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影中停留了大约半分钟之后,塑像再一次动了起来,它小心地顺着墙壁往前移动,一步一步,距离托马斯和地中海越来越近…… 托马斯的额头渗出了汗水,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比第一次争夺副主教之位的时候更加紧张刺 。 它移动一会儿之后,就会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装模作样。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事先留意着它的话,乍一看, 本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塑像来到距离两个副主教大约十尺的地方,停留了几秒之后,它转过身,僵硬地原路返回。 “怎么回事?”托马斯低低地问,“它什么也没干,就这么走了?” “看看,再看看。”地中海皱着眉头,“盯住,看它下一步要做什么?” “嗯!” 不敢大声憋气的神使们都快要憋死了。 一片严肃的气氛中,忽然传出一声非常突兀的冷笑,像巨石砸进湖面,打破了平静。 只见巴什龙浑身冒着金光,像一股金 旋风,眨眼之间就从旋梯上方飞扑下来,鞋底重重踏实正殿地砖的同时,他扬起了蓄好力的光明权杖—— “光明之障!” 一个金灿灿的巨大光罩原地生成,把两位主教以及那座塑像一起罩了进去。 无路可逃! 正是大主教在森林中用过的那个技能。 “看你还往哪里逃!”巴什龙终于扬眉吐气地笑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巴什龙?”地中海紧张地盯着停在不远处的塑像,“现在是要动手吗?这可是光明女神的金身啊!” 巴什龙哼笑:“就是它,趁我不备偷走了我的钥匙,现在睁大你们的眼睛,都看清楚了!” 地中海非常配合地把眼睛睁大了一点:“不错,看得一清二楚。但是我还是不太明白,女神的塑像为什么会动,为什么要偷钥匙啊?” 巴什龙没回答,而是傲慢地仰起了下巴,冲着托马斯嗤笑:“不中用的货,看看你的钥匙还在不在身上。” 金罩子的光芒下,每一丝神 变化都清晰可见。 托马斯摸向左侧 际, 柔美丽的脸‘刷’一下就绿了。 “真没啦?”地中海难以置信地看看托马斯,又看看不远处的女神塑像,然后惊恐地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自己的钥匙还在,松了长长一口气。 “没了。”托马斯俊脸僵滞,“怎、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钥匙呢!我的钥匙呢!怎么可能,它 本就没有接近我!” 巴什龙冷冰冰地笑了笑:“现在知道我的 受了吗?” 地中海把自己的钥匙攥在掌心,藏到了身后,然后有所保留地问:“那么现在,托马斯的钥匙难道已经被它偷走了?” “不错,就是被它偷走了。”巴什龙把下巴扬得更高,“试想一下,在不知道塑像会动的情况下,你们会对身边的一座塑像有任何警惕吗?托马斯,你在这种情形下都能丢了钥匙,还有什么脸质疑当时毫不知情的我!” “不可能……”托马斯俏脸惨白,“它 本就没有接近过我!海勒和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 “可能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巴什龙冷笑,“我要是从它身上找出你的钥匙怎么办?你是不是抱着你两瓣 股滚回你的老家去?” 地中海沉稳地打圆场:“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托马斯的钥匙拿回来吧,以免夜长梦多。” 托马斯已经有点 神恍惚。 脚步微一踉跄,他失神地说:“我要把钥匙拿回来……必须把钥匙拿回来……” 他对着塑像出手了。 地中海很谨慎地退开了几步,撑起圣光之盾。 巴什龙抱着胳膊, 角挑起嘲讽的笑容。托马斯自己动手更好,他自己从塑像里面找到钥匙,别人更加无话可说。 今夜之后,巴什龙就能翻案,并且成为功臣。开玩笑,这样的大功不要,却和一个窃贼讲什么契约 神?疯子才会那么做吧! “啪——” 托马斯手中扔出一道圣光,打碎了塑像。 无数道目光紧张地落到 地碎片之中,搜寻。 巴什龙第一反应并不是找钥匙,而找那个藏在塑像里面会说话的东西。 “让我瞧瞧你的真面目……” 一无所获。 没有会动的东西,也没有钥匙。 “没有?”托马斯缓缓回神。 他再 出一道圣光,把地上全部碎片都扫过一遍。 没有钥匙, 本没有。 巴什龙扑了上去,难以置信地在 地碎片里面扒拉。 除了金 的土和砂之外,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巴什龙的眼睛睁得巨大,眼球狠狠突出来,难以抑制地大声咆哮,“怎么可能!” “等等。”沉稳的地中海瓮声瓮气地开口了,“这是什么?” 他谨慎地探出光明权杖,从碎片里面挑起了一条又细又长,不仔细看很容易淹没在一片灿烂金光里面的金 细丝线。 很快,他又挑起了第二条、第三条。正是依兰在捏泥人之前,特意从金 地毯里面拆来的那些线线。 “这是……提线木偶?”地中海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巴什龙,“巴什龙,你做个木偶来逗我们开心吗?” “什么木偶!”巴什龙被盛怒和失望冲昏了头脑,朝着地中海大吼,“一个躲在神像里面的东西啊!躲在里面 纵它的东西!我看着它把钥匙 进肚子了!神像会动啊!” “别、别 动。”地中海抬了抬双手,额头上挤出几排横纹,“会动,是会动,我们刚才都看见了。会动,会动。” 巴什龙并没有得到安 ,他的声音依旧很大:“可是它和钥匙都不见了!” 地中海为难地抬起手抚了抚光溜溜的头顶。 托马斯盯着那些金 细丝,嘴里喃喃念叨:“木偶?提线木偶?” 柔美的托马斯恍然大悟,白净的面庞腾一下涨红,眼珠子差点儿瞪出了眼眶:“我和你妈睡觉巴什龙!你玩我?!啊——我明白了!” 很聪明的擅长推理分析的托马斯瞬间推断出了真相! “你刚才借着和我打斗的机会偷走了我的钥匙,藏在这个提线木偶里面!然后、然后你再 纵着这个木偶走下来,让我们误以为神像真的会动,还偷了我的钥匙!哈!真有你的巴什龙,你好本事啊!真是无比聪明的好计策!怎么,你居然忘记了把钥匙藏在它的身上吗?巴什龙,我可真是谢谢你的愚蠢啊!要不然我还真傻乎乎背个黑锅!” 托马斯兴奋地 着 气,眉 都快飞到了额头上面。因为对手的愚蠢而绝地翻身的 觉……可真是太酸 了! “不是!”巴什龙惊觉上当,“快!快开启最高警戒!那个东西要跑了!” 托马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得了吧,还装给谁看呢?” 连老实的地中海都看不过去了,他用一种替别人尴尬得脚 筋的眼神看着巴什龙:“巴什龙,别闹了吧,我们都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差不多就行了,赶紧把钥匙还给托马斯,好好和他说说,道个歉,大事化小吧,别又闹到主教那里。” 巴什龙急得脖子 了一整圈:“我上当了!我上了那个东西的当!你们用脑子想想啊,就这么一点线,怎么可能控制着塑像从旋梯走下来?是那个东西干的!别废话了,我这就开启最高警戒!” 托马斯嘲讽地勾着 角:“怎么控制着它走下来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情,而是你巴什龙展示给我们看的‘好技术’。” “现在就开……”巴什龙的动作被另外两位副主教无情打断。 两支权杖同时架住了他扬起的手。 “别再闹了。”地中海沉声说,“大主教吩咐过,有事才开启警戒。若是误导了大主教,以为神殿有要事而匆匆赶回来,耽误了正事,你我可担待不起!” “这就是正事!”巴什龙青筋暴突,“让它跑掉就完了!钥匙在它身上!” 托马斯翻了一个十分响亮的白眼:“巴什龙,还在自欺欺人呢?” “你!” 巴什龙扬起光明权杖砸向托马斯,被地中海无情地拦了下来。 “够了,巴什龙!别 我对你动手!” 地中海实力稍次一些,但是他和托马斯联手的话,巴什龙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必须开启最高警戒!现在!马上!”巴什龙处于崩溃的边缘。 托马斯:摊手。 地中海:“不可能让你胡闹的,巴什龙,快点把托马斯的钥匙还回来。” 依兰小 线早就溜走了。 她顺着楼梯下方的 影离开了塑像,带着新获得的钥匙潜到无人的角落,然后远程 纵着土元素,让神像笨拙地在大殿里表演步行。 巴什龙从旋梯上冲过去开启光明之障的时候,依兰已经溜到了殿后长廊。 “噢,巴什龙果然是个毫无契约 神的家伙!我早就料到。” 正殿人仰马翻,愉快的依兰小 线带着一正二副三把热乎乎的钥匙,来到了圣墓门口。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真是个小机灵鬼啊!”她得意地甩着尾巴,“刀锋上的舞者,把握最好的机会!” 正殿的动静把巡逻的光明神使都 引了过去,依兰正大光明地从屋顶蹦下来,将三把钥匙嵌进了它们自己的位置。 心脏‘怦怦’直跳,这一刻的紧张和期待,让她连脑海里面传来的剧烈头痛都忽略了。 “我来了!”她盯着金属旋门,望眼 穿,“来救你出去了!” 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依兰紧张地蜷起尾巴挠了挠头,“是我太心急所以度 如年了吗?我记得钥匙放进去门就会动起来啊!” 她茫然地等待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盯着钥匙孔中的三把钥匙,盯了好一会儿。 门还是没有开。 有一把副钥匙……好像颜 稍微偏淡了一点。淡得非常不明显,如果不是圣墓之门没能成功开启的话,任何人看着这三把钥匙,都只会觉得是光线带来的些微误差。 “假的!”依兰眨了眨眼睛,“有一把副钥匙是假的!” 她的心脏像是灌注了冰水,‘嗵’一下沉到了身体底部。 她飞快地把三把钥匙收了回来,爬到屋顶角落里仔细地察看。 怎么会是假的? 徽记一样的圣墓钥匙,每一缕 刻和 刻的花纹都 致繁杂到了极点,这样的 细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仿制出来的。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