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 乔儿昂高了头颅,没有发丝的遮挡,整张小脸都显 了出来,里面有倔强,眼里有泪花闪动,合在一起就成了恨,方陆北不明白她的恨从何而来,“我让你留下来,你有什么委屈的,我能没有唐礼对你好吗?” “好吗?” 她笑出声。 把手腕 出来,发 似的将那块遮掩的表扒下来摔在地上,“砰”的一声,表盘碎了。 没有人去顾及。 乔儿 出那串莫名的数字刺青,“你问都不问我,就把这个放在我身上,这叫对我好?” 她原本以为重逢,可以是陌路人,也可以破冰重归于好,当然,只是朋友之间的好。 来找他,是出于目的 的。 他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但这样偷偷给她刺字, 本是侮辱。 是他自己,硬要一手毁了这些平衡。 “我昨晚没碰你,换给你纹个身,够不够?” 他还在为自己找理由。 乔儿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脑袋,用钝痛代替了阵痛,她让自己冷静,不要跟方陆北这种自我的人太计较,没什么刺青是洗不掉的,洗不掉还可以改。 不需要在这里跟他理论。 “够不够都是你说的,我随你说,我现在要走了。” “去哪儿?” “回家。” 方陆北拉着她的手就没有放开过,“就留在我这儿。” 乔儿仰眸瞪着他。 目光如炬,恍若要在他身上穿几个窟窿,“你把不把护照给我?” “不给。” “那就放手。” 他跟她僵持,说什么也不肯动。 手掌像焊死在了乔儿手腕上,让她 哭无泪,忍无可忍下,便抓着方陆北的手咬了上去,那是下了死劲的,纵然是他,也疼得轻缩了下。 乔儿下嘴的狠。 很快就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嘴角也被染红,方陆北以为她要疯了,疼到受不了了,才推开她的脑袋,“你属狗的,还学会咬人了?” 乔儿舔舔 边的血腥,一挥手抹开了,抹的脸颊都是浑浊的血 ,看方陆北时,眼神不屑。 他疼的要握住手腕。 手背已经有了一道明显的牙印,正被血 覆盖。 乔儿在心里骂他活该。 冲出那里,她想也不想便打车回了家,不敢直面手腕上的刺青,也不敢去想脚上消失的那串字母被池琛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一个比一个疯。 她在中间,迟早要被两边拉扯死。 跑上了楼,本是慌 的,慌 的想上去把昨天的衣服换下来然后找家纹身店将手腕上的先洗掉,就算方陆北没有撒谎,它洗不掉,那也可以改成别的。 只要不被池琛发现就好。 可开了家门,她便看到了那张略带野 和痞气的脸,池琛一直长这个样子,是她青 记忆里最初的男人。 乔儿滞住。 池琛憨笑着看她,“这是怎么了?认不得我了?” “……不是。” “我来给你送点吃了,这就要走了。” 他留不了多久 乔儿将手背到身后,努力拽着袖子遮掩,“不坐会儿了吗?” 这话很虚伪,虚伪的她为自己不齿。 池琛单纯点头,“不坐。” 兴许是察觉了乔儿的异常,他皱起眉,眼底是困顿的,“你昨晚去哪儿了?是不是一夜没回?” 要是让他知道她为了出国而去出卖自己,身体又被刺上字,再被卖给方陆北,应该会气死,气急了,从而会做出什么偏 的事来,就是未知了。 这样的险,乔儿不敢冒。 她笑着撒谎,“没去哪儿,以前俱乐部的人让我去玩,我就去走了一趟。” “俱乐部,哪个?” 她遮掩着不说,池琛问得就越是紧,他本就有控制 ,在知道乔儿跟唐礼结婚时就有些失控,后来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 可还是见不了他们在一起。 唐礼跟乔儿的关系恶化,也有他的原因。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乔儿一时想不到哪个和她关系 好的能在她这么落魄的时候还请她过去,他们都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家伙,在她好的时候连清明节都要问候,不好的时候,连她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池琛为人 又固执,很 钻牛角尖。 最不喜 乔儿敷衍的态度,她一敷衍,他就更想刨 问底了,“你出去一夜不回来,我担心。” “不用担心。”乔儿捞过他的手置放在掌心,那是讨好的动作,“我这儿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不是在唐礼那儿吧?” “当然不是。” 见他有所松懈,乔儿才将手放开,下意识地将手连着手腕藏进口袋,以免被他看到手腕上的东西。 她抬步往房里走。 转身时,笑容便垮了下来。 对待他们几个,她各有各的厌恶,也有逃避,唯独池琛是能够让她忍受的,可一旦他的控制 冒出来,一切美好华丽的皮囊也就变得丑陋不堪了。 “我今天还要回去。”池琛站在后方,眼神从乔儿的头发丝落到脚,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起来。 乔儿放下肩上的包,转过脸来,还是甜美的笑意,“好啊,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 “嗯。” 房间陷入静止状态。 他们四目相对,先躲开的是乔儿,她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两分钟后池琛才拉开房门,“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没有要送的意思,更别说拥抱和亲吻,这下她是真的疲惫了,连戏都懒得演。 听见关门声,乔儿浑身才松懈下来。 这里的锁,她早晚要换了。 可每次换,池琛都有办法 到钥匙,神不知鬼不觉,让她敢怒不敢言。 没有时间跟他纠 这些小事。 她尽快联系了一家纹身工作室,希望能把手腕那里的刺青洗掉,洗不掉便是要改图案,总之,绝不会让这个留在那里。 抬起手来看了两眼,被刻字的皮肤已经发红肿起,师傅的技术还是很好,数字边缘走向平滑,每个数都印得干净利落,很好认。 年份停留在他们分手的那年。 月份是十一月二十一。 手腕放在了 光下,皮肤被烧灼着,伤口泛起红肿突兀出来,乔儿静静看着,依稀透过那几个数字猜测到了这是什么 子。 是她出国,方陆北入狱那天。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