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这一声吼 管用,既将他面临的问题转移,同时又将矛头对准水墨恒。 众将士得令,纷纷涌动,亮出兵器。 水墨恒也是一惊,站了起来,心里骂道:“特娘的,蒙古鞑子居然来这一手!不是让老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吗?” 水蛋、张简修和死士们跟着都站了起来。 见众将士一触即发的阵势,张简修着急地问道:“大哥,现在该怎么办?你不是不让蒙古鞑子前来吗?” “他们要来,你拦得住吗?” “他们来干嘛?不是坑我们吗?” “他们也可以打着帮我们的旗号啊。” “帮我们?那不是帮倒忙,越帮越黑吗?” “别着急,冷静。”水墨恒说完,大喝一声:“全都给我停下,莫要轻举妄动,难道你们想看见这里血 成河吗?” “你勾结蒙古鞑子,罪有应得。”李如松这个时候来劲儿了, 觉抓住了把柄。 水墨恒没有搭理,而是冲李成梁道:“李总兵,莫非你也这么认为?” 李成梁未置一词。 清者自清。 水墨恒本不想作过多解释,但眼见众多将士来势汹汹,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大声说道:“你们用脚都能想明白,我水墨恒怎会勾结蒙古鞑子?在大明,我身居少保之职,深得皇上和两 太后垂青,家室全在北京,勾结鞑子对我有何好处?他们这是利用你我之间的嫌隙故意制造矛盾,旨在离间我们。难道你们希望先发生内 争斗吗?” “水少保,你我 本不在一条线上,谈何离间?谈何内 ?”李如松喝道。 “亏你还是一名参将,你们父子效忠于大明,难道我就不是?不要因为我们之间有嫌隙,便让敌方钻了空子。” “蒙古鞑子为何这个时候发兵前来?而你这些天一直与他们在一起,这次来广宁,又将身边所有人全带出来,蒙古鞑子居然放心一个都不留下,分明蓄谋已久。”李如松一口咬定。 “李如松!”水墨恒大喝一声,“别看你眼前有几万大军,若真与我们冲突对抗起来,你自信能轻松拿下我们吗?若不自信,届时双方厮杀两败俱伤,岂不让蒙古鞑子尽得渔翁之利?” “那你想怎么着?还 着我们下跪磕头认罪吗?” “别混为一谈。下跪磕头认罪是你们之前承诺好的,岂能说话不算数?难道你们要做出尔反尔的小人不成?” “蒙古鞑子都已经杀到我们跟前了,大敌当前,你却与我们理论这些?不是只顾私人恩怨的小人又是什么?”李如松反 相讥,都已经急眼了。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想磕头认罪呗?” “我从来没说想,是你劫持我弟弟作要挟,这也是小人之举。” “好,既然你那么不在乎你弟弟,那我带他回京,你们去打蒙古鞑子吧,我不奉陪。” “你休想离开辽东。” “就凭你?”水墨恒冷笑一声,“还没有人敢对我说这种话。” “蒙古鞑子是你勾结而来,你岂能拍 股走人?” “说得很清楚,让我留下来可以,立即下跪磕头认罪,然后我帮你们赶走蒙古鞑子。” “别在我们面前演戏了。” “那我还不想跟你瞎扯淡呢。”水墨恒一拂袖,逐一吩咐道:“简修,你来驾车;蛋蛋, 着李如柏上车,是他们不讲信用在先,这人我们不放带走;你们,将水晶棺抬上马车,即刻启程回京。” 八名死士出列,走到水晶棺跟前,准备将其抬到李成梁早已准备好的大马车上。 李如松看了李成梁一眼,似乎在请示什么。 李成梁微微摇头,冲水墨恒商量道:“咱先放下私人恩怨,联手将蒙古鞑子 退再说,意下如何?” 水墨恒稍一沉 :“算是邀请我吗?倒是个好办法。这次我来广宁城前夕,蒙古鞑子便要为我助阵,不过被我拒绝了。想必他们料定我与你们不合,势必会引发一场冲突,所以尾随而来掩杀至此,无非将我退路堵死,与你们永远结上梁子。这个时候我若倒戈相向,定让他们始料不及,一定能杀他们人仰马翻。” 李成梁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李如松也不说话了。 水墨恒接着话锋一转:“只是你们如此不守承诺,若我与你们联手将蒙古鞑子击退,肯定大伤元气,届时你们倒打一耙,再将目标对准我们,那我们岂不是为你作嫁衣裳?” “不至于。”李成梁回复三个字,稍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次男如柏还在你们手上。” 水墨恒摇头不认同:“我看出来了,李如柏可以牵制你,却无法牵制李如松,不保险。” “那你想要如何?” “现在就下跪磕头认罪,然后我帮你们赶走蒙古鞑子,另外还加上一条,擒杀泰宁部落酋长速把亥,只要他还活在世上一 ,我便一 不回京,与他周旋到底。” “主子。”姜昌平喊了一声。 水墨恒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说,自有打算。 “好,成 ,一言为定。”李成梁终于痛快地答应下来。 “父亲大人。” “爹。” 李如松和李如柏都喊了一声,反对的语气十分明显。 “只需一跪,便能换取速把亥的人头,难道这等便宜事不值得去做吗?”李成梁说罢,走到陈冰如的水晶棺前,果真跪了下去,并诚恳地说,“对不起,你的死我李成梁负有责任!” 三叩首后,吩咐道:“如松,你也来拜拜。” 李如松极其的不情愿。不过见父亲跪下,他也只好跪下,拜了三拜,心里却在骂。 而其余将士见总兵大人和他两位参将儿子都跪了,齐刷刷地跟着也跪下叩拜。 一时间,广宁城下跪倒一片。 张简修得意一笑。 水蛋道:“哥就是牛 !” 死士们也 到欣 ,尤其是当初留下来保护陈冰如的那些人,心头的恨意总算解了一解。 只是,这些人都为水墨恒的承诺 到不解与担忧:不擒杀速把亥便不回京,那万一速把亥福大命大要活十几二十几年呢?下半辈子岂不是要一直留在辽东? 其实,水墨恒心中有数,知道速把亥的死期即将到来,所以才会有此一诺……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