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鸢的心头忽然狠狠一震,甜 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比如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呢? 她这么小的时候就被拍了照片,被写上了已被预订的单词。 他的心思,比其他小孩更深。 她叹了口气,就这么趴在桌上,希望自己能多想起一点儿其他的内容。 * 殷冥殃进书房时,看到的便是她趴桌上睡着的场景。 她的面前还摆着那张照片,当看到照片上的内容,他的瞳孔狠狠一缩。 容鸢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缓缓抬头,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不是应该回水云间么? 殷冥殃没说话,紧紧的抿着嘴 。 容鸢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是停在照片上的。 她笑了笑,将照片拿起,放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被我看到这些照片,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 殷冥殃依旧没说话。 容鸢觉得奇怪,对上他的眼神,发现他的眼里是大片大片浓得见不到底的黑暗。 她不 有些纳闷,“怎么了?” 是在紧张么? 不就是一张小时候的照片,而且照片上的人还是她,她 本不可能生气。 她觉得好笑,将照片放下,“原来你从小就觊觎我了。” 说完这句,她等着殷冥殃的反应。 殷冥殃的手已经无声的握紧,听到她说这话,又缓缓放松,眼里有些复杂。 不会觉得他很可怕么...... 容鸢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在他身上到处打量,“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奇怪了,你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就像是看猎物的眼神。” 所以那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 再然后是各种各样的偶遇,两人走到一起,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从不避讳,甚至连老师同学都知道他们在一起。 看来那些所谓的巧遇,都是出自殷冥殃本人的安排。 实在很难想象,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去做这些事的表情。 两个陌生人坠入 河,只有一个人知道, 绝非巧合。 容鸢失笑,原来......原来他一直都 她啊...... 越 ,越患得患失,所以丢下他的时候,也越是怨恨。 容鸢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如果你那个时候就告诉我,我们从小就认识,也许我一早就答应你了。” “鸢鸢。” 殷冥殃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 是不确定,“你不生气吗?” 一个从小就窥探她生活的人,她不觉得害怕么? 就像那些跟踪狂一样。 容鸢垂下眼睛,目光停在照片上,“有点吧。” 殷冥殃的心里划过惊慌,失落,可是又听到她继续开口。 “不过我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你了。” 以她如今掌握的信息,她周围出现过的男人确实很多,可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就选择了殷冥殃呢? 大概因为她从不相信什么喜 ,所以殷冥殃眼里那飞蛾扑火,势在必得的气势,让她觉得好奇。 一开始是好奇,是利用,是拉扯,后来就变成了双向奔赴。 容鸢低头,看着照片上自己的神情。 若是能想起更多就好了。 她的话,让殷冥殃眼里汇聚的黑暗逐渐褪去,他主动收起照片,全都放进相册,然后把 屉锁了起来。 鸢鸢,下次别看这些。 他的语气很严肃,刚打算从背后将她抱住,容鸢却用手肘将他轻轻抵开,“你在害怕什么?” 如果她给他的永远是这种不安,那他到底 她什么呢。 殷冥殃没说话,将头埋在她的脖颈。 容鸢拍了拍他的脑袋,想着他现在居然也会撒娇了么。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想起君九思的事情,连忙拿出手机,“君九思身边的那个小九有问题,我必须提醒他一下。” 话音刚落,殷冥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泠仄言打来的,泠仄言的语气十分焦急。 “冥殃,九思出事了。” 殷冥殃放开容鸢,“你在哪儿?” “机场,有人在君家纵火,九思的亲人全都......” 泠仄言的声音很沉,捏着手机的力道缓缓收紧,“除了九思,君家已经没人了......” 殷冥殃的眸里 是震惊。 容鸢的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她本想着先告诉君九思,让他多注意一下,没想到小九今天受了刺 ,直接把计划提前了。 君家十几个人,竟然全都命丧火海。 唯独留下君九思一个,是怜悯还是残忍? 殷冥殃拉住她的手腕,直接坐了飞机回江城。 整个江城都在报道君家的消息,作为藏娇阁的主人,君九思一直活跃在各种报道上。 如今君家遭受这样的变故,那些早就觊觎藏娇阁的人,恨不得人人都上来踩一脚。 但是碍于江云突然发布的一则通知,那些蠢蠢 动的人,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思。 殷冥殃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往君家赶。 原本繁荣的君家,居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种惨状比起当年的陈家,不遑多让。 殷冥殃给君九思打了好几次电话,但是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只能去了藏娇阁,但是依旧不在。 容鸢不知道该如何安 ,只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要不去殡仪馆看看吧,君家人的尸体应该正在火化。” 被大火烧得惨不忍睹,可能已经被拉去火化了。 作为唯一留下来的人,君九思应该不想看到亲人们的惨状。 殷冥殃点头,两人打听了一下殡仪馆的消息,连忙赶了过去。 事情发生到现在,还不到十个小时,但是君家人的尸体全都火化完毕了。 因为大火烧得太厉害,很多已经分辨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尸体。 殷冥殃和容鸢刚到殡仪馆门口,就看到君九思撑着一把伞,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骨灰罐。 他的指节修长,就那么看着远处的蒙蒙烟雨,仿佛整个人都要化在雨里。 “君九思。” 容鸢先喊了一声,却不见君九思有什么反应。 君九思的表情呆呆的,良久才轻轻笑了笑,“你们来了啊。” 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容鸢不擅长安 ,只能看向殷冥殃。 殷冥殃快走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君九思看了一眼怀里的骨灰罐,轻声说道:“那些尸体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只能装在一起,希望他们不会怪我。” 殷冥殃接过他手中的伞,给他撑着。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