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位并没有意识到信仰死敌就站在面前,他们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扮成塑像的能人异士。 “噢,我的未婚夫不 烟,谢谢。”依兰替魔神挡掉了雪茄。 “他看起来真特别!”巴什龙吐了个烟圈,非常 慨地说。 “这个嘛……”依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对于你们来说,他还有更特别的地方。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就不谈这个了。我们还有急事,现在就要离开了,看守圣墓以及追查 血鬼的事情,相信三位一定能办好。” “没问题。”大主教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摁掉了雪茄,“开始行动!发动大陆各地所有神殿,出动一切力量,全力清查捉拿 血鬼!” 魔神把封印着他脑袋的光明神格封印进了自己的神格里面。 “除了忏悔的眼泪之外,真的没有第二个办法了吗?”依兰不甘心地问。 魔神一脸无所谓:“没有神格,艾丽丝就无法拿到真身的力量,我们有无尽的时间,一次又一次找出她轮回的化身,杀她一千次、一万次,杀到她忏悔为止。” 依兰:“……听起来好 恶啊!让人跃跃 试?” 他轻笑一声,羽翼一震,带着她掠过崇山峻岭。 虽然他说得没错,但是依兰总觉得关在圣墓里面的泽白度是个巨大的隐患。那个人太狡猾了,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很可能会找到翻盘的机会。 不过此刻最让人悬着心脏的,莫过于霍华德的安危。 霍华德护送着妮可,早已进入了火玫瑰帝国的领土。 火玫瑰帝国地形非常复杂,地表多丘陵,地下有不少溶 ,风光独特。魔神带着依兰在半空飞行,低头望去,只见一座接一座连绵的矮丘陵密布在地表,棕红 的肥沃土壤上,植物茂盛生长, 、茎、叶、花,大部分都呈现出玫瑰 ,远远望去,一座座红 的丘陵就像是一朵朵紧挨的巨型玫瑰。 这就是火玫瑰帝国名称的由来。 依兰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放眼望到天边, 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小 蜂,在玫瑰花海的上空飞翔。 “在小昆虫的眼睛里面,世界就是这个模样的吧?” 仔细一看,发现玫瑰花丛中有不少地方冒着烟,战火令玫瑰枯萎焦黑。 现在国境之内形势一片混 ,而被霍华德接回来的妮可,就是终结一切混 的旗帜。不过不是每一个人、每一股势力都想终结混 ,这一路肯定会有人出手截杀。很奇怪的是,留在火玫瑰帝国境内的坦利丝大军,并没有前来接应霍华德一行。 进入火玫瑰帝国之后,霍华德的护送队伍藏匿了踪迹低调前进。 依兰 觉到浓浓的不安。 魔神一路追踪,深入内陆。很快他就发现了出事的痕迹,霍华德的 锐护送队伍在一个深红 的山谷中和黑玫瑰女王派出的截杀队相遇,战斗和追杀延续了十几里。 眼看着边战边退的霍华德队伍就要潜进植物茂密的丘陵群山,成功摆 追兵,没想到他们却忽然在入山的地方拐了个弯,继续沿着大路前进。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而不进山?” 有追兵,没援军,再加上一个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的妮可……依兰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魔神追着行军痕迹,来到一座安静的小型城池外。 天就快黑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是什么样,贸然冲进去不太明智——依兰人身的伤势刚刚痊愈, 球身体的魔法力量也没有恢复,万一 换的时机不对,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魔神从神格储物空间里面拿出保鲜良好的 油面包递给依兰,看着她靠在一株鲜红的棠树上,吭哧吭哧地快速啃。 “水。哦不,牛 。”她非常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他磨着牙:“把我的神格当什么了。” 忿忿地掏出牛 ,拍在她的手里。 他望向夕 ,目光忧郁。他现在 本没有勇气去盘点神格里面都被她装了些什么 七八糟。 依兰胡 地 完了面包,灌下几大口牛 ,还是噎得打了两个嗝。 “啧。”魔神无比嫌弃地看着她,伸出手,替她拍了拍后背。 夜幕降临。 换。 依兰小 线吃惊地发现,自己的白 绒 里面,又多了一簇黑金 的 ! 它端正地生长在她的两只眼睛上方,让她的颜值大幅度下跌。 魔神无情地嘲笑了她一顿:“真像一只杂 胖仓鼠!” 依兰忍不住彻底炸 。仓鼠就算了,杂 也算了,他居然说她胖! 一对小眼睛非常生气地转到一边,她蹲到皮甲护肩上,坚决不触碰他的半寸皮肤! 冷战!拒绝一切亲密行为! 他轻笑着,反手从腿侧 出了短剑,握在手里,借着刚刚降下的夜 ,飞速潜向前方的小城池。 霍华德的踪迹消失在这里。空气中隐约还残留着金属和血腥味道,看起来不久之前应该发生过比较 烈的战斗,不过现在一切已经结束了,这座小城安静得十分诡异。 城门大开,很像一个陷阱。 魔神停在城门前侧方的小丘陵上,谨慎地察看四周。 这种时候,傻子才会从大门冲进去。 念头刚刚一动,只见对面丘陵的玫瑰红树冠之中,忽然钻出来一道速度极快的影子。 白 纱裙在身后翻飞,金发少女像一只灵巧的蝴蝶,眨眼之间就穿过了一百来尺距离,拖着残影移动到城门下方! 依兰小 线‘刷’一下竖起了绒 :“妮可!” 她的心脏沉沉向下坠。 柔弱少女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她和魔神的猜测没有错,妮可确实被泽白度盯上了,她被下了毒,变成了 血鬼。 只是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和霍华德的人是在战斗吗? 依兰忘记了自己在和魔神冷战的事情,紧张地用尾巴勾住了他的耳朵。 “轰——” 城门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见一只 铁大笼子从地上翻起来,把刚刚穿过门 的妮可锁了进去!这是一个 心准备的陷阱。 刚刚还一片漆黑的城池中,龙晶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原来它们都藏在黑布下面。伏兵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无数支长矛对准了笼中的 血鬼少女。 “是霍华德大公的人在捕捉妮可?”依兰悬起的心脏微微放松。 但是定睛细看之后,她发现了不对。 围住妮可的并不是坦利丝的正规军,而是一支看起来既冷酷又狂热的军队。 他们穿着黑 的战甲,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纵横的伤疤,后颈处有烙过的痕迹。 “奴隶军。”魔神告诉依兰,“黑玫瑰起事之初,就是说服了一支奴隶军跟随她造反。他们是她最 锐的部队,对她绝对忠诚,奉为神明。” 依兰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黑玫瑰女王很有可能也在这里吗!” 女王率着心腹 锐,亲自截杀妮可。 两排龙晶灯整整齐齐地左右挑开, 出正中一条明亮的直道。 高跟皮靴的声音一步一步传来。每一步间隔一致,只听着声音,就给人一种冷漠高傲的 觉。 “女王陛下!”军人们重重把兵器拄在地上,发出振奋人心的金属鼓点声。 依兰忍不住想要乘风往前钻,被魔神揪住尾巴拎了回来。 “先看看。” 只见黑玫瑰女王一步步走近,停在了距离囚 妮可的笼子不到十尺的地方。 这位女王很年轻,她的年纪在二十五左右,一头黑 的大波浪长发披到 际,五官明 耀眼,微带棕 的皮肤在龙晶灯的照耀下略显 糙,不过更为她增 了一种野 的风情。她的身材非常窈窕,紧身的鹿皮革甲下面肆意地 出大块肌肤,肩上披着大红的长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样一位风情美人,神 却是严肃刻板的。 她的目光十分锐利,隔着大老远,依兰都能够清晰地 觉到一股 迫力。 依兰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人,好 悉! “妮可?乔治,我们终于见面了。”黑玫瑰女王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很有质 ,语气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优越 ,让依兰本能地 觉不太舒服。而这种不舒服的 觉,她只在一个人的身上 受过。 “轰——” 铁巨笼重重一晃,妮可撞在了笼壁上。 妮可的情绪仿佛有一点失控,带着颤音的大喊声随着夜风飘出很远:“你不要伤害他们!不要处决院士们,不要伤害霍华德叔叔!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在这里,你杀了我,放过他们吧!” 黑玫瑰女王冷漠地注视着妮可,走近了几步:“真是一位圣母啊。和你的父母蠢得如出一辙。” “不许你侮辱他们!”妮可愤怒地撞击着 铁囚笼,“你到底把院士们怎么样了!你把霍华德叔叔怎么样了!” “院士。”黑玫瑰女王眯起眼睛,“不过就是一群藏身在皇家图书馆中的蛀虫而已,寄生在腐败的王权社会, 着平民的骨髓,这样的蛀虫,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不是的!他们都是最好的学者和老师!”妮可尖叫,“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放出要处决院士们的消息,把我们引到这里!你好卑鄙!” “每一个贵族的身上,都背肩着无数平民的血泪。”黑玫瑰冷酷地说,“出身在剥削者的家族,就是原罪!杀死罪人不叫卑鄙,而叫正义。这些蛀虫著书立说,为剥削者粉饰太平,控制底层人们的思想,最该死的,就是他们!” 她的声音传得很远,周围的士兵群情沸腾,用武器的长柄撞击地面。他们都曾是奴隶,痛恨一切贵族,哪怕是未足月的婴儿。 “不!不是的!不是的!”妮可的辩解声被彻底淹没,“院士们一直很努力,想要寻找公正良好的社会制度,他们一直在努力,他们并没有做你所说的事情!” 等到周围的声音渐渐落下之后,黑玫瑰缓缓对妮可说:“而你,变成了怪物的妮可公主,你真是蠢得令人刮目相看,霍华德拼尽全力帮助你逃出去,不过半天时间,你就回来自投网罗。既然如此,我就带你到白天刚刚处决过戴眼镜的蛀虫们的地方,让你看看坦利丝战神的断头仪式吧。” “不!不!”妮可的声音充 了绝望。 铁笼被搬上了一架囚车。 魔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刑场,到了。 地面上 是干涸的血渍,角落里能看到一些被踩碎的眼镜片或者眼镜脚。黑玫瑰女王白天在这里处死了一批从前任职于皇家学院的贵族学者。 依兰明白了,为什么霍华德的队伍本来都已经快要逃进密林了,却忽然拐了个弯,像飞蛾扑火一样冲进了这座小城池。原来是为了劫法场。没想到的是,这是黑玫瑰女王故意设的陷阱,最终人没救到,却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地上那些失去了主人的厚眼镜片,让依兰想起了魔法师和学院的导师们。这些热 钻研的学者绝大部分并不是蛀虫,他们专注起来连干面包都懒得啃,为了一个学术问题可以不眠不休。是他们,夜以继 地为人类文明 砖加瓦。 看着这一幕,依兰小 线非常难过。 她可做不到一整天把自己埋在厚厚的书堆里面,对老学究们,依兰向来非常非常敬佩。 而今天,他们却因为出身、发 而惨遭屠戮。 她的视线不断地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她发现黑玫瑰女王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是深 的瞳发。可以预见的是,如果黑玫瑰女王真的统治了王国的话,在千百年之后,深 的发系在这里将会变成尊贵的象征。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