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种好奇、质疑的目光中,段南星视若无睹,完全不在意他人的打量。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向段南星发起了挑战。 人群 动了起来。 那人的想法也简单,只要打败了段南星,他便可以在江湖上一举成名。 当然,这个决定是有风险的,他之所以冒险挑战,实在是因为段南星的外表太有 惑 了。 虽然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很响,但段南星本人十分低调,很多人是第一次见他。 猛地一看,这不就是一个小白脸么? 在很多人的想象中,天下第一剑客应该是威猛的、有气势的,叫人一看就心惊胆战。 段南星这种剑眉星目年轻人,大概更讨女人喜 。 “在下方镇,向段少侠请教!” 段南星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他只是在等人,并不想做多余的事情。 方镇被段南星刺 到了,如此傲慢,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楼下的众人都在观望。 若是就这样下去,只会遭到众人 笑,以后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方镇握紧剑柄,亮出宝剑朝段南星刺去,大声喝道:“看剑!” 段南星蹙了一下眉,一直未动,在剑尖 近,即将刺到的时候,他运起真气,陡然抬腿踢了出去。 方镇前一刻还在因要刺到段南星而 动,下一瞬就已经向后仰去,手中的剑也 手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人和剑掉到了楼下。 众人惊呼,往两边散开。 方镇捂着 口,坐了起来。 周围的人议论起来。 “这就结束了?” “是,结束了,人都踢下来了。” “可是,段少侠还没出剑。” “唉,太快了,怎么就没撑到段少侠拔剑呢?” 方镇拿起剑,匆匆离开了这里。 经此一事,向段南星挑战的人没有了,大家的注意力移到了另一处上。 “段少侠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段少侠等的人不会就是那屋里的人吧?又是那间房,这里面到底住着谁?” 段南星看着底下越来越多的人,垂了一下眼睛,离开了这里。 见他走了,楼下的人看了一会儿,渐渐地走了不少。 墨山老人有心给苏木提供机会,奈何他这个傻徒弟不开窍,不到他小师妹面前献殷勤,反而夜以继 地研究起医书来。 “没事去跟瑟瑟说说话,看什么医书。” 墨山老人 碎了心,看看别的男人是怎么往上凑的,苏木但凡学到一半,他就不用愁了。 苏木抿了一下 ,“师父,您知道小师妹一直在等人么?” 墨山老人怔了怔。 沉默了半晌。 “这丫头,她怎么……” 墨山老人摇了摇头,柳遇这个混帐东西,活着的时候搅得江湖上天翻地覆,死了还让他的小徒弟念着他。 罢了罢了,这些事他也管不了,由着他们去吧。 …… 夜幕降临。 房间里点上了灯。 听到外面刮起的风声,瑟瑟走到窗边,本想看看是否要下雨,谁知看到了段南星。 他停在外面的树上,听到声音,看了过来。 瑟瑟笑道:“你怎么在这儿?” 段南星道:“等你。” “等我做什么?”瑟瑟靠在窗前,清凉的晚风吹动她额前的细发,清澈的眼眸微弯。 段南星漆黑的眼眸映出她的身影,多了几分柔情,“想见你。” 瑟瑟歪了一下头,含着笑意问道:“为何想见我?” 段南星答不上,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他忽然飞身而来,来到了她的面前,凝着她动人的眼眸,“想去看星星么?” 瑟瑟低笑了一声,“好啊。” 第126章 屋内的烛光散发着柔和的暖 ,她站在窗前,轻抬起素手,笑意盈盈地看过来。 段南星握住那只莹润如玉的手,揽过她的纤 ,将她抱了出来。 飘逸的裙摆像翻卷的浪花,骤然涌起又缓缓落下,她轻盈地落入他的怀中,有一瞬段南星甚至想扔了手里的含光剑去抱紧她。 好在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含光剑幸免于难。 脚下空 的,唯一的倚靠就是段南星,瑟瑟往下瞅了一眼,抬起藕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清幽的香气似是无声的 惑,段南星垂眸看着她,一时忘了动作。 蝶翼般的眼睫颤了颤,瑟瑟仰头看去,无需言语,便是动人 。 段南星的手臂微微收紧,脚下一点,带着她离开了客栈。 面而来的清风吹动着衣裳和发丝,瑟瑟许久不曾这样飞过了,脸上不由 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段南星看了她一眼,见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致 地往下看,他也心情愉悦地弯了弯 。 川州有一座摘星楼,极为高峻,取“手可摘星辰”之意。 他们在摘星楼上停了下来。 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夜空,瑟瑟忍不住笑了起来,眸含秋水,脸颊微红,嫣然一笑时的妩媚娇憨叫人怦然心动。 段南星漆黑的眼眸盯着 天乌云。 邀请美人的时候,显然忘了看看今夜的天气如何。 瑟瑟很怀疑他是想拿剑将乌云挥开。 段南星的确有这个意思,但他还没练到“挥剑决浮云”的境界。 他微蹙了一下眉道:“今晚可能看不到了。” 今夜选的时间太好,黑沉沉的夜 中,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瑟瑟看了看他,“也不是啊,眼前不就有一颗?” 段南星看向她。 “喏。” 瑟瑟捏住他的衣袖,笑道:“我抓到了,原来摘星楼上真的可以‘手可摘星辰’。” 她说完便松了手,段南星一把握住她的手,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神 认真地说道:“送给你。” 瑟瑟看了他片刻,转过身,缓缓走到了栏杆边上,望向下面的万家灯火。 段南星凝着她,周围的景 隐去,只有夜 中那抹袅娜纤细的身影。 静了一会儿。 瑟瑟微微侧头,青丝扫过她欺霜赛雪的脸颊,她似是回忆般说道:“你是第二个抱着我飞的男人。” 段南星问道:“第一个是谁?” “是……”瑟瑟想了想,“是个混蛋。” 对,就是个混蛋,将她抛下就什么也不管了,是死是活连个信也没有。 她绝不是对他有多少情谊,这么多年不见,他的样子都模糊了,唯一记得的是他在落 余晖中的那个肆意的笑。 段南星走到瑟瑟身边,“你是因为他,才拒绝我?” 顿了一下,瑟瑟摇了摇头,至于原因她却没有说的意思。 段南星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瑟瑟转过头,轻轻地拉了拉他手中的含光剑。 柔软的玉手碰到黑漆漆的剑鞘,仿佛有种滚烫沿着剑身传到了他的手心,烫得他险些握不住剑。 被她再次拒绝,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他并不气馁。 段南星问:“要回去?” 瑟瑟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 她张开了手臂,看着他。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