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好伤后方陆北就要回国。 他回国对乔儿来说才是解放,送他到机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却要抱住她,吻着发丝,很不舍,也很怜惜。 而乔儿,却像一块电量即将耗尽的机器,用最后一点电在应付他。 方陆北没忘记要把原来准备的东西给她。 “这个,是这里新开的俱乐部的卡,里面有卡丁车,还有其他的,你去玩玩。”他不管她的状态如何,只是把卡 给她,“是梁铭琛朋友开的,不错的。你去这里玩就好,别又去练车, 得一身伤。” 乔儿冷冰冰接过了,“知道了。” “行了。”方陆北按着她的后脑勺,将一枚吻送到她的额头,“我走了,老老实实等我回来。” 他的用词有时候还是很谨慎。 谨慎到让乔儿明白,她仍然没有自由,不能走,何况出了机场,那个司机就在等她,等她坐进车子里,回到那座空 的房子里,做她该做的事情。 最好安分一点,不然才修复的翅膀,就会被折断。 司机 本没有询问她便要把她送回家。 毕竟回家是最省事的。 乔儿却不想去,但也没有 力跟他吵架,不如就这样回去睡一觉,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睡醒时才过傍晚。 房内漆黑,她不过眨了两下眼,便突然抓起了外套起身,洗了把脸就往楼下跑,将在外看管的司机吓到,跟着她跑下去,在后一个劲问着:“乔小姐,你要去哪儿?” 追得着急,又怕她直接跑掉。 很快从后拽住了她的手,又急又不知该怎么处理,“您要去哪儿告诉我,我送你去。” 乔儿也不反抗,只是举起了那张方陆北给的卡,“他说我可以过去玩的。” “当然。” “那就别拽着我。” 一句话惊的司机松开了手。 差一点他就逾越了。 送乔儿去俱乐部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现在有时还会去开窗,那 觉像是很久都没有呼 到新鲜空气一般。 司机从车镜里看着她,忽然觉得 慨。 说到底,她每一次的呵斥和大声说话不过都是在给自己涨气势。 生怕有人看不起她。 也怕有人知道她是个时刻都会被抛弃的女人。 说起来,一切的行为,还是因为太可怜了。 俱乐部是新开的,但因为宣传做的好,开张没几天生意就已经很红火,乔儿不太想用方陆北的卡跟里面的人 ,所以让司机去。 她也没什么想玩的。 不舒服的时候就只是想去开车来发 一下。 换了赛车服,是火红 的,坐进卡丁车里,摸透了那些功能便疯狂地在赛道绕了起来,这里还有别人在玩,不是她一个人的,但她开得很快,对那些本来就是新手的人来说,看得很不舒服。 仿佛在炫技。 乔儿是职业的,到了这里,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住的,很快便有人追上来跟她比拼,她也好胜,尤其在专业领域。 毕竟是拿过沉甸甸奖牌的人。 这几年也一直没落下。 没有方陆北的时候她就开着被池琛维修多次的小破车去山上练习,后来方陆北买了赛道,那里就成了她的常驻地。 这一点连司机也是知道的。 所以很平常,只当是在玩,谁都没当回事。 但在这里,有其他人跟她比,那跟自己一个人练的 觉是不同的。 乔儿的好胜心上来,抱着一决胜负的心思跟后面一台蓝 车子比赛,他们开得太快,几乎超过了限速,导致其他人被吓到,不敢加入。 常外的工作人员也在吹口哨示意暂停。 可这个时候,没有输家跟赢家出来是不会有人先停的,乔儿心知自己不是在赛道上,所以用了点以前教练教的 氓比法。 忽然转速又漂移过去,一个弯,便甩了身后那辆车很远。 输赢基本也定了。 跨越过终点线时,乔儿停了车,整个心脏都在突跳着,耳边却久违的响起了 呼声。 那是暌违几年间,她终于 到自己还鲜活的活着。 扶着方向盘,她还在大 气。 身后的男人却从车上下来冲了过来, 接他的是一阵嘘声,或许是输给一个女人太丢人,他不 极了,冲过来就踹了乔儿的车一脚。 怒气横生地要拉着她理论。 她冷漠地看着他,就是一张普通男人的脸,但怒气却让五官都烧了起来,“喂,你怎么开车的,没看到那边不能越线吗?” 乔儿挥开他的手,从车里出来,取下头盔, 出一张清淡的脸,透着点稚 ,但开车时,气质又是明 的,她将他视作一抹空气,转身就要走。 这种场面她遇见的多了。 大多都是男人。 他们自负,自以为是女人要比他们低一等,总觉得男 的身份就已经高人一等。 所以往往输给女人的时候会气急败坏。 乔儿最讨厌这种人,也是因为这点,在国外才会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从而被害。 这么多年了,她依然无法将自己的脊椎骨弯下。 “我不是在跟你比赛,”她句句清晰,也羞辱人,“我只是来玩的,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旁边的人都听到了这话,跟着嘘声。 这么一来,男人没面子到了极点,揪着乔儿的衣领更是不放,工作人员赶来时,他已经快被气到挥起拳头。 有人来拉他,他又开口怒骂,“你们知道我是谁,敢碰我一下,我明天就让你们这儿开不下去。” 威胁的话还是有用的。 一旁的人纷纷同情地看着乔儿,知道她今晚是惹到事了。 她却很不屑。 遇到这种情况,又痛快,好像恨不得给方陆北惹事。 “还能是谁,大家应该都看得出来——败类吗?” 都在忍了。 可周边看热闹的人还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毕竟因为输了比赛而找一个女人的麻烦是很丢脸的事情,男人红了脸,拽住乔儿的衣领就要打她,拳头还没挥下去,便被匆匆赶来的男人给劝止住。 他从其他楼层赶来,小跑着在 气,从入口进来时,像一道黑 的影光,面容却煞白,额前的头发也 了,鼻尖一点红,样子是年轻的。 冲过来拉住男人的手时,还带着好看的笑,也很会劝说和道歉。 “小宋董,您别这样,咱们都是来找乐子的,闹出事也不好是不是?” 乔儿的领子还被男人揪着。 她难受极了,倒不是害怕,只是对这样的场面很不舒服,所以挣扎着想 离那双手。 她动的厉害,男人又用手指她,“你别动,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你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 话题到了她身上。 拉架的男人才侧过眸,那是一双没被世俗污染过的眸子,很干净,一眼到底。 看完她,他才继续去说好话,“别别别,您别这样。” 男人凶了声,“程颂,你给我撒手,我今天不乐了,就要教训她。” “哥您别,”程颂横过一步,这样就能直接将乔儿挡在身后,保证她暂时不会受伤。 可她已经快窒息了。 程颂拍着男人的肩,“哥,您哪儿不乐了我给你找乐,您别动手。” 等不及他们这样迂回了。 乔儿直接从后伸出一脚踹在了那人身上,继而喊着,“给我撒手!” 一脚是战火。 很快,几人便随着一声脏话搅在了一起。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