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阵皮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卢迪克身子一下僵硬不少。 风枕眠疑惑回头,看到了一个与卢迪克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两张相似的脸一看就他们是父子,风枕眠正想打招呼,迪西亚就先一步开了口。 “你又在搞什么?”当了那么多年的公爵,说话间,迪西亚有种不怒自威的 迫 。 卢迪克张口,下意识想解释,到最后什么也没说,“这是我朋友,风枕眠和晏清。” 他干巴巴说:“您吃饭了吗?” 这客气的态度让风枕眠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等他疑惑,迪西亚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责骂。 大体意思是卢迪克整天不务正业,明明享用了那么多的资源,结果还这么废物之类的话。 “隔壁那个小孩已经是中阶后期了。”迪西亚拉开椅子坐下,丝毫没觉得在卢迪克的朋友面前教训他有什么不对。 卢迪克脑袋垂得很低,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 这是风枕眠第二次看见卢迪克这幅模样,他皱了皱眉,不动声 将人挡在身后,“伯父。” 迪西亚这才停住话语,抬头看向风枕眠的时候换成了笑容,“你就是小风吧,我是卢迪克的父亲,这臭小子平 里没少给你 麻烦吧?” “没有。”风枕眠不知道迪西亚是怎么做到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他嘴角挂着笑,不过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椅子被仆人 了出来,风枕眠拉着晏清坐下。 卢迪克正准备坐在风枕眠另一边, 股都还没碰到椅子,就被迪西亚吼了一句,“坐什么坐?不知道去帮忙端菜?” 卢迪克被他吼得很懵,抬头时眸子里全是茫然,“可是……家里有仆人啊。” 而且还有很多仆人。 “那又怎么了?”迪西亚冷哼一声,“你这么没用,以后肯定守不住家产,这些钱迟早会被你挥霍空,到那时肯定会 落街头。” 风枕眠听着这话很不舒服,他想象不到一个父亲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种话。 卢迪克显然也不明白,偏偏迪西亚还没停,一句又一句伤人的话语不断从他口中吐出,将卢迪克的心脏一寸寸扎碎。 他终于受不了这些言语的伤害,逃去了厨房。 “抱歉,让你见笑了。”卢迪克一走,迪西亚又换成了那副笑 的模样,“都怪我这儿子属实是不争气。” 风枕眠盯着他,他的修为比迪西亚高,自然能看出这人的修为。 也不过是个中阶初期罢了。 “卢迪克很好。”他为朋友说了一句,“伯父,你刚刚那么说,有些重了。” 自从那次被卢卡打败,风枕眠就知道卢迪克只是看上去没心没肺。 藏在那副开朗外表下的,是一颗 又脆弱的心。 “你们东方有句古话说得好, 底下出孝子。”迪西亚依旧挂着笑,“前面的几十年我就是对他太放纵了,这才让他如此不成器。” 风枕眠脸 更差了,正想反驳,迪西亚又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是东方来的 换生?” 一口气卡在心间,噎得风枕眠难受。 但迪西亚是帝国的公爵,也是卢迪克的父亲,他只能先尊重长辈,于是没什么情绪的点了下头。 “旁边这位,是你的 人吗?”迪西亚将目光挪到了一旁的晏清身上。 灵对人类之间的虚以委蛇不 兴趣,从他们开始 谈时就一直在走神。 措不及防被cue,晏清皱眉歪头,朝迪西亚看去,没过一秒,又挪开目光。 这人长得真丑,不想看。 晏清打了个哈欠,完全无视迪西亚。 这大概是公爵第一次被无视,迪西亚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风枕眠也不是很想搭理迪西亚,但顾及着卢迪克,还是接了话,“不是。” 他和晏清还没确定关系,不是 人。 晏清 本没听他们在聊什么,也不知道此刻风枕眠口中的“不是”是在说什么。 要是知道,他肯定会闹腾的。 迪西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刚想开口,卢迪克就端着好几个盘子走来。 风枕眠刚准备帮忙接过,却被迪西亚阻止了。 “让他来。”迪西亚的脸又垮了下去,“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活着干嘛?” 卢迪克被他这句话吓到,端着汤的手抖了下,手被滚烫的汤烫得通红,卢迪克吃痛,那盆汤掉落在地,发出声闷响。 “废物!”迪西亚破口大骂,“你到底能做成什么事?” 眼看着他又要吐出那些伤人的话,风枕眠急忙拉着卢迪克坐下,而后抬手一挥,撒在地上的汤消失不见,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 “事情已经发生了。”风枕眠说:“谩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不这样他永远不记得自己的错误。”迪西亚不为所动。 风枕眠抬眸,指了指桌上的菜,“所以,你看不见他端了十几盘菜过来,却只看见他打翻了一碗汤吗?” 迪西亚被噎了下,表情扭曲一瞬。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然后不动声 将话题转移,“既然晏清不是你的 人,那想来小风应该还没有对象吧?” “刚好伯父这里有个 不错的小姑娘,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去见见?”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