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孙夫妇被 女引着进了椒房殿的一间厢房里。 很快,便有 女捧来了敷脸的冰块。 太孙温和地吩咐:“冰块放下,你们都出去吧!” 女们福了一福,安静无声地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太孙和顾莞宁。 太孙轻轻喊了一声:“阿宁!” 顾莞宁抿着 ,没有吭声,站起身,拿起柔软的棉布,将冰块包好,轻轻地贴在太孙的左脸上。 冰冰凉凉的,十分舒适。 眼前的俏脸,也如冰块一般,散发着众人勿近的寒意。 “阿宁,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太孙伸出手臂,轻柔地揽住她的 身,脸上 是讨好的笑容:“其实,我的脸已经不疼了……嘶!” 顾莞宁面无表情地用力一按。 太孙苦笑着改口:“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疼的。” “知道疼,你还上赶着挨一巴掌!”顾莞宁终于张口了,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怒气:“萧诩!我顾莞宁不需要任何人回护,高 郡主在我面前,休想讨得了半分好处。以后再遇到此类事情,你不准再 手!” 说一出口,顾莞宁又有些后悔。 太孙是担心王皇后偏袒高 郡主,才会 身而出。 他为她挨了一巴掌,她还冲他发火……似乎过分了一点点。 太孙脾气再好,也会懊恼不快吧! 太孙定定地看着眼中闪着懊恼的顾莞宁,就在顾莞宁以为他要翻脸生气之际,太孙竟咧嘴笑了起来:“阿宁,原来你这么在意这么心疼我啊!” 顾莞宁:“……” 被说中了心思,顾莞宁羞恼不已。再看太孙顶着冰块还笑得开怀,心里愈发恼怒,忍不住伸手,在他另一侧完好无损的俊脸上用力拧了一把。 “诶哟!” 太孙的呼痛声颇有些浮夸,嘴角依旧扬着,眼里 是笑意:“不解气的话,再拧一下也无妨。” 顾莞宁:“……” 对着这样的萧诩,顾莞宁 心的火气,很快被浇灭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心疼,用手轻轻地为他 脸:“我一生气,手劲没个轻重,一定拧疼你了。” 太孙享受着娇 难得的温柔,低声笑道:“阿宁,你这般心疼我,我心里俱是甜意。哪里还会觉得疼。” 顾莞宁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红晕,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女人们在一起,无非是打打嘴仗,比比谁的靠山更厉害。这两样,谁都不及我。论身手,我更不惧任何人。总而言之,我不会吃亏的。以后遇到类似的事,你不必多管。我自能应付。” 太孙俯头一笑:“这些我都知道。可我是你的丈夫,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事。看到堂姐欺负你,我哪里能忍。” “皇祖母素来偏心堂姐。如果今 不是我 身而出,皇祖母少不得要为堂姐撑 ,找你的麻烦。” “现在,挨了巴掌的是我。无理寻衅的人是堂姐。这么多人看着,皇祖母不得不严惩堂姐。就是到了皇祖父面前,皇祖母也无法偏护她了。” 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阿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想保护你,还得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 …… 身为太孙,也有诸多无奈和身不由己。 元佑帝偏 他,王皇后待他却是平平。只是,王皇后惯会做戏,当着元佑帝的面,对他颇为慈 温和。 王皇后是六 皇后,是元佑帝的发 。元佑帝待王皇后十分敬重。从礼法上来,太孙也得孝顺 敬王皇后。绝不能出言顶撞,说话行事不能留下任何话柄。 毕竟是晚辈,又是皇位的正统继承人,太孙的一言一行都受众人瞩目,由不得他任 妄为。 太孙的眼中 是自责和歉意。 顾莞宁的心尖似被针刺了一下,抚摸着太孙的脸孔轻轻说道:“你身为太孙,地位尊荣,却也拘束重重。你有呵护我的心,我已经很 动了。千万不必为此自责。” 又有些别扭的承认:“我刚才生气,不是冲着你,而是冲着自己。” “是我逞口舌之快,气得高 郡主闹到动手的地步。其实,我只要稍微忍让几句,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更不会牵累到你身上了。我这吃不得半点亏的倔强脾气,以后得改上一改。” 前世她是太后,无人敢触怒她。 她再强硬也无妨。 现在她毕竟还年轻,有元佑帝王皇后在,还没到她横行无忌的时候……下一次再遇到高 郡主,随便欺负几句就算了。也别欺负得太狠了! 太孙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低低笑道:“你什么都不用改。我喜 的就是这样的你!现在我还是太孙,等过几年……我坐上龙椅,所有人都会匍匐在你我脚下。” 第428章 心疼(二) 到那个时候,他会亲自做顾莞宁的靠山! 再无人敢让她受半点闲气!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像前世那个睥睨众人的顾太后一样……呸呸呸!什么太后,这一世她只能做他的顾皇后! 太孙心里暗暗想着,一边将她搂进怀中。 顾莞宁却挣扎着后退一步:“别胡闹,我还在用冰块给你敷脸。要是指印未消,你还怎么出去见人。” 太孙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指印未消,丢人的是跋扈嚣张的堂姐,又不是我。到时候皇祖父心疼我,少不得要再惩罚堂姐一番。皇祖母再护着堂姐,也不敢忤逆皇祖父。” ……这个蔫坏的萧诩! 不过,坏起来还是 可 的。 顾莞宁笑了起来,不忘叮嘱一句:“不管为了什么,以后别这样折腾自己。” 太孙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母亲闵氏 情温软,他早已习惯了做母亲的主心骨,费尽心思护着母亲。 顾莞宁,和母亲却是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不喜说甜言 语, 情也不够温柔。表达关心的方式,也有些别扭。 她骄傲坚强,她冷静强大,她不会站在任何人身后,反而会将所有在意的人都护在羽翼下。 能娶她为 ,是他两辈子最大的幸运。 …… 太孙对元佑帝的脾气知之甚深,所料半点不错。 宴开始后,元佑帝很快留意到了太孙脸上的淡淡指印。少不得张口询问。太孙先还不肯说,被元佑帝再三追问,才“不得已”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元佑帝在 宴上未动怒。 宴结束后,却沉着脸数落了王皇后一通:“……皇后心疼高 ,平 对她骄纵一些也是难免。可现在,高 当众就对自己的弟媳动手,阿诩出面相拦,她竟是连阿诩也打了。” “这等事传出去,丢的还不是皇后的脸面!这一回,皇后一定要严惩她一回,给她一个教训。” 王皇后一把年纪了,被训得颜面无光, 脸愧 :“皇上说的是。臣妾已经教训过她了,罚她在府中 足一个月,每 抄写女诫。” 元佑帝对这个处罚显然不太 意:“一个月时间太短了,罚她 足三个月吧!” 王皇后只得应下了。又小心翼翼地为高 郡主求情:“再过几 就是皇上五旬寿辰。高 郡主虽然犯了错,毕竟是皇上的长孙女,若是当 不 面,少不得要被人在暗中 笑。臣妾会让她 足三个月好好反省,只求皇上,允她在当 进 给皇上贺寿。” 元佑帝皱了皱眉,淡淡说道:“皇后既是出言相求,朕也不能拂了皇后颜面,只是,朕将话放在这儿。高 若是再这般惹祸,朕就要亲自发落她了。” 王皇后心中一凛,忙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教导她。” 元佑帝没再多说,转而又道:“齐王他们难得归京,朕有意留他们在京城住上一段时 ,皇后意下如何?” 王皇后自然不会有意见,立刻出言附和:“皇上说的是。藩王们俱都将藩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尤其是齐王,这些年治理有功,朝中内外有目共睹。此次回京给皇上祝寿,也是他们一片孝心。皇上留他们住上两三个月,一聚天伦,也是理所应当。” 要不怎么说王皇后最擅揣摩圣心? 元佑帝只 了个口风,王皇后就将藩王留京的时 延长到了两三个月。 果然,元佑帝眼中 出 意之 :“就照皇后的意思办吧!” 王皇后笑着应了。 待元佑帝走了之后,王皇后强撑着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眼中闪过 沉的怒意。这怒意,当然不是冲着高 郡主,而是因太孙夫妇而起。 王皇后面 难看, 女内侍们无人敢多嘴。 只有椒房殿的总管太监席公公,仗着王皇后的器重劝 了几句:“皇上正在气头上,等过些 子,娘娘再为郡主说说情,这 足令自然也就解了。” 王皇后冷哼一声,瞄了席公公一眼:“多嘴!” 席公公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过了片刻,王皇后才重新张了口:“你现在就去郡主府一趟,将皇上的旨意传给高 。记得叮嘱她一声,几 后皇上寿辰,让她别去招惹顾氏。” 席公公应了一声。 …… 高 郡主被罚 足三个月的事,很快传到有心人的耳中。 真是便宜她了! 顾莞宁微微眯起眼眸。只冲着高 郡主打太孙的那一记耳光,这个梁子就结下了。 后她绝不会轻易饶了高 郡主! 太子妃的反应是,罚得好! 太子知道此事后,皱了皱眉,心里颇有些不快。 连他在王皇后面前也战战兢兢格外小心,顾莞宁倒是胆大的很,当着王皇后的面和高 郡主就闹腾上了。太孙也跟着掺和……真是一对不省心的。 齐王夫妇,自然也很快听闻了此事。 在顾莞宁面前碰了一鼻子灰的齐王妃,忍不住低声道:“莞宁这气 也太大了。现在想来,阿睿和她没有夫 缘分,倒也不是坏事。” 齐王世子俊脸毫无表情:“她如今是太孙妃。母妃还是别将我和她扯在一起为好。万一传出只字片语,又会惹来事端。” 齐王妃抬起头,看了齐王世子一眼,然后长叹一声:“阿睿,你心里不痛快,在母妃面前何必还要强自硬撑。说起来,都怪母妃。既知你的心思,当 就该早些为你定下亲事才对。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一步了。” 她在信中曾提起过两人的亲事,太夫人也未拒绝。本以为这是水到渠成的喜事,谁能想到,太孙竟会半途横刀夺 。 而顾莞宁,也因为尊荣的太孙妃之位,背弃了青梅竹马的情意。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