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苒在冰柜前驻足太久,后面阿姨等了一会儿,免不了出声催促。她连忙捂着手机,低声道歉,推着购物车去了旁边安静位置。 这才对着手机麦,重新开口道:“……抱歉,不方便。” 孔熙又轻轻地笑了一声,假装抱怨似地嘟囔道:“学姐真是大忙人,想约你真的好难哦。” 奚苒:“……” 不得不说,哪怕是奚苒这般脾气,都有点想问一句——我俩很 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和孔熙,在三年前,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情敌关系才对。 不对。 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她 他、他 她、她抛弃了他,这种三角关系。 奚苒一直身处 情链底端,可以说,这场游戏,她投了币,却没有资格参赛进去。 又哪有什么资格、同孔熙不死不休呢? 两人说话这会儿功夫。 卖场切了背景音乐。 刘德华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唱着“我恭喜你发财”,将新年气氛提前酝酿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孔熙说完这句似是而非的抱怨,没再继续说话,像是在等她回答。 奚苒放空眼神,咬了下嘴 ,深 一口气,应道:“是,我确实很忙的,平时都没有什么空闲和人聊天。” 这下,换作孔熙被她堵了回去,略有些失语。 奚苒又说:“如果你是想和我聊贺铭遥的事,以后就别打电话来了,没什么好聊的,我们已经分开了,你想做什么,大可以去,不必来我这儿迂回。孔熙学妹,没必要的,我什么都不算。” 语毕,她干脆地挂断电话,又顺手,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 入夜。 月上中天。 再过没几个小时,就到公历新年。 虽然对中国人民来说,老习俗 深蒂固,过完农历年,才算一年过去。但对年轻人来说,农历年要阖家团圆,元旦、又是小长假,就适合和朋友们一块儿跨年,追求点仪式 。 奚苒在江城没有什么朋友,对酒吧跨年之类,兴趣也不大。 最近天气太 冷,趁着午后 光好,她将小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后,又随便吃了点晚饭,早早就躺到了 上。 被窝足够温暖,让人心情大好。 她随手打开投影仪,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剧。 转眼,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奚苒 了 眼睛,关了投影,又关了台灯,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出租屋挂了双层窗帘,但两层都是浅 系,夜 还是影影绰绰、小心翼翼地透进了房间,将空气中灰尘蒙蒙点亮。 气氛安静又平和,让人心也不自觉平静下来。 同每一个夜晚一样。 奚苒 糊糊,酝酿出一丝睡意来。 十一点五十五分。 头柜上,手机震动起来。 在静谧黑夜里,这动静显得有些过于剧烈。 奚苒一惊,“唰”一下睁眼,条件反 地半坐起身,伸臂,将手机摸过来。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但号码是本地号码,而且也没有防 扰拦截。 这个点,会是谁呢? 奚苒踟蹰一瞬,接起来,“喂?” 电话那端。 安静。 安静。 只有呼 声,通过电 ,慢 地传入耳中,此起彼伏。 奚苒又“喂”了一声。 时间跳到了午夜十二点。 公历新年,到了。 听筒里,男人声线低沉好听,如同低音提琴,弓划过琴弦,沉静 畅地淌出来。 是贺铭遥。 他说:“奚苒,新年快乐。” 奚苒脸 微变,睫 重重地颤了颤,手指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 次 一早。 门铃声响起。 对讲机里,岁三声音清澈又腼腆:“奚苒,新年好啊。” 岁三是江城本地人,家里长辈没有过元旦的习俗,所以小长假也没有什么活动。 收到奚苒发来消息后,立马就美滋滋地准备了礼物,上门拜访。 奚苒打开门,接过岁三拿来的袋子,笑道:“太客气了。” 岁三:“客气什么啊,都是一会儿咱们涮火锅吃的丸子什么的。还有我妈包的饺子,可以涮,也可以留着当早饭,炸一炸就很香了。” 奚苒笑弯了眼。 她真是 极了这般生活气。 这才是普通人的 常嘛。 讲得是民生、过得是生活。 衣食住行、世间百态,样样都是人生。 不像在贺家时那样,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总觉得哪儿哪儿都是格格不入,背着“高攀心机女”、“ 慕虚荣”的枷锁,一步都迈不出去,生生地将人往地狱里拖。 奚苒:“行,那我现在就开始烧水煮底料,你随便坐。” 岁三洗了手,坐到沙发上,四处张望。 奚苒这套房子不大,一眼可见格局。但打扫得很干净,虽然东西摆放得不算整齐,却很显方便温馨。地毯很软,好像随处都能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中。 给人 觉,和奚苒这个人倒有几分相似。 漂亮温柔又细心,还带着蓬 生命力。 颜控岁三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与此同时。 贺家大宅。 劳斯莱斯超跑停在小区外路边。一个漂亮女人戴着墨镜,迈步下车。 女人身高腿长、前凸后翘,穿着高跟鞋、收 连衣裙,长度及脚踝,外面套了长款外套,也挡不住这好身材。 脸上,墨镜虽然挡住了大半张脸, 出的红 、尖下巴,却能让人 觉到,她一定是大美人。 女人从副驾上拎下来一个礼品袋。人站在车边,眼神透过最外圈那层小别墅,望到了更深处。 停顿片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响了许久。 那头终于有人接起。 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很是沉稳,“您好。” 女人莞尔一笑,“您好,请问贺夫人在家吗?” “您好,我是贺家管家。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孔熙。冒昧打扰,麻烦您同贺夫人说一声, 谢夫人之前的栽培,我想拜访一下她,当面表示 谢。” 管家:“……您稍等。” 孔熙道谢。 电话被搁置到一边。 她静待片刻,不出所料,得到了肯定答复。 “我现在已经在小区外了,方便开车进来吗?” …… 二十分钟后。 贺夫人缓缓地从楼梯走下来,气质优雅从容。 只是眼神却不含什么温度,像是冰锥一样,落在孔熙脸上。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