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看见 光撒进殿内,有点暖和。 奇怪,难道死前还会做梦? 瑾安躺在我身边。 好吧,看来即使是要死了,我还是放心不下,连梦里都要带上他。 他是萧家长子,被萧家拿来同我换了全族的荣华富贵。 他在京城素有才名,我在一次诗会上遇见了他。 我其实不 这些文人墨客的集会,只不过看他笑得那样好看,我才丢了魂。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笑不是为我。 是为我身旁的霍临渊。 我讨厌他。 当年,周国镇国将军去世后,国君为示体恤,将他的长子接进 ,做了大皇子的伴读。 可周国大皇子 羽甚多,一个死去将军的孩子实在排不上号。 千秋节那天,周国派大皇子率使团来为父皇贺寿,我正躲在御花园里捉小虫子,便瞧见他被几个世家子弟架着,扔在水池里。 水池并不深,他 狈地扑腾了几下,被为首之人踩住肩膀,就渐渐 力。 我当时不过几岁,还是小小的一只,被花草隐藏住身形,因而没人发现我。 我只觉无趣正要起身离开,却被一只白 小猫绊倒,直愣愣地摔进了水池。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砸在了他身上。 我对他眨眨眼,见他不打算把我扶起来,只能不太高兴地撑着身体站起来。 “太子殿下……”其中一人认出了我,神 惊慌。 几人见我面 不虞,脸都吓白了,连忙作揖离去。 留下一个 漉漉的少年。 他低头看着我。 我仰头看着他。 还有一只依偎在我脚边的小白猫。 我本来浑身就 透了,这只小猫刚才也受了惊吓,歪着头看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分明是想让我带走它。 是它把我绊倒的,我凭什么要养它。 好不容易偷溜出东 ,结果还 得这样 糟糟的,我心情烦躁,一转身就走。 低头看自己一步一个暗 的脚印,我开始数数。 我想看看,从御花园到东 要多少步。 数着数着,身旁多了一双鞋。 和我的鞋一样,被水打 了,于是留下一个个深 的脚印。 我横了他一眼,他就稍慢下脚步,跟在我后面一点点。 但他居然踩到我的脚印。 可恶。 他居然敢踩我的脚印!不知道离我远一点吗? 我停下来,想要训斥他,结果他可能正陷入某种沉思,以至于我乍一停下,他便撞倒了我。 那只不讨人喜 的小白猫一下钻进了我怀里,我吓得浑身一 灵。 怎么,怎么……还蹭我的脸。 他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小猫捞起来,藏在身后。 哼。 我冷冷盯着他,跌坐在地上,不起身。 他于是又把那只小白猫抱在身前,让小猫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以为这样我就会饶过他们吗。 我偏过头,不理他。 于是他又朝我走近了一点。 居然还敢把猫 进我怀里! 我刚想开口骂他,结果他把我抱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朝东 走去。 我不说话了。 因为很累。 玩了一天,又被打 了衣服,的确是累得很。 小猫也不再闹腾,乖乖躺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也睡着了。 等睁开眼的时候,母后正在 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脊背一僵。 视线逃避般地移开,却见那少年跪在不远处,低着头,好像整个人都被打碎的模样。 抱我回来,有这么累吗? “小宸。”母后不去看他,只温柔地唤我。 我下意识害怕起来。每次被她捉到我不去学堂,就是这样唤我的! 出于求生 ,我连忙指抬起手,朝他指了过去! 然后把头埋在母后怀里,闷闷地说:“是他把我带出去的。” “哦?” 母后笑起来,却还是看着我,不把视线分给他。 “他带你去玩了一下午?” 哪有一下午! 我分明只出去了两个时辰......吧? 眼见母后的笑容越来越危险,我骑虎难下,只能点点头。 “那你告诉母后,他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下意识地转头,用眼神示意他,快说名字! 他长了张口,好像是“霍”字的口型。 也对,太傅说周国国姓便是“霍”字。 看他一身周国服制,想来是周国人。 母后一转头,朝他望去,他便立刻噤声。 我急中生智,想到今天早晨太傅教我的“临渊羡鱼”的典故,下意识地 口而出:“霍临渊!” 像是怕母后不信,我强掩心虚,大声说:“他叫霍临渊!” “霍临渊。” 母后轻念这个名字,而后望向跪着的少年。 “这是你的名字么?” 我也顺着母后的视线望去。 他的眸 复杂,最后还是闭上眼。 “是。” 真奇怪,说这一个字,好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小猫靠在他的身侧,似乎是在安 他。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