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画上的落款之后,霍慎行那张英俊的脸庞立刻晴转多云。 偌大的客厅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醋酸气息。 他不吃醋,他只是醋厂搬运工。 华国各大醋厂库存现在已经紧急告罄,霍家老宅己被浸泡在浓浓的老醋中,就连门口的青石小径都酸气冲天。 安初夏不 一头黑线。 看到幅画都能酸成这样,如果 后真认了慕容少白,估计这货这辈子都不用和那大舅子见面了。 “苏月,你去超市多买点碱回来。” “买碱做什么?”苏月嚼着口香糖,好奇地问。 安初夏无奈地笑了笑:“家里酸味太大,需要碱中和一下。” 苏月不解其意,瓮声瓮气地说:“哦。那我打电话给宁烨,让他多买点送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手机。 “为什么要找别人?”唐林从门外走来, 着脸问。 苏月大大咧咧地说:“快过年了,宁烨说他一会儿过来给夏姐送点年货啊。正好让他捎带着买点,反正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宁烨什么时候成了自己人了?”唐林翻了个白眼,酸溜溜地说,“他是你什么亲戚不成?女孩子要自尊自 ,免得落人口舌。” 安初夏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无奈地长叹一声。 原来,吃醋这东西也能传染。 算了,还是快点逃吧。 再迟点的话,牙都要酸掉了。 “走,去书房!”她刚想逃,却被霍慎行一把握住了手腕。 安初夏微微一愣:“去书房做什么?” 某人 着脸,酸溜溜地说:“你不是喜 画吗?我给你画,要多少幅?” 多少幅? 难道这货不准备工作了,改行要卖画? “一百幅!”安初夏故意为难他。 霍慎行“嗯”了一声,拉着他的手便去了书房。 他迅速摆好纸笔,开始挥毫泼墨。 “你会画画?”安初夏看了,不 有些好奇。 霍慎行一边画着,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你以为就慕容少白会画?” 好吧,霍家老宅醋味还没消散呢,墨香味又扑鼻而来。 不过不得不说,他画的确实不错,至少辗 儿时的慕容少白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霍慎行酷 拈酸吃醋,但老婆的要求还是得 足的。 为了安全着想,安初夏和慕容少白见面的地点,他直接选在了霍家老宅。别说什么慕容老太太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甭想轻易闯入! 冬天己至,天空中飘着洁白的雪花,如柳絮般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美丽的洛城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慕容少白穿着袭白 的大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宛若从童话中走出的王子般高贵圣洁。 他表面看似斯文儒雅,纤尘不染,可那双看似清澈透底的眸子,却早己看透了世间百态。 他对在意之人有多么温柔宠溺,对敌人就有多么的 毒狠辣。 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凭一己残缺之身撑起整个慕容家! 安初夏轻轻推开 美的雕花木门,看着雪地中的他,神情有些拘谨。 “你来了。”她淡淡地说。 慕容少白神 也有些不大自然,低声“嗯”了一声。 在来之前,他觉得自己有 腹的话要对她说。 可一看到这张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安初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台阶,推着他进了客厅。 被她推着的 觉,确实不一样。 慕容少白突然觉得,幸好她是妹妹,这样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帮助。 如果不是,自己这残缺之身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又凭什么去接受她的好呢? “就你一个人在家?”看着空 的客厅,他终于打破了平静。 霍慎行不在家,就连苏月也被他一大早赶出去找唐林去了。 他知道,这兄妹俩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他们一定会有许多话想要说。 吃醋归吃醋,担心归担心,但他相信以慕容少白的人品,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安初夏的事情。 屋内有些热,慕容少白穿着厚厚的大衣,额头上不 泛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是。”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安初夏说,“ 下外套吧。” 慕容少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外套 了下来。 安初夏极为自然地接过,顺手挂在衣架上。 看着她这娴 的模样,慕容少白 畔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真是个贤 良母。” 这种幸福的生活,恐怕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了。 不过只要她过的好,自己也就安心了。 “很不幸,你猜错了。”安初夏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故作轻松地笑道,“我经常追着小包子 屋子揍他,气的他现在住训武堂都不想回来了。至于贤 ,那更挨不上边了,慎行还经常抱怨我欺负他呢。” 敢欺负洛城有名的“冷面阎王”,这算不算撒狗粮呢? 慕容少白薄 微勾,苍白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见你过的好,我也放心了。” “只是……”他微微顿了一下,清澈的眼底掠过一抹 冷的寒光,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寒意,“一想起你这些年在安家受的苦,我就恨透了自己。” 在她一次次被安家人 上绝路的时候,他这个亲哥哥却浑然不知,他又有什么脸面来要求她认自己呢? “都过去了。”安初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淡淡一笑。 是啊,都过去了。 过去的种种,她己不愿再多提及,只想面对眼前的生活。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话。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慕容少白脸 微微有些发白,有些尴尬地说:“初夏,我知道那件事给你带来了很大 力,真的很抱歉。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的。” 如果回到慕容家给她带来的只有烦恼,那么他宁愿她永远都不要回来。 有霍慎行在,她会幸福的。 安初夏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我还没想好。” “慢慢想,不急。”慕容少白淡淡一笑,眼底 的都是温柔的神 。 安初夏双手不自然地握在一起,笑道:“对了,以前你们为了找我,一定很辛苦吧?” 慕容少白听了,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哀伤。 这二十多年来,慕容家的上空永远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我还好一些,反正动不了,事情大都 给阿江他们去做。倒是 ,只要有一点点线索,不管真假,她都会亲自跑去查看。” “这些年来,她也不知道被骗过多少次,可她却从未放弃过。有一次下着大雨,听说乡下有个女孩的情况和你极为相似, 顾不得天气恶劣,道路崎岖,她还亲自去了。半路上,结果遇到了车祸,她的腿断了。直到现在,一到 天下雨,她的腿还会隐隐作痛。” 安初夏眼眶红了,心中仿佛被扎了无数的银针般,密密麻麻的疼。 或许慕容老太太人品有问题,但她疼 孙女的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上次她放了杨逸,也是因为有人骗她,说是有你的消息。”慕容少白一脸无奈地说,“有时候明知道是骗子,可 还是不死心,因为她不想错失任何一个机会。” 泪水,从安初夏的眼底溢出,争先恐后般落了下来。 这就是她的家人,一直深家着她的家人! “哥哥……”她哑着嗓子,深情地呼唤着。 慕容少白身体一僵。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哥哥? 她在叫自己哥哥?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