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凡只知道自己的意识开始变的模糊,不清醒,眼眶也被汗水浸 导致眼前一片浑浊, 本看不清东西。 然而,即便已经是这种身体超负荷的状态了,他的耳边仍然不断的响起周神医讥讽的声音。 “刚刚才夸你还不错,现在就不行了?” “你要实在不行就放下吧。” “没有人强迫你。” “放弃吧。” “别再坚持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把东西放下,转身,离开。” “你这么坚持,为了什么?” “放手吧...” 周神医的话,就像是一 布 尖刺的藤条,一下又一下的 在他的身上,然而这并不能将他击垮,相反只会令他的意志力变的越发坚定,令他的信念变的越发坚定。 即使脑子不清醒了,即使视线模糊了,即使已经迈不开腿了。 他仍然没有放弃。 为了老师! 他必须坚持,必须让周神医 意为止。 否则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信念,明明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可是最后却又神奇般的坚持下来了。 抱着水缸,迈着颤抖的脚,咬着牙,一步又一步前行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又搬运了多少趟。 反正对张凡来说,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手,必须让周神医 意。 否则老师的伤势无人能治。 老师对他恩重如山,犹如再生父母,没有老师,就没有现在的战神张凡,他的一切荣誉,全是老师赐予的。 现在报答老师的机会就在眼前,即便拼了这条命,他也在所不惜。 信念的力量无穷大。 一个随时都会累趴下的人,硬是被这股信念支撑着一直没有倒下去,一直屹立不倒。 过了很久很久。 说实话,意识模糊的张凡 本就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反正他只知道自己如同行尸走 一般搬运着紧紧抱着的水缸。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失去意识的。 扑通一声。 张凡倒地,水缸 在身上,整个人除了汗水和颤抖的皮 之外,他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周神医只是瞥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了熬制药草的大锅之中,完全没有理会累昏过去的张凡。 就好像张凡的生死与她无关一般。 良久。 大锅内的水沸腾不止,清澈的水变黑了,清香的药草气味慢慢变的难闻起来,一般人闻到这种气味肯定会呕吐不止。 可是周神医却一脸平静的盯着大锅内的上百种药草。 这些药草是她这么多年,耗时半辈子,踏遍半个神州大地一点一点采集回来的。 其中有几味药草更是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百年成 ,只有完全成 ,其药效才能够完全发挥出来,也就是说,采其一枚果子,至少需要三百年。 更有一味药草叫做神灵芝,名字虽然叫灵芝,可是品类却与正常的灵芝完全不一样。 它生于极寒之地,千年才会开花,而开花的时间只有十五天,如果十五天之内没有采集,十五天之后,这种神灵芝就会腐烂,千年之后才会再次重新生长开花。 为了这神灵芝,周神医差点就死在了那极寒之地的冰川峭壁之上。 可以说,这味药材价值连城,世上有可能再无第二株。 三十年前,周神医得到了这株神灵芝,他一直保管至今,甚至连灵芝想看一眼都不行,因为它需要特殊的保管方式,一旦与空气接触,会影响它的药效。 然而。 周神医却将它取出来放于大锅之中。 她究竟想做什么? 两个小时后。 累昏过去的张凡仍然没有清醒,一丝意识都没有,周神医起身过去,只见一个大水缸,周神医抬手凌空一抓,水缸就飞到了她的手上,单手拎着大水缸,一点也不费劲。 周神医把水缸放于地上,然后再次凌空一抓,张凡的身子飞了起来,然后落入了水缸之中。 紧接着。 周神医深深的看了昏 不醒的张凡,随即端起大锅,然后把熬制好的药汤连同药草一起从张凡的头顶倒了下去。 周神医完全不怕滚烫的药汤会不会把张凡给烫伤,而且还是从头顶倒下去。 这要是一般人,至少也是重度烫伤。 再看张凡。 可能是真的已经累到了极致了,这么滚烫的药汤倒下去,他居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额头,脸,肩膀,身子,全部被药汤烫的发红,继而肿 ,当周神医把药汤全部倒入水缸内以后,张凡脸上的皮已经被烫的翻起了水泡,这些水泡越来越多,身上各处也开始翻起了大小不一的水泡,只要用手轻轻一撕,他身上的这些皮都会轻易的被撕下来。 如果有外人在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心底发寒。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直接倒入滚烫的药汤,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烫吗? 然而,这还不止。 等张凡的脸部被水泡占据的时候,周神医居然伸出手,戳破其中一个小水泡,然后抓着翻起的白皮,接着便缓缓的将张凡脸部的皮一整块的撕了下来。 皮被撕下来以后,张凡的脸没有想象中那种血 模糊,而是白里透红,晶莹白皙,仿佛还能看到一丝光晕 转。 紧接着。 周神医开始撕张凡其他地方的皮。 大概两分钟左右。 张凡全身上下的皮都被周神医撕了下来,又过了一分钟,张凡的脸 慢慢变的通红起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开始有意识了,眉头皱了一会儿又舒展开来。 周神医把张凡的皮撕下来以后就没有再做什么了,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这一锅药汤,乃是她耗时半辈子的成就,眼里充 了不舍,可是又无可奈何。 良久,她嘴中喃喃一句:“希望你值得我这么做。” 低喃过后,周神医扔下昏 不醒的张凡回屋里休息去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