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甘洌的气味靠近,像是带了雪的冬。 双脚悬空于地面,时柚却觉得很暖和,连呼 都放慢了一些。心跳像是连接着脉搏,跳一下响于一下。 “胳膊。”沈遇舟轻声道,“往上抱。” “……” 少女眯着眼,身子如猫一样软的没骨头,又轻又乖顺。听见他的声音,时柚静静地抬起手,脑袋歪了一下,才将纤细的胳膊挂在他修韧的肩颈上。 门合上,俩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徐赫傻眼地杵在原地,凝视着紧紧关上的大门,回想着淡定自若把时柚抱进去的沈遇舟。 “……!” 这什么情况?? 第20章 够了没 时柚原本 没打算开门。 她承认这么做不太厚道, 徐赫主编毕竟是来找她协调工作的,她应该把门打开。可是痛经实在是疼的厉害,加上还有低烧, 更是雪上加霜。 或许过一阵子, 徐赫没耐心了, 自然就走了。 等她好一点儿再和他解释。 这样想着,时柚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没动。 直到门外传来另一道清越好听的男声,时柚顿时心中一紧, 半点想要赖 的困意都没有了。 “柚柚。”他叫她。 这两个字简直唤在她骨子眼儿。 完完全全踩在她的心上,像是一串小电 密密麻麻得烫, 全身苏麻。 时柚不争气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同时朝她看过去。 楼道里的穿堂风有点儿冷,时柚掩了掩衣服,借着力量倚靠在墙边。 徐赭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脸 这么苍白,这儿还有一圈黑眼圈。” 这样说着,徐赭指了指自己的眼睑, 示意。 “你是不是月末又熬夜了?时柚, 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你这样拖延可不行, 我建议你最好下次早点开始赶稿。”徐赫接着说。 时柚:“我生病了。” “生什么病?”徐赫问。 时柚懒得接话,想要直接关门,“我要睡觉了。” “你知不知道荆市有个人熬夜猝死了,就住在我们公司的同一条街道呢, 年轻人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啊, 千万不能霍霍革命的本钱。” “柚柚, 你可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啊。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粉丝想一想, 千万不要把自己熬生病了。搞艺术这行容易抑郁,我都知道。” 徐赫实在是啰嗦得很,唠唠叨叨像个老妈子似的,时柚之前还没觉得徐赫能有这么烦人,现在总算知道他的厉害了。 “……” 时柚伸手摸了把脸颊上的眼泪,闭着眼睛靠在墙边, 略显苍白, 线紧紧地抿着。 “听到了没?”徐赫说,“我先不催你了,你赶紧好好回去睡一觉吧先。” 沈遇舟:“先别说话。” 徐赫仍旧在说话,可是时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渐渐觉得困,又乏。 看人也有重影,只能看清徐赫的正在说话,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话。 意识模糊,双腿发软,就像是一个掉在湖水里溺水的人。 更像是石子坠入碧蓝 的湖心,在不停的下降吐着细碎的泡泡。脑袋沉得要命,眼睛里也不停的眩晕,近乎下一秒钟就会彻底坠落湖中,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的湖底,消失不见。 水波粼粼,过分沉沦。 恍惚之间,时柚突然想起时曜的那一条微信——“加这个哥哥的微信,有事找他”。 那个时候她的回复是“好”,尽管知道时曜口中说的这个人是谁,她其实也没有多想,不过是敷衍敷衍时曜罢了。 从小长到大时柚都很独立,除了童年跟在时曜身边和他的几个朋友一起玩之外,高中时期父母都很忙,她那会儿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 现在毕业了,她也是一个人住,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在记忆里,时柚已经记不清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多久,等了多久。 陷在水里,她似乎要变成一只吐泡泡的金鱼。 突然。 身体贴上一片炙热,掌心中带着一点儿暖,捎着雪松凛冽的清香,如同凫水已久的人遇见了一块浮木。 黑暗中,有一个人把她抱起来。 时柚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的声音。 他沉着嗓,声音又无奈又轻,语气似是轻哄。 “柚柚,抱紧。” / 时柚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沈遇舟低头,将她轻轻往上颠了一下。第一次这样抱一个小姑娘,他竟然觉得还 好抱,并不像他想得那么困难。 可能是她太瘦了。 掂量下就能 知出来,身上没几两 。 时柚一米六五左右,不算矮也并不高,又瘦,显小。身上不该有赘 的地方全部没有,该有的地方都有,细 盈盈一握,两双腿笔直而细长。 少女似乎听见他的声音,不安分地在他怀里动了动,伸出手臂胡 的抓着空气。 沈遇舟勾了勾 ,抓住她的胳膊挂在他肩膀上。 时柚轻轻侧了个脑袋,脸贴着他的肩膀,传来均匀的呼 声,一下一下拂着,又轻又软。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还 乖。 沈遇舟想。 他刚准备转身拖了鞋,将小姑娘抱回 上。 门外传来一阵 烈的敲门声。 徐赫:“你谁啊?” “……” 这个人着实奇怪,要不是刚刚光顾着和时柚说话,徐赫也不会反应这么迟钝。 更何况时柚还生着病,乘人之危可不好。 “我记得时柚没男朋友啊,”徐赫眯起眼,“所以,你是谁啊?她认识你吗?” 沈遇舟看了他一眼,“邻居。” “邻居也不行,万一你是个骗子呢。时柚和你关系很好?”徐赫紧追不舍,“那你怎么能随便进她家里呢?这样礼貌吗?” 话音未落,怀里的小姑娘似乎听到他们的声音,皱了皱眉,又在他怀里蹭了蹭,睡得很安稳。 沈遇舟慢条斯理地反问,“关系不好?” “……” 徐赫哽住了,“那让她好好调理,实在赶不了稿就打电话请假。” “行。” 徐赫又看了时柚几眼,还想开口多说几句,“你多——” 时柚下意识皱眉。 “……” 男人语气很淡,脚抵住门,声音冷得像是要掉渣,“你吵到她了。” / 徐赫走后,整个房间里都清净下来。 沈遇舟四下觑了一圈。 时柚的房子和他是对称设计,比如她家料理台在进门的南边,而沈遇舟家的料理台在进门北。 整个房屋的装潢崭新,很像不久之前刚刚才搬进来。家里许多小细节 用心,抱枕和零食一堆,一看就是女生的屋子。 他先将小姑娘放在卧室的 上,将头平放在枕头上,然后从沙发上拎了个 毯给她盖着,掖了掖被角。 沈遇舟走到厨房。 冰箱里的食物不多,仅有几个 蛋和西红柿,除此之外,装 的全是酸 和水果。看上去就不像是经常做饭的人。 常年一个人独居,家里的东西很多,堆在角落,不过摆放倒是 整齐,干净清 。 沈遇舟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沈遇舟:你妹会做饭吗?】 过了五分钟,对方才回。 【时曜:会一点。】 【时曜:怎么了?她食物中毒了?她把厨房炸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