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那件事确实是虞稷做的。毕竟除了皇后亲子,还有谁能手持凤令,调走那些侍卫呢? 第482章 心思 目前来看, 虞稷还被关在王府中无令不得外出,年岁稍长的三皇子和六、七两位被关在 里抄孝经,在天和帝仅有的这几位皇子中, 二皇子应是胜券在握了。 然后天和帝的举动却让人捉摸不透。如果他继续看重大皇子的话, 估计群臣会严厉反对,可他最近频繁出入住着三位小皇子的玉堂 , 就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些大臣分析了一下, 觉得天和帝不肯立赵王殿下为太子的原因有两个。 一,外戚太强大,这是主要原因。张贵妃的家族中,在朝中任职的人数不胜数,如此庞大的外戚基础, 待天和帝驾崩后, 这江山是姓虞还是姓张?他们可不觉得二皇子能斗得过那些老狐狸。 二,皇上与皇后娘娘鹣鲽情深,对于硬在里头 一档的张贵妃很是不喜,听说当初是张贵妃求着她父亲给先帝施 , 才进了敬王府的大门。再加上张贵妃为人一向跋扈, 借着身份多次欺负身为王妃的皇后娘娘,更让皇上厌烦不已, 连带着便也不喜她腹中所出的二皇子了。 从他现在的举动就可以看出, 天和帝是宁愿亲近几个小儿子, 也不愿立二皇子为太子。 为此,张贵妃又在秀 中摔了一地的东西,她觉得天和帝实在是太偏心了,先是老大顶在上头,不过那倒也罢了, 毕竟人家是嫡长子。可现在那些 人生的 种也 了她儿子一头,实在让张贵妃不忿。 “母妃,您息怒,莫要让别人看了笑话。”张贵妃发怒时,虞秩淡定地站在一边劝道,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外头,示意张贵妃隔墙有耳。 张贵妃闻言冷笑了一声:“在本 殿中,若有那搬 口舌是非背主的奴才,早就拖出去砍了,启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 这话指向 再明显不过,可见虞稷挑选奴才的眼光,已在 里 外成了大家的笑柄。 虞秩在一旁坐下,亲手给张贵妃斟了一杯茶,递到她手边:“母妃,稍安勿躁,只要他不成了,其他人是掀不起什么波澜的。” 张贵妃一惊,不成了? “皇儿,你可别糊涂,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大哥,你可不能对他下手呀!” 虞秩刚含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全都 出来,他哭笑不得地看向张贵妃,对他母妃的误会无奈不已。 “母妃,儿臣说的不成了,并不是要派人解决他,而是说他在朝中的影响力几近于无。”他又怎么会做这等画蛇 足之事,若老大还像前几年一样,说不定他会考虑考虑。 张贵妃松了一口气,她平时嘴上虽厉害,可实际上最怕这些喊打喊杀的了。 “对了,你为何说老三和小六小七掀不起波澜?老三没有母族倒也罢了,可小六小七两个的母族不差,你父皇对他们的喜 有目共睹。万一你父皇一时糊涂,下了旨,咱们岂不是功亏一篑?”张贵妃有些担忧,在她看来,这等大事,权利还是掌握在天和帝手中的。 “母妃不必太担心,就如您所说一般,老三虽大了几岁,可他一没有母族支援,二来他从小不敢与人说话,整个都和小姑娘似的。光看这个,他就不可能当太子。” 虞秩认真地分析着,在说到六、七两位皇子时,还轻笑了一声。 “六弟七弟年纪尚幼,便是父皇有心,也无力了。”他偷偷找太医署的人了解过,他父皇的身体,是绝对撑不到二人长大的。 张贵妃见他提起天和帝的身体时嘴角浮起的那抹笑意,不由眉 微皱,有些不悦。 “莫要胡说,你父皇的身体如何岂是我们能知晓的?既然你觉得他们不足为惧,那本 就放心了。” 虞秩看他母亲神 有些倦怠,便告了辞。他现在已经另外出 建府,一般来说无事是不能在 中逗留太久的。 …… “皇上又去了玉常 ?”皇后正坐在桌前,拿着剪子剪花枝。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一个不慎,将枝头开得正 的花剪下来一枝。她有些烦躁地将剪子推到一边,不再碰这个。 “是啊娘娘,如今外头都在传,说圣上想从几位小皇子选一个封为太子呢!”说话的 女有些着急,“咱们大皇子可还关在王府里呢。” “住嘴,这也是你可以谈论的东西?腊梅,掌嘴。”皇后看着这个 女被拖下去掌嘴,心里舒服了几分。她只是让这人注意一下玉常 的动静罢了,竟敢和她说这样的话。 不过,她说的确实也对,皇上最近公务繁忙,很少踏足后 ,一有时间还都去玉常 看那三个孩子了,想来离他们被放出来也不远了。 “来人啊,上午我吩咐炖的 汤可好了?”皇后问了一句。 “娘娘,好了,奴婢刚刚已经把它从御膳房取来了,正在炉子上温着呢。”雪梅侍立一旁,恭敬地回答道。 “将它带上,随本 出去一趟。” “是!”雪梅应了声,然后便吩咐人找了个食盒将 汤装在里头,拎着它跟在皇后身后向外走去。 第483章 荒诞 “圣上, 皇后娘娘求见。”张福海低声在天和帝耳边禀报,他此刻正坐在玉常 中,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宣。” 张福海得到首肯, 立刻亲自出了玉常 去 接皇后。 皇后笑着瞥了一眼身旁的 女,那人瞬间会意,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悄悄递给了张福海。张福海不动声 地接过,然后领着她们往里走。 往常皇后也来过玉常 ,可自从三位皇子被关在里头后, 天和帝就派了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入其中, 每 的膳食都放在门口, 由一个小太监出来提进去。 这使原本平平无奇的 殿变得神秘起来, 皇后一边走一边默默打量着里头, 试图看出点什么来。 “娘娘,到了,圣上就在里头。”张福海适时出声提醒,皇后收回眼神,朝他笑了笑, 然后亲自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天和帝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书本,上前接过食盒, 两人相视一笑,一副夫 恩 的样子。 “皇后怎么知道朕在这里?”喝了一碗 汤后, 两人开始聊天, 聊着聊着,天和帝突然问道。 皇后一惊,竟从这寻常的一句话中听出了质疑之意, 难不成皇上怀疑她窥视帝踪? 她强笑了一声,道:“臣妾哪知道皇上在这里,不过是今 无事,突然想起三位小皇子来,他们在这 里,也没母妃照料,不知是否消瘦了,这才熬了 汤过来,想着让人送进去给他们补补身子。” 她越说越顺,接着说道:“没想到刚到门口,便看见了您的銮驾在附近,于是遣人过来通传一声,看圣上是否准许臣妾进来。” “原来如此,”天和帝点头,“皇后费心了,难为你时时想着他们,便是小六小七的母妃,也不曾送 汤过来。张福海,将剩下的 汤送进去给他们,就说是他们母后送过来的。”吩咐完张福海,他又转头看向皇后,拍了拍她的手,道:“有劳你了。” 皇后温婉地笑了,一派慈母模样:“臣妾身为国母,自然要将所有皇子都视如己出,这是臣妾的职责所在,又算得了什么呢?对了,几位皇子到底做了什么,怎惹得您如此生气?” 天和帝摇了摇头:“他们犯得也不是什么大错,只是朕那天特别生气,一时冲动,便下了旨。” 皇后心里一动,劝道:“既然他们也知错了,圣上不如就把他们放出去吧,也省的两位妹妹 记挂。” 天和帝再次摇头,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唤了一句张福海。张福海会意地转到后头,然后手里拿着一叠东西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皇后不解地看过去,发现面前的是一叠纸,这叠纸上写 了字,字迹虽然不同,但都很工整,可见写它的人是花了些心思的。 “这字,可是几位皇子写的?”她猜测道,抬头看见天和帝带着些骄傲的眼神后,她确定了。 “是啊,你看看,朕也是才发现,将他们关在这里进学竟比在外头要好得多,为了让他们多学点东西,朕一时半会是不会放他们出去的。皇后你再看看这些……”天和帝兴致 地将纸摊开给皇后,还一张一张地说明,这是谁什么时候写的,一副慈 老父亲为儿子得意的模样。 皇后勉强笑着点头,又跟着翻看了一会,看见天和帝这模样,她心里就像梗了一块骨头似的,十分难受。她坐了一会之后,实在待不住了,就借口身体有些不适准备告辞。 天和帝也没留她,只在她临走时说了句:“皇后与稷儿真是母子连心啊,他前几天也受了风寒,现在都还没好呢,皇后若有空,也可以送点 汤过去给他尝一尝,想必他会好的快些。” 皇后心里一凛,知道天和帝是在点拨她,匆匆应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一走,天和帝的脸就冷了下来,张福海走到他身边,掏出刚刚皇后打赏的那个锦囊递过去,小声地说:“圣上,这是娘娘刚刚让雪梅给奴才的,奴才不敢自专。” 天和帝自嘲地笑了笑:“你收着便是吧,就当个寻常之人打赏的。” 张福海低着头,内心大骇,他虽知道两人已有间隙,可没想到竟如此严重了,果真是天家无情吗?以往两人好时,娘娘的任何东西都是不能落入旁人之手的。 “稷儿那里,最近有什么动静吗?”天和帝拿起书又放下。 “回圣上,秦王殿下虽没有每 抄国法,但也没有想着要出来,据派去的人 代,他最近有些喜怒不定,时不时便会突然暴怒,将房里的东西砸掉。”张福海据实以告。 天和帝听罢,淡淡地道:“由他去吧,以他的 子,也只能砸一砸东西了。老二那边呢?” “赵王殿下近 随着工部一起办差,他们趁着京都还未下雪,修缮了几间善堂,用来防范未然。” “京城之中,百姓是不是 口称赞?” 张福海有些惊讶:“圣上猜对了,民间确有传言,还赞赵王有……有……” 天和帝看他不敢说,便接着说:“有圣明君主之相,当立其为太子,以续大魏百年强盛?” “圣上说的,与民间传言一般无二。不过赵王殿下立刻澄清,说这是圣上之意,他不过协同办差罢了。”张福海当初听到这种诛心之论的时候差点没吓死,圣上可还在呢,民间便传出这种话来,幸好赵王没有居功,不然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民间是不是又赞他虚怀若谷,默默付出?” 张福海 动点头:“圣上又猜对了,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呐!” 天和帝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了,笑完之后他又沉默了,似这种手段,他在年幼时便已见过了。当年他那位五皇叔,也是朝野上下人人都 口称赞的贤王,可最后呢,还不是他父皇继位。以蒙蔽欺骗的手段收拢来的人心,总有一天会被识破。 …… 秦王府里,虞稷盯着桌上摆放的食盒,神情有些怪异。 “这是我母后遣人送来的?说我生病了,给我补补身子?”若不是说来人确实是他母后 里出来的,他都要觉得是在诅咒他了,他好端端地生什么病? 拿食盒进来的侍从小声回答:“回王爷,这确实是皇后 里的腊梅姑姑亲自送到门外的,她还说,娘娘听说您生病后担心不已,让您千万照顾好自己。” 多么 人的母子情,可身为被关 的孩子,虞稷只是扯了扯嘴角,心里不知是何 受。 要说他母后是关心则 ,未经核实就送了碗 汤过来,那也说的过去。可他仍觉得讽刺,什么时候他母后知道他的事情要靠听说了?而且他记得,父皇的圣旨中,只是不许他出去,可没说不让人进来。 “这 汤……”他本想让人倒掉,可想了想还是作罢,“留着晚上用膳时吃吧。” 虞稷走后,天和帝派的人就写了封密信传了进去,得到消息的张福海又第一时间把这件事禀报给了天和帝。 “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天和帝听完,从 桌的奏折上抬起了头问道。 张福海道:“奴才已经有线索了,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了。” “那就好,继续派人盯着这几处。” “是!”张福海转身出去安排,天和帝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一旁的画架上,取下了一幅。 他将画展开,里头画的正是他初次见到皇后的情景。那时,他只是一个病弱王爷,而她,是五品官嫡女。他们在一场 宴初见,彼时她被人陷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推上台献艺。 她却不像普通女子一样惊慌失措,而是落落大方,就地取材,素手折了几枝花,巧妙地 在瓶中,引得众人为她折服。因为在这种场合,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那些都显得太过媚俗,这样清雅别致,既献了艺,化解了一场尴尬,又不落俗套,使人印象深刻。也是那天起,皇后就入了他的心。 还记得他们成亲后,她 都会摆一瓶花在内寝,一走进去芳香 室,和那些腻人的熏香完全不同。有一次他回房没看见花,便问她原因,她当时说“摆 花草是妾身非常愉悦之时才会做的事”。他当时瞬间了悟,于是为晚归之事向她赔罪。 琴瑟和鸣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切却已物是人非。想到那天在皇后 中看到她亲手所制的花,天和帝心底一阵阵凉意上涌,什么样的母亲才会在儿子被千夫所指时 到愉悦? 因那天所见,于是他心生怀疑,这些天都让人盯着她们。然后他发现,往常对虞稷千娇百宠的皇后,这段时间 本就没有去看过,也不曾送东西过去嘘寒问暖。今 他故意说虞稷受了风寒,身为母亲竟丝毫没有存疑,显然是不知道他任何消息的。 虞稷是他和皇后唯一的孩子,也是她在痛失两胎后唯一存活的那个。以往天和帝稍微训斥他两句,皇后就会百般维护,口口声声都说稷儿就是她的命 子,她这一辈子不指望其他,只要他身体康健便心 意足。天和帝虽无奈,但思及皇后生育虞稷后身子受损,再也不能有孕,也就默许了她的做法。 现在想来,她怕的大概并不是虞稷被罚坏身体,而是怕他被 着上进吧?不过,在一切真相未查清楚之前,天和帝不会有任何动作。他也希望,那样荒诞的事情不会真的发生在他们身上。 第484章 言 近来, 京城中突然出现很多 言,也不知道是哪儿传出来的,但似乎人人都说得很笃定, 仿佛他们亲耳听到的一般。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