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氏也点点头,“我妹妹和夫君也是琴瑟和鸣。” 就这样闲聊了一下午,安絮对瓜尔佳氏的了解越来越深,总的来说,这是个很典型的八旗贵女,但是对有些事的理解却和她不谋而合。 比如聊到现在市面上火爆的话本子,瓜尔佳氏就表现的颇为不屑,“别的不论,那等穷秀才一朝变成状元,公主和糟糠之 共侍一夫的故事,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我若是那糟糠之 定要和他和离,就算再嫁个贩夫走卒都比他好!” 安絮拿起一块薄荷硬糖放在嘴里,“这不就是陈世美?” “我对这些情情 的话本子没什么兴趣,多数看的还是关于神仙鬼怪的闲书,不过那些没什么名气的话本子倒是有些新奇的,你若是喜 看,尽可去搜罗。” 瓜尔佳氏点头,“确实就是陈世美的故事,臣妇在江南有个书局,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把新书送到京城来。” “娘娘若是 兴趣,以后臣妇给您送一份。” “那就多谢你了。” 看着瓜尔佳氏被 女引走,玉圆这才走上前来,“没想到富察福晋竟是这么个 子。” “这 子蛮好的,若是天下女子都是这 格就好了。”安絮站起身活动一下颈椎。 “永琮如何了?” “七阿哥今天下午醒了两次,一次喝 一次便溺,现在正睡着呢。” “那就好,让 母都警醒点。” 第61章 永寿 熏着浓浓的苏合香, 却掩不住藏在香气底下的酸苦药味。 高贵妃在处理 务的间隙将药一饮而尽。 月冬收拾好药碗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劝道, “娘娘, 您的身子喝了药该好生静养,剩下的明 再处理也是一样。” “无碍,今 事今 毕, 也没差多少了。” 高贵妃时不时写两个字,其他人也不好再劝,只能拨一拨烛芯,让蜡烛更明亮些。 永寿 的灯一直到深夜才熄灭。 两位贵妃一同接手 务,还算公平的分了分。 安絮这里有麻烦的也有能捞油水的。 “不论人品,单论管家处事,我还 佩服皇后的, 我只分了一半的 务都有些焦头烂额, 每天得用一个上午的时候来处理,而皇后呢,她这么多年执掌 务竟没出过大错。” 容嬷嬷在一边帮着整理, 偶尔也磨墨, 听到她的话,倒是开口反驳,“加上在潜邸的 子,皇后处理这些事得有近二十年了,自然手 , 而您不过就是在家里学过管家,这么些年来再没管过,生疏也是情有可原, 等过几月 悉了就好。” 安絮笑笑,加快手下的速度。 半晌,她终于放下笔,端起一旁的冰橙汁喝了一口,然后吩咐 女把折子各自送出去。 刚好永琮睡醒吃过 , 母便将孩子放在摇车里推到正殿,安絮抱起白白 的永琮,看着他不住的努嘴,心都快化了。 “从明 开始,每天辰时中要带着小阿哥在院子里晒会儿太 ,也不要出去太长时间,一刻钟就够了。” 婴儿 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在户外晒太 了,能促进维生素d的转换也能补钙,况且皇 的屋子里都 凉凉的,出去晒晒也好去 。 母皆应声,其中章佳氏笑着开口,“娘娘这主意好,奴才的额娘就是这么教奴才的,说是不能太过娇惯孩子,多出去跑跑,身子才能康健。” “那等农妇所生的孩子,从出生就在外边走,各个都活的好好的,反而是 里的孩子常常夭折,所以 后不用拘着永琮,只叫人看好他便罢。” 章佳氏真是个妙人,安絮在心里默默提高了对她的评价,聪明又知进退,看来嫂嫂找人是十足用心了。 跟永琮玩了一会,见他又合上眼,安絮才亲自推着摇车去东侧殿,给他盖上一层袷纱被子,并且将蚊帐松下来,然后吩咐道,“等永琮再醒过来的时候,记得给他扑上痱子粉。” 小孩子 热,现在又是七月份,胳膊弯腿弯里常常起痱子, 里常用的痱子粉倒是有效,扑一层能管一天。 还有熏屋子的草药,对付蚊子最管用,一天熏一次,当天一只蚊子都看不见。 刚回了里间,还没等她好好享受凉风,就有一个 女过来禀报,嘉妃发动了。 安絮现在管理着 务,自然要去启祥 坐镇,她恋恋不舍的告别冰盆。 到启祥 时,高贵妃遣人来说身子不适,就不过来了,乾隆也在瀛台宴请王公,只派了个太监过来守着。 这让安絮翻了个白眼,他的妃子生孩子,他自己倒是不来。 嘉妃身边的 女将她引进明间,很快又端了个冰盆出来,屋子里很快就盈 凉气。 “麻烦娴贵妃娘娘在此等候。” 安絮点点头,“快别管我了,赶紧去伺候你们主子,对了,四阿哥呢?可别让他惊了魂。” “回娘娘的话,主子上午就有了些预 ,四阿哥被送到了寿康 。” 在太后身边那就不用担心了。 负责嘉妃这一胎的是吴太医,自从进了七月,他就没轮休过,此时急急赶到,让带来的医女进去给嘉妃诊脉,听了她描述的脉象斟酌着开了个固本培元的方子。 随即拱手对安絮说:“嘉妃娘娘脉象强健,想来能平安生产。” “嘉妃平安生产,当给吴太医记一大功。” “臣不敢当。”吴太医深深躬身。 嘉妃这是第二胎,算是生的容易,夕 洒着余晖的时候,乾隆帝的八阿哥出生了。 “嘉妃娘娘顺利产下小阿哥,母子均安。”生产嬷嬷手里抱着一个大红的襁褓,脸上的笑容不断。 安絮看了看,然后带着喜气吩咐道,“吴太医给嘉妃和小阿哥诊诊脉,然后派人去通禀万岁爷和太后娘娘。” 又嘱咐 女好好照顾嘉妃,见没什么事了,她便回了翊坤 。 自从嘉妃发动的消息传出来后,整个后 都在关注启祥 。 尤其是高贵妃,她很快得知嘉妃生下八阿哥,不由得手一松,一枚飘花翡翠手镯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把准备好的赏赐送去启祥 吧。” 月 匆匆一福身,就开了库房拿东西。 乾隆和太后更是大手笔的赏赐,各式金银珠宝、古玩器具如同 水般送进启祥 。 太后虽然看不上纯妃和嘉妃的出生,但光是能生这一点就让她对这两位生不起恶 来。 “皇帝还是喜 潜邸出来的妃嫔多些。” 桂嬷嬷边给太后按摩边说:“选秀进来的年纪都小,万岁爷不是个 哄人的,更喜 成 些的女子。” “对了,永珹如何了?” “四阿哥玩的困了,还在睡着。” “那就好,这孩子估计要在寿康 待一个月,多叫人看着点他。” 说实话,皇帝如今的阿哥也排到八了,要说她最疼 的还是二阿哥永琏,其他的,就是普通的祖孙情,毕竟她不想让儿子难做,若是明显的表现出喜 ,那就很容易养大生母的心。 太后边想边闭上眼睛,做个老封君不好吗?家里的侄子也想让女儿进 ,叫她给阻了,有个皇太后就够了,不必再叫女孩进来争斗,这后 哪里是好相处的。 桂嬷嬷见太后没了声音,立刻将薄毯盖在她身上,自个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 八阿哥的洗三倒是办的颇为热闹,启祥 做了几样糕点散给 人们,惹得他们连连说着吉祥话。 内 的西北角有一处瓦房,上书静安阁,原来是顺治帝废后住的地方,不是冷 胜似冷 。 雅贵人钮祜禄氏便被乾隆贬到这里。 如今整个静安阁被几个嬷嬷和太监围着,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外边可真热闹,听说嘉妃娘娘在散果子,咱们却只能守在这。”一个褐 旗装的嬷嬷抱怨道。 另一个太监用手扇扇风,“别提了,算我倒霉,本来想着把攒的体己银子给总管,让他把我分到翊坤 ,没想到那起子人收了银子就翻脸不认人,直接把我甩到这里。” 看守静安阁的 子难熬,他们也只能闲聊打发时间。 中午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面容严肃的嬷嬷,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这正是在乾清 伺候的文嬷嬷,算是乾隆的心腹。 她向看守的人点点头,然后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干干净净,摆设整齐,虽然没什么有颜 的摆件,但也显出几分利落来。 钮祜禄氏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的梳着自己的长发,平白增 诡异。 文嬷嬷却不动声 ,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最后端出来的一碗药。 “奴才给贵人送膳,还请贵人快些用。” “放在那儿吧,我还不饿。” 文嬷嬷又重复了一遍之前那句话,站在桌边直直盯着她。 钮祜禄氏转过头,脸上浮着一抹红,快走几步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文嬷嬷又等一会才将碗收拾好,提着食盒离开。 钮祜禄氏想起娴贵妃安在她身边的钉子,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棋差一招,她竟然把红花当作心腹,如今红花已然出 嫁人。 那药是皇帝吩咐下来的,她不能不吃,事到如今她才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做皇权。 不过她却是不后悔的,只是遗憾自己没能早点看出红花的真身。 一个月后 里传来消息,雅贵人钮祜禄氏没了。 此时乾隆正在木兰围场,他传话回来,只说按例下葬。 因着孩子还小,安絮便没跟着去木兰围场,她 持了钮祜禄氏的奠仪。 她并没有什么愧疚,毕竟如果不是她谨慎,那死的就是她了。 一个贵人去世,在 里自然没有人会在意,只有原先伺候过她的几个小 女私下里哭了两声,明面上却不敢显 分毫。 皇后 足,高贵妃病弱,纯妃和嘉妃的孩子还小,都不能伴驾,因此乾隆这次去木兰只带上了愉妃舒嫔并几个贵人常在。 顶头上司不在,安絮着实是放肆了一把,和纯妃嘉妃两人玩的尽兴。 “只有皇上不在的时候,这 里才会清净。”纯妃打出一对十。 “是啊,天这么热都老老实实的待在 里,连去御花园的人都少了。”安絮接了对尖,“我还有最后两张牌。”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