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放假了,凤爹也没时候休息,先要跑一趟县城,回来就得和凤娘一起割草。 毕竟这下子不 多点,就不好再找借口晒草了。 “小凤,你又费柴火。”蓝彪瞪着小堂妹。“没到晚上呢,你烧水干啥。” 蓝凤能告诉他,冲 粉喝nei nei么,“我想喝热水,肚子疼。” “事真多!”蓝彪哼了声。 蓝大伯娘和凤娘水火不容的,就别指望蓝彪、蓝虎能和她还有小哥哥相亲相 的。 特别是她们年纪越大之后,立场会更明确。 蓝凤能 觉到蓝彪有意识的和她抬扛。 一想到早和小杠 一起生活十几年,emmmm……也许她该吹吹“枕头风”,让爹娘早点分家。 蓝凤在家里最 干的活就是烧开水了,烧开后都会盛出来放到其中一个木桶里,晾成凉白开,她倒是想保温,可是家里没有暖壶啊。 对于直接喝大沟水,她真的是打心眼儿里犯怵。 让家里人和她一起喝凉白开,只有蓝小哥哥听话,凤爹娘是逮哪个喝哪个。 不听话! 后来还是蓝大伯娘说她矫情,丫鬟的命还想当公主,越来越金贵了,反正那话很不好听就是了。 但没想到,自从蓝大伯娘这么说了之后,凤爹娘开始跟着她一起喝凉白开了,所以有时候对头利用好了,也能成为助力的。 蓝凤端着热水进屋了,关上门冲了碗 粉。 耕这几天蓝凤一点没吝啬,天天冲 粉,每天一碗,她和小哥哥喝一口,剩下的给爹娘。 凤爹娘之前是不喝的, 粉对孩子更好,当然给孩子们留着。 可是蓝凤先斩后奏,冲完了她喝小哥哥一人一口后,就那么放着。 最后凤爹娘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之前蓝凤知道没有机械的年代,人力劳动会很累,但真正看到的次数并不多,去年秋收看一次,这次 耕又见着了。 因为要出去挖野菜,也在田地边上,所以能看的非常清楚。 她们 耕最要紧的是下种子和 秧。 这样的工作需要不停的弯 ,蓝凤觉得光喝 也不行,还给爹娘准备了马杀 。 她和小哥哥还是太小了,手上力气有限,为了效果更好,她们直接上人。 她踩娘,小哥哥踩爹。 她比小哥哥能瘦两三斤。 当时蓝凤说出这个主意时,还忧心怎么说服爹娘。 结果人家答应的特别痛快。 凤爹还说有一年他 疼,蓝 借了只胶皮底鞋子照着后背打了半晚上,他 就好了。 蓝凤默,对于农村的神奇偏方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以后她还是不要 疼了,被胶皮鞋底 半晚上可不是什么愉快经历。 “娘,喝啊。”她喝小哥哥都喝完了。 “我不喝了,这 耕都完了。剩下那点你和小龙喝。”凤娘想到木箱里那袋 粉就剩个底了,忍不住心疼。 她这闺女也太大方了。 要是她得照一年喝。 “就能再喝两回了,留什么留啊,你和爹放假了也不得闲,还要割草、晒草的,喝了。”现在的产品没啥防腐剂,可放不了太长时间。“小哥哥!”上! 蓝龙点点头,捧着碗凑到她娘嘴边,“娘,喝!” 蓝凤也在一旁溜边 ,凤娘看着孝顺的闺女、儿子很是受用。 端起碗喝了一半,剩下的是给凤爹留着的。 凉了也不怕,晚上会烧开水,到时候往里加热水就好了, 味淡点就淡点。 下午凤爹回来了,神情有些慌 。 虽然他尽量 制了,但蓝凤还是看出来了,凤娘也 觉到了,毕竟是亲密的枕边人。 全家就蓝龙没看出来。 蓝凤没问,不过准备晚上偷听了。 在她爹筐里看到暖壶内胆,看来是没买着。 “有些累了,我睡会。”凤爹没有多说,直接拿被子躺下了。 蓝凤拽着小哥哥出去了。 晚上,蓝凤果然听到了原因,没想到还 劲爆。 今天凤爹先去了县城供销社,得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内胆不要票,坏消息是这玩意很少,隔三差五才会供应一些,一来几乎就被买光了。 显然,凤爹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存货了。 凤爹现在脑子很活络了,“我琢磨着想买着内胆不容易,除非认识供销社的售货员,让她帮忙,一来内胆就给咱们留两个。” 蓝凤点评,凤爹的想法还是很靠谱的,人情社会么。 能走后门就走后门。 “听诊器方向盘,人事干部售货员。人家能搭理咱们穷老百姓。”凤娘觉得孩他爹太异想天开了。 蓝凤差点乐出声,她娘太有才了,还会编顺口溜。 其实这顺口溜还真不是凤娘编的,只是听别人说的。 说的是当下最让人眼红的几个职业,分别是医生、司机、政府干部和售货员。 “想折呗。”凤爹到底没说出想啥办法。 其实蓝凤觉得特别简单,这个年代,即使挣工资的售货员,她也是缺物资的,毕竟现在是计划经济按票定量供给。 所以只要能知道售货员需要啥东西,投其所好就可以了,但难就难在消息不对等,她爹对那些售货员一无所知。 那也不怕,懵头上就对了。 比如家里攒了一个月的 蛋,大概有五六十个的样子,就可以拿去试试,反正到黑市也是卖。 也不用多说,就问想不想要买 蛋,正常黑市价就可以,一来二去的,总能搭上线儿的。 “今个你有些不对劲啊,发生啥事了?”凤娘还是问出来了。 蓝凤竖着小耳朵听,这正是她所关心的。 凤爹的声音更小了,“我今个差点撞上红卫兵,这次鞋垫少,我卖的快,出来的时候刚拐进小巷子,就有几个红卫兵撵人呢,吓得我腿都软了。” “啊!”显然凤娘也吓了一跳。“那……那?……” “嘘!小点声,别给孩子吵醒了。”凤爹估计捂凤娘的嘴了,有掀被子的声音。 “我没事,有事还回得来嘛,就是后怕,要是再晚一会就被堵住了。越想越怕,缓了好一会,我才往家走。”和媳妇说不丢人。 说出来他 觉好一些,要不然早憋坏了。 “那以后咱别卖鞋垫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鞋的,万一下次不走运,被堵上怎么办。 “不行。”凤爹回答的斩钉截铁,“你问我怕不怕,我是真怕。可是好不容易家里有个来钱的道,不能就这么被堵死了。这一路我就在想折,真让我想到了。那红卫兵抓人也得人赃并获不是,可是我有腿能跑啊,黑市那地儿你没去过,四通八达的小巷子特别多,只要我提前 悉路了,红卫兵也不可能把每个路口都堵上,那我就能跑了,他们又看不到我的脸,又抓不着的人,过后上哪找我去。” 这就是凤爹想到的办法。 蓝凤竖起大拇指,这办法可行。 当然最好是两人,然后有人望风。 这事记下,明天演给她爹看看。 至于直接出主意,那不能够,那不等于告诉她爹她晚上听他们“卧谈会”了嘛,以后会少多少乐趣。 第二天凤爹娘割了一上午草回来,看到儿子想要摸摸头,结果小家伙扭头跑了。 这是玩哪出? 等进了屋,两个小家伙嘻嘻笑着,一看就是有事啊。 凤爹抓起闺女哈 ,他闺女浑身  ,就怕这个,“坦白从宽,快说!……” 凤娘也不管,让她们爷仨闹去。 “哈哈……我说,我招了。”蓝凤笑出眼泪来了,讨厌爹,还不是为了他, 本体验不了她的用心良心嘛。 蓝凤一扭身爬了起来,从木箱子掏出一个丑丑的草编, 七八糟的,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我就是想试试。” “这是什么?”凤爹接了过去,没看出来,转手给了凤娘。 凤娘看了会也摇头,“我也不知道。” “是草鞋啦。这是鞋底,我编的有些 。唉呀,不要笑啦,人家第一次编,以后就好了。人家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还让小哥哥给我望风呢。”好了,重点终于引出来了。 蓝小哥哥补充,“嗯,妹让我看你们回没回来,跑进屋告诉她。妹说这是放风。” 蓝凤心里得意,她就不信她和小哥哥这么强调了,爹娘还没得到提示。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晚上再听听“卧谈会”。 如果还不行,她就想办法问黑市的事儿,然后假装提点。 她虽然希望能继续卖鞋垫,但却是在保证她爹安全的前提下。 其实更安全的是打入内部,要是红卫军有自己人,随时通风报信,那安全度就更高了。 不过这种事可不是凤爹这种普通老百姓能完成的了。 如果有势力控制黑市还有可能。 凤爹从闺女那儿没少偷学,虽然他不知道很多都是她闺女自编自导自演的,但不可否认这是个好习惯。 蓝凤听到爹娘都充分领会她的意图了,放心的睡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