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前看来,老家伙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而事实上,陆子安确实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之前都 易过一次啦! 一回生,两回 。 多 易几回,鹰国和傀国应该就被坑习惯了!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全黑,沈曼歌给他打来了电话:“子安哥,你在做什么吖?” 陆子安一边列出要购买的材料的清单,一边微笑道:“去看了壁画,刚回酒店,怎么了?” “没怎么呀!”沈曼歌嘟嘟囔囔着,说起今天的所见所闻,后面还说起了国际大事。 娇娇软软的声音,却带有一种骨子里的活力。 真是听着就让人 觉心情愉快。 虽然看不到,但陆子安知道,她一定是拿小被子裹着自己, 角微弯的样子。 “你马上要开学了吧?”陆子安笔尖在纸面轻轻写下一个数字:“哪天来着?” “后天……”沈曼歌想了想:“哎呀,你别打断我嘛,我在跟你说关乎社会的大事呢,这件事情的影响力超大呢,它关系到我们所有人,关系到全人类!” 陆子安挑了挑眉,轻笑道:“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他的声音透过漫长的时空,缓缓送到她耳朵里。 低沉的, 人的,带着 抑在心底不愿太直白表 的 情。 沈曼歌抬头望着夜空,不知不觉便一脸笑意:“子安哥,我问你哦,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称之为美人?”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为表慎重,陆了安停下笔:“纤手,漾眸,柔 肢。” “具体一点啊。” “橘子香气。” “……”沈曼歌不 意:“再具体一点。” 陆子安轻声笑道:“月 与雪 之间,你是第三种绝 。” “……我呸。”沈曼歌甜 地挂掉了电话。 不就想让他夸夸她嘛,竟然拿别人给《思美人兮》的评论来逗她,以为她没看过吗? 哼,大坏蛋! 敦煌这边也有吴羽认识的朋友,所以关于这些材料,第二天一早便送了过来。 同时送来的还有机器,陆子安检查过后, 意地坐了下来。 生漆他对外宣布的是他独特的配方调制而成的,这种独门配方,自然没有人来问个仔细。 这也就方便了他行事,只需采购点普通漆料,再将其调个包就行了。 至于具体的? 抱歉,配方不卖。 陆子安等机器磨完之后,又拿了研磨 慢慢地进行着研磨,研的非常均匀。 不急不躁,自有一种空气宁静之 。 应轩在一旁记着材料,递着用具。 忽然有些羡慕师父,那种全身心投入的 觉,非常奇妙,让人 觉全身心都平静下来。 哪怕外面闹翻了天,各种声音纷至沓来,他自巍然不动。 这是真正的霁风朗月,自有一种偷得浮生半 闲的优雅。 陆子安磨好了以后,用指腹轻轻捻了些粉末查看, 意地点点头。 等到生漆和磨出来的粉末完全融合了以后,他仔细察看了很久。 为了保险起见,还在纸上板上都试了一下。 第325章 泼者气磅礴,惜者骨疏秀 当笔尖沾着的漆料慢慢地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印痕。 调略干而沉涩,不会太过高亮,也不会太过暗沉。 陆子安微微凝神,笔锋一转。 调清雅,线条 畅。 昨天见到的壁画上的飞天仙女仿佛被拓印下来。 没有任何铺垫,只是用各种颜 将其复制于纸上。 纤纤素手,彩带飞舞。 各个部分处理得自然妥帖、相得益彰。 那些飞扬跳 的局部不仅毫无累赘之 ,反而增 了盎然的情趣。 尤其那美眸微闭的悠然神态,成为了匠心独运的点睛之笔,可谓“文章本天成”的浑然和谐。 最可贵的是,即使是在这样普通的纸上作画,画面都笼罩着可贵的墨气。 沛然的墨 使得那些金银 、石青石绿都显得古雅 人,尤其调制的漆料作画,由浓到淡的阶梯状,极富立体 ,好像凸在纸上。 给人一种梦幻、朦胧的诗意。 墨气,在某种意义上是华夏传统艺术品 的象征。 这种古意盎然的高贵气质,给人一种神秘、静穆而严峻的美。 泽隐现唐风宋影,越千年,傲骨风霜。 应轩简直看的痴了,这种画法简直闻所未闻。 看上去倒不像是一幅画,倒像这仙女下一秒就要从画中飞出来了一样。 飘曳的衣裙、飞舞的彩带,惊 了每个瞬间。 一切,刚刚好。 应轩回过神来,欣喜地道:“师父,我觉得这个跟那壁画上的飞天一样一样的!” 要不是他亲眼看着师父画的,真不敢相信他连照片都不用看! 明明只是昨天看过了而已啊…… 可眼前这分明就是那壁画上的仙女的缩小版,目测连细节都是一模一样的…… 太可怕了。 应轩悲伤地表示:我受到了打击,需要抱抱才能起来。 “嗯。” 本来就是一样的。 陆子安也只是一时意动,随手勾勒了一个飞天仙女,画完便搁了笔。 等到漆料渐干,他用手指轻轻碾了碾,入手并无非常明显的颗粒 ,还是比较成功的。 最重要的是,它不需要像莳绘一样等它干了再推平。 这样做出来的效果,比莳绘的看上去要 美很多,免去了人工打磨的环节。 “就是这漆……太贵了叭。”应轩有点小心疼。 他是真没见过这样奢侈的做法的,那看上去好贵重的宝石,说磨就磨,就打碎就打碎…… 心痛。 陆子安微微一笑,拿着刷子慢慢在纸面从左至右缓缓地划过:“笔是骨,墨是 ,水是血。眼光要长远。” “……反正我很舍不得用。”应轩喃喃:“就算画我也要尽量少沾漆。” 有些好笑地扫了他一眼,陆子安站起来洗手:“怀素能于无墨中求笔,在枯墨中写出润来,筋骨血 就在其中;王铎用干笔蘸重墨写,一笔写十一个字,别人这样就没有办法写了,所谓入木三分就是指此。你若能达到他们的境界,你舍不得别人也只会说你是惜墨如金。” 惜墨如金,这是华夏的画术语。 意即用墨要恰如其分,不可任意挥霍,尽可能做到用墨不多而表现丰富。 清代吴历曾说:“泼墨、惜墨,画家用墨之微妙,泼者气磅礴,惜者骨疏秀。” 这虽然是漆料,但也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如今看来,应轩一句舍不得,倒是从字面上解释了国术语的含义了。 应轩臊得脸通红,连忙摆摆手:“我我都不敢想……我没有师父您这么厉害,我现在只想着能专 一门就已经很不错了。” 陆子安很 意。 因为应轩基础虽然打的很好,但眼界确实不高,这也是他到哪都带着他的原因。 他自己能懂得技艺在 不在多,已经是一种非常不错的觉悟了。 陆子安没有研得太多,因为敦煌展览会在今天进行,更何况整个莫高窟壁画 彩瑰丽,他也不可能一下将所有颜 调出来。 只需要验证这种方法可以就行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钱老,于是便同行前往。 钱老在敦煌这边也有老朋友,甚至还有几个外藉人士,在敦煌这边的都一起约了时间,在展览会门口见面。 以他的身份,能被他称为朋友自然也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都对陆子安颇为 络。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陆子安还在思索要怎么称呼他们,他们已经很 稔地与他聊开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