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史和黎康跟在水墨恒后面,哼着他俩最擅长的黄腔小调。 哦,不是最擅长,而是只会那种。 他俩心里美滋滋地,“师父”可真没白叫啊,就是体贴,就是仗义,有他出马,何愁美事不成? …… 到了陈太后的欣然居。 刚走到大门口。 水墨恒便一扭头,抬手吩咐道:“你们,先跪下。” “啊?”李史和黎康两个都是问号脸:“师父呀,怎么到这里还要下跪?被人瞧见多没面子!” 因为欣然居周围随时可见巡逻的锦衣卫,耳目众多,所以水墨恒 低嗓子,说道:“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胆敢勾搭陈太后身边的丫头,为师是不会惩罚,可你们难道不应该给陈太后道歉吗?况且男人求婚,都得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所以下跪求婚,这既是一种礼仪,也是让男人明白,能够嫁给你的女人,是值得你一辈子去呵护的,也应该如此,明白吗?” “明白!” “明白!” 这个时候,明不明白,两个家伙都这么回答。 只是,一辈子呵护,是不是有点儿长? 李史心里还在偷偷地嘀咕着:师父啊师父,不是我们胆儿肥一定要勾搭陈太后身边的丫头,而是天上人间实在缺女人没办法呀!要么就是已婚的,要么就是没长开的,能上 共事深入了解的有几个?着急要泻火,别说是陈太后身边的丫头,就是阎王爷身边的,也敢上去碰碰运气啊…… 师父的吩咐,不得不听,李史和黎康乖乖地跪在欣然居大门前。 水墨恒一个人进去了。 莫颜虽然从辽东回来,可也没打算将水前程要回去自己带,依然留在陈太后的身边。 想着反正是两个人共同照料。与其让陈太后每天跑来颜卿堂,倒不如自己每天去欣然居。 所以,莫颜这会儿也在。 水墨恒进去时,她俩正在逗 水前程。 “看,前程,你爹来看你喽。”陈太后笑道。 “大哥,有事?”莫颜眼尖,一眼就看出,这个时间点,水墨恒肯定不会是专程来看儿子的。 水墨恒点点头,看似不经意地问:“海菡和慈心呢?” “刚才还在。”陈太后应了一声,也没抬头。现在的她,似乎眼里只有水前程,就跟原来看水墨恒的眼光一样。 “她俩最近没甚变化?” “变化?什么变化?”陈太后这才抬头,看了水墨恒一眼,立即想到什么似的,神情一紧,“哎呀,莫非你来是为了……”然后,连忙将水前程 到莫颜的手里,肃容坐定。 与陈太后也无需拐弯抹角。 俨然一家人。 “李史和黎康两个畜生正在大门口跪着呢,都是我这个师父教导无方,常 督促不严,以致酿成……” 陈太后抬手示意,不用说下去了。 潜台词是:知道这事,还是不要拿到台面上说。 水墨恒叹了口气,轻轻地道:“海菡和慈心两个都有了,一个两个月,一个三个月,你们知道吗?” “什么?” “大哥说什么?” 陈太后和莫颜均是一愣, 脸的惊讶。 看来,对此陈太后也不知情,只知道背地里私会的事。 水墨恒道:“是真的,刚才李史和黎康两个都老实 代了,李史想娶海菡,黎康想娶慈心。肥水不 外人田,我看 美的……” “此事不妥。”不料陈太后当即表态。 “为甚?” “李史是当今国舅爷的儿子,武清伯的孙子,乃皇亲国戚,若将我的婢女嫁给他,让天下人怎么看我?让妹妹怎么看我?岂不说我瞧不起他李家吗?这桩婚事不能掺和。况且李史的 子你不是不知,我怀疑他只是玩玩, 本没当一回事,过阵子就消停了。所以,这次你回来,我也没打算与你提及。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别闹出笑话就成,却没想到……哎……”陈太后连连叹气。 很明显,她还是抱持门户之见。 李史 子野,纨绔子弟,名声很不好。但无论怎么说,他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是当今圣上的表哥。 所以,陈太后认为,不能将自己的婢女送给李史做老婆,这样显得怠慢了李家。 可水墨恒不以为然,想了想回道:“我反而觉得,李太后会欣然同意,绝不会有一丝不 。” 陈太后道:“这个我也相信,毕竟妹妹也是 女出身。只是,让天下人怎么看?武清伯和国舅爷会怎么想?当然,若我坚持的话,他们肯定会答应,关键咱不能这么做啊。” “可是,这事儿不能拖了,否则海菡和慈心肚子大了,她们岂不要羞愧死?还有颜面活于世上吗?” 陈太后紧锁眉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忽然道:“实在不行,将孩子做掉。” “……”水墨恒无语, 觉就像做梦一样,这是一向心地善良的陈太后说出的话吗? 莫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做掉孩子……想着就恐怖! “没严重到这个程度吧?”水墨恒道。 “你是不知道,妹妹好说,可她爹武清伯不好应付啊,喜 嚼舌 ,心眼儿又小,格局也小。” 水墨恒明确地道:“做掉孩子,肯定不可行,那可是生命啊。这事儿我来解决吧,你别管。” “话虽如此,可海菡和慈心毕竟是我的婢女啊!” “很在乎这个?” “我个人当然不在乎,只要李史喜 ,丫头们愿意,这成人之美的事,何乐而不为?但关键,这属于皇家事啊!既是皇家事,自然要考虑体面的问题,要考虑武清伯的体面,要考虑国舅爷的体面,倘若不是我身边的婢女,也容易许多。是我的婢女,就不好开口了,你想想是不是?只要开口,哪怕武清伯和国舅爷多么不高兴,他们也会答应下来,是这个理儿吧?”陈太后深深 到为难。 确实如此! 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她是站在皇室的高度考虑这个问题。 水墨恒一方面表示认可,另一方面道:“可这事儿怎么办?必须越快越解决越好啊,否则, 不好会出人命的。” 陈太后想了想,说:“让李史赶紧回家,请他大父或父亲,立即帮他物 一位女子完婚,然后再纳海菡为妾,只能这么着了。” 古人就是古人啊! 在他们眼中, 妾的差别如此之大,宁可往死里折腾,也要严格区分开来。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