女子为他捏着肩膀,温柔的笑道。 晏国柏一把将人搂到怀里,也不管裴英在这里,张嘴就亲去,手在女人身上 摸,女子假意推却他 膛,娇嗔道:“爷…… 还在这里呢……您别……。” 晏国柏抓住她的小手,笑道:“这才刺 呢,你说是不是?” 女子眼角偷偷撇着裴英,眼底的得意一闪而逝。 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裴英的背影依旧不动如山,晏国柏见此轻哼一声,越发过分。 我就不信你真能沉得住气。 “爷……您好坏哦,我受不了了……。”女子哭着求饶。 晏国柏眼角瞥到她依旧一动不动,不由得推开女子,走过去一把将佛像给踢倒了。 “我让你拜佛,拜佛拜的什么玩意儿,我晏国柏的面子都快被你那双好儿女给毁了个一干二净。” 裴英缓缓睁开双眼,淡淡道:“你的面子,是你自己 丢的。” “你tm这是跟老子说话的态度吗?裴英我告诉你,老子早就忍够你了。” “爷,别气了, 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裴英缓缓起身,“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这一巴掌扇的十分狠,女子脸颊瞬间就红肿起来。 “我和爷说话,有你 嘴的余地吗?”裴英声音不怒自威,莫名令人心惊胆颤。 女子先是一惊再是一怒,然后委屈的说道:“四 ,是我错了,我不该 嘴打扰你和爷说话。”真是可怜兮兮啊。 晏国柏忽然把她扯到怀里,看着女子脸上的红肿,冷冷的看着裴英:“打狗也要看主人,谁给你的胆子?” 裴英缓缓笑了起来,嘲讽道:“你也说只是条狗,打就打了,怎么,你难道还要为了这个 人再打我不成?” “你……。”晏国柏扬起的手重重垂落,“这件事咱先不说,孩子们的事你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离婚呗。”裴英无所谓的说道。 “离婚?你说的轻巧,我晏家从来没有离婚的先例,要不然老子第一个跟你离了,爸那里你怎么解释?” 两人做了一生夫 ,也是一世怨偶,到头来, 心荒凉。 裴英嘲讽的笑了笑:“那就开这个先河,大不了老爷子那里先瞒着。” “也只能先如此了。”晏国柏咬牙切齿道:“江篱这个王八蛋,我绝对饶不了他。” 虽然不喜 这个 子,但女儿却是亲生的,他还有一点儿做父亲的自觉。 李笑笑只觉得心头发凉,裴英打了她一巴掌,晏国柏就这么轻易揭过去了,还把她比成一条狗,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裴英淡淡转身:“带着你的情人赶紧滚,不要再带人来恶心我,我们早有约定,井水不犯河水。” 晏国柏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灰溜溜走了。 李笑笑如今是晏国柏的情人,就被晏国柏养在晏家,俨然小妾一般的待遇,厨房她也不去了,晏国柏总给她送名牌送好吃的,她因为她把这个男人的心栓牢了,但是今天她忽然明白自己以前有多天真,晏国柏一生风 ,想要拴住他的心, 本就不可能。 送走了晏国柏,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转圈,这件事情是个契机,可以彻底扳倒裴英,如果裴英死了,她就有机会上位。 她一手落在肚子上,大姨妈已经迟到了好几天,她希望是她想的那样。 灯影微闪,她扭头看去,就见窗边不知何时立了道身影,半掩在黑暗中,高挑冷酷。 “啊……。”李笑笑忽然捂着嘴,吓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 江篱第二天就被父母接回了家里养伤,裴辛夷无家可归,一个人住在酒店。 她想到女儿,给家里的佣人打电话,佣人到处找不到晏媤,裴辛夷一下子就慌了。 她第一时间就去找晏南容,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无 ,可如今,她能信任的人也只有晏南容了。 “媤儿不见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 沉默。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同意离婚,除了媤儿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离婚后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辈子她无愧于任何人,却独独负了这个男人。 对不起……她在心底拼命的说。 “媤儿也是我娇养大的女儿,我不会让她出事的,你现在在哪儿?” 裴辛夷捂着嘴蹲下身,“我在酒店……,谢谢你。” 对方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两人之间已无话可说,裴辛夷 心悲凉,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到了这步田地,而这一切,都是她作出来的。 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电话是晏南容打过来的,晏媤已经找到,不过却向她隐瞒了晏媤受伤的事情。 知道晏媤没事,裴辛夷松了口气。 “谢谢你。” “你在哪个酒店,我现在过去找你。” 裴辛夷下意识回道:“不要……。” “难道你要一直躲着我吗?这件事,我们总归是要有个结果的。” 总归是要有个结果的…… 她说了酒店名字,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澡,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明明才三十多岁,一瞬间,却像是老了许多,眼角有了鱼尾纹,那双眼睛暗淡无光,像是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世界一下子灰暗起来。 她仔细 着自己的身子,眼泪沿着肌肤滑落。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镜子前画着 致的妆容,然后一丝丝将头发疏理整齐。 刚收拾好,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男人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 神不错,悄悄松了口气。 “进来吧。”她错开身子。 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喝水。”裴辛夷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曾经的夫 如今变得陌生,这种 觉两人都不习惯,不由得有些尴尬。 “媤儿……我刚去看过了,她很好,你不用担心。” “嗯,谢谢你。” 晏南容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很想说你不用那么客气,然而这句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我们离婚吧。”裴辛夷忽然开口。 晏南容猛然抬头看着她,她说这话时面 出奇的平静,他的心猛然揪痛了一下。 以前他总是提离婚,她却总是沉默,而现在由她亲口说出来,他却范儿有些不知所措了。 见他沉默,裴辛夷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 “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们放各自一条生路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孩子归我。” “不可能。”晏南容忽然把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媤儿是我的女儿,你们谁都别想抢走她,离婚,我不同意。” 裴辛夷吃惊的看着他,像是在震惊为什么到了这一地步,他不容易离婚? “媤儿……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晏南容摇头,“我早就知道。” 裴辛夷心头震惊:“你说什么?” “你和江篱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这些我都知道,媤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把她当我的亲生女儿来疼 ,你不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原来他……早就知道…… 裴辛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一颗心撕裂般疼。 “你这样做,又是何苦?我们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难道你和江篱在一起就会幸福吗?他就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晏南容咬牙切齿的说道。 裴辛夷移开目光,深 一口气,“晏紫的孩子没了,你让我如何面对她?” “这些我来处理,我带你和媤儿离开这里,以后我们再也不回来。”真正要失去的时候,他才知道后悔,他可以失去所有,却唯独不能失去她,这个此生他最 的女人,即使她背叛他欺骗他践踏他,他依旧无法放开他的手。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