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夏婉然回了江州,闻人翎暂时还不想将她给处理,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用到夏婉然,所以一想到那个晦气玩意儿就在江州,闻人翎自然没兴趣继续待着。 而且最重要的则是夏妙然的哑疾,还有她身上的余毒。 闻人翎眉宇间戾气一闪而过,方湄华那个老货,这个毒迟早都要在她身上还回来。 夏妙然眨了眨眼,有些惊慌,看闻人翎那架势不像是开玩笑的,可是自己身上这毒, 本离不开方湄华啊! 自己到底该不该同意闻人翎的话? 夏妙然将脸埋在他的 膛上,闷闷不乐,为什么自己总是逃不开夏府的那些人?难道真的要因为这毒,自己去拒绝闻人翎么? 不,她不甘心。 “累了?” 夏妙然点点头。 闻人翎十分自然的取下她的发簪,抚摸着她的背脊,柔声道:“那就休息一会,一切都有我在呢。” 夜 清冷,闻人翎和章嘉熙的马车来到了分岔口,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闻人翎小心翼翼地抱着已经睡过去的夏妙然进了家,蒋氏听见声响,连忙出了门,结果就看见了这一幕。 闻人翎宠溺一笑,轻声道:“娘,我先回房。” 蒋氏和蔼地说道:“去吧,小心着点。” 闻人翎颔首,若换在从前他 本不敢在蒋氏面前这般行事,婆媳的恩怨就像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万幸这世,二人和睦相处。 榴红刚把夏妙然散落在马车上的簪子给收好,就看见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瞪大眼睛一看。 嘿, 人,是秋月。 榴红对她拦住了去路, 怪气地说道:“哟,走丢了多 的狗腿子,还舍得回来啊?” 秋月干笑,解释道:“我娘生了一场重病,所以我回来的晚了些。” 榴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娘知道你这个女儿在背地里这么咒她死么?自己前些天咒她爹娘,现在心还虚着呢,结果秋月这个亲女儿也用了这个借口,嗐。 “行了,赶紧滚进来吧。” 榴红其实很想把秋月给撵走,以前在夏府就这么想过。但姑娘说的对,就算没了秋月还有冬月 月,还不如留着她,反正防着她就是了。榴红巴不得秋月偷懒不去伺候夏妙然,要不然榴红还真怕秋月下毒手。 秋月跟她进了院子,看了眼亮着的屋子,眼神一闪,随后低头进了自己的屋子。 榴红在后面骂骂咧咧,闻人翎刚关上房门,就见榴红呲牙咧嘴的,他挑了挑眉,问:“怎了?” 榴红一转身看见是闻人翎后,声音变小了些,道:“姑爷,没事儿,奴婢就是刚才看见了秋月,被她给吓到了。” 闻人翎拢眉,“她刚回来?” 榴红点点头。 闻人翎沉眸,道:“秋月这丫鬟没你忠心,平时你多照顾着点妙妙。” 榴红怯怯地应了,害怕闻人翎会怀疑秋月继而怀疑旁事,所以也不敢在闻人翎面前多待,匆匆忙就告了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榴红这丫鬟虽忠心但并不稳重,等到了府城徽州,再给妙妙寻个机灵的。 他敲开了蒋氏的门,打算说一说去徽州的事。 翌 ,夏妙然情绪低落,连饭吃的都有些没胃口,是因为她还想着昨夜闻人翎的话。 【榴红,你陪我出门去一趟医馆吧。】 “姑娘,是身子不舒服么?” 夏妙然抿抿嘴,神 哀落。 【我想去看看方湄华这毒,能不能解掉。】 榴红其实很早就想这么劝她,但又怕夏妙然会伤心,一直没敢提。 正好蒋氏为了治腿病的药浴药材没了,夏妙然便借着这个机会出了门,去了医馆。 她的马车刚走,秋月就打开了门,遛到一个拐角口,叫醒了蹲守夏妙然的人。 “快,别睡了!她们出门了。” “你不是说她们不经常出门么!还好我没听你的吩咐,都把家伙事给带上了。” 秋月跺跺脚,“我哪知道老天爷这么帮我啊,行了别唠叨了,还不快跟着?” 我的二姑娘,您可别怪我,我这是在送你一场好姻缘,等你大富大贵了,可别忘了秋月。 第二十三章 新地图第二章....…… 秋月从夏婉然的身边回钱角巷, 这就是一个故意算计夏妙然的 谋。 昨晚,夏婉然见到了章嘉熙后,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毕竟她在京城那么多年,都没有遇见过一次天潢贵胄, 没想到这次会在江州遇见。 从前,她知道表哥方芝涟是个有本事的,经常能听见方老夫人夸赞这个庶房长子,说他是个有福气的, 能跟太子搭上话。 所以夏婉然打从这个时候起, 就已经决定这辈子非他不嫁,特别是夏婉然在知道和自己有亲事的人是个没出息的书生, 这就更让夏婉然坚定了这个念头。 但是,夏婉然的念头在见到章嘉熙后, 便有些松动。 她见识过京城的繁荣,也见识过权势的好处, 所以夏婉然才会选择攀上方芝涟这 高枝。可现在方芝涟告诉她, 能让她跟三皇子相识,这让夏婉然瞬间就被荣华给 花了眼。 夏婉然当即做出了一个选择, 搏一搏, 说不定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就算只是一个侧妃或是妾室, 那也比跟着方芝涟要强。 二人一拍即合, 他帮忙牵线搭桥,那夏婉然就帮方芝涟得到一个人。 那便是夏妙然。 虽然夏婉然已经不打算嫁给方芝涟,但从他口中听到夏妙然的名字时,心里头还是酸溜溜的, 果然琴雅没有说错,方芝涟对夏妙然那个狐媚子是有意的。 夏婉然的醋意并没有让方芝涟动容,反而愈发的厌恶,心中暗暗道:水 杨花的女子,明明都已经惦记上三皇子了,还来管自己做甚! 不过夏婉然不敢让方芝涟失望,想了想,就去吩咐秋月做事。 方芝涟见状,问道:“这般妥当么?你那丫鬟真的可信?何时能办成?” 夏婉然斜睨,无奈地说道:“表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且等着吧,就夏妙然那死丫头,我从小到大不知道欺负过多少次了,这次自然也不会失手的。” 方芝涟轻哼,道:“ 后莫要如此,好歹也是我的女人。” 夏婉然嫉妒地咬了咬牙,道:“表哥一点也不嫌弃夏妙然是嫁过人的么?” 方芝涟模样俊逸,冷峻的眉眼此时略有 气,嗤笑道:“你不懂,有些时候,成了亲的妇人更懂滋味。” 夏婉然撇脸,手帕挥在他身上,咒骂道:“不知羞 !” 但她又想起章嘉熙来,眼眸含了娇羞,笑问道:“表哥,三皇子怎么不在京城?反倒在江州这小地方?” 她虽然在方家借住着,但对于京城权贵的一些事,很少人会跟她提及,主要是身份低微,一般高门大户也瞧不上她,所以方老夫人只让家中庶女带着她一起玩耍,庶女接触的层面自然跟嫡女不同,大多数都是一些小门小户之事,因为她们心知自己出身不好,只愿接近那些小官之女,从她们身上得到高傲 。 夏婉然亦是如此,所以三皇子之事,她 本不知晓。 她被养的目中无人,自以为高贵无比,实则就是一只井底之蛙。 这也是为何,方芝涟看不上他的原因之一。 方芝涟笑着解释了几句,大多数是在夸赞章嘉熙的外祖父还有他的生母淑妃,巧舌如簧,哄的夏婉然更是团团转,不见从前的丝毫冷漠。 再说回夏妙然一行人,等她们到了医馆时,秋月也跟着偷偷摸摸走了进去,但她一直都很小心地避开夏妙然,所以谁也没有发现她。 “姑娘,你在干什么呢?” 药徒忍不住问了问,别人进了医馆要不是抓药就是找大夫,这位姑娘就站在一边傻愣着,难不成有痴傻病? 秋月被他吓了一跳,嗔怪地瞪了他眼,说道:“我刚才怎么看见有女眷往后院走去了?” 药徒解释道:“我师父在那边问诊呢,前面是抓药,后院是问诊,姑娘第一次来啊?” 秋月连忙“呸”了声,指着药徒说道:“谁没事愿意来医馆呀,你可别咒我,信不信我去告你师父。” 药徒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听了秋月的话,差点没哭出来,“姑娘姑娘,您是心善的姑娘,别跟小子我一般见识呀。” 秋月撇嘴,“不跟你一般见识,走开,别挡路,我得去寻我家夫人呢。” 因为刚才那出事,药徒也不敢紧跟着秋月,见她进了后院,便低头擦了擦眼泪。换做平时,他自然要跟上去看着秋月的,担心会进来什么小偷小摸之人。 夏妙然和榴红进了后院,掀开屋帘,这 室有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好似有舒缓情绪的作用,夏妙然脸上的愁 渐渐消减。 让夏妙然诧异的是,这大夫竟然是位女子。 她青丝只用檀木簪束起,五官 致,气质出尘,不像女医,倒像是位修道之人。 “这位夫人。” 夏妙然这才发觉自己看愣了神,歉意一笑,对榴红使了个眼 。 榴红看懂了夏妙然的手语,对大夫说道:“我家夫人在向大夫你道谦。” 大夫了然,她优雅地笑了笑,“夫人不必如此,女子出来行医,的确是件荒唐事,这也是为何我会将问诊放在后院。但女子行医也是为了给女眷们行方便之事,夫人切莫担忧。” 夏妙然莞尔,荒唐吗?她不这么认为。但夏妙然并没有开口,只是淡笑着。 大夫伸手,把脉问诊。她眉眼的温和逐渐变得凝重,不过这些情绪一闪而过,并没有显 出来,她看了看夏妙然,沉 不语。 夏妙然心里还是有些怕的,她面上讪讪,不安地看着她。 大夫松手,拿起旁边的 笔,边写边说道:“夫人这嗓子应当是后天造成的,我医术不 ,未能帮夫人治愈,且...且身上有余毒未清,夫人,你要尽快寻得名医,我现在这方子只能帮你暂时 制住嗓子的疼痛。现在天气愈发的秋干气燥,这药夫人必须每 服用。”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抬头望夏妙然,眼神带着无奈,“夫人这病有段 子了,为何要拖到今 ?” 夏妙然双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哑疾和毒会这么的严重,她紧紧咬住 瓣,不让自己太过惊慌。 大夫怜惜地摇了摇头,她刚才的话已经足够宽 人了,更糟糕的话还没说出口,这病,不好治。 “夫人,去府城徽州吧,那里兴许有名医。” 夏妙然闷闷地点着头,榴红赶紧收下大夫的方子,然后陪着夏妙然走了出去。 【你去前面抓药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姑娘...”榴红强忍住哽咽。 夏妙然扯了扯嘴角,笑的很难看。 【快去吧。】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