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氛围一片祥和,钟汀表扬了他的 蛋面包红茶,特别表扬了他的土豆。最后她看到了他剔的火腿丝,那更是非常好。 分别的时候,路肖维祝福钟汀在美术馆观展愉快,他把茶叶和带来的补品 给钟汀,作为给二老的礼物。 他本想抱抱钟汀再走的,但临走之前他只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给你买的帽子你觉得好看吗?” “ 好看的。” “那你怎么没戴呢?” “我戴了,你没看见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原因,最近更新时间将更加不定,建议想看到完结的各位可以完结后再看,没几天就完啦。正文完结后我就会在文案第一行挂出来的。 第53章 路肖维目送钟汀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笑容一点点从他脸上消失, 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一个奔三的男人二十四小时扮演脆弱的未成年也够艰难的,不, 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学低年级男生,他九岁的时候都没这样过。 他知道钟汀和他复合不过是为了可怜他,而他则充分利用了这种可怜, 他来前坐飞机的时候看了一本书, 小孩子看的绘本,叫《如何当好一只狗》,他和钟汀在一起的时候和一个摇尾乞怜的京巴没有任何不同。唯一失败的是他有一瞬间还是没忍住成年男人该有的 望, 钟汀立即疏远了他。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成功的,当他用那种人畜无害无辜可怜的眼神看钟汀的时候,钟汀果然中了计,立刻同高崎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那种眼神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十分厌恶, 不过只要钟汀能和他在一起,装一装也没有关系。 至于钟汀是不是喜 最真实的那个他,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这个人啊, 他已经看准了,吃软不吃硬, 只要别人表现出一百二十分的需要她,就立刻会心软了。 回国的飞机当然是经济舱, 三个来小时的旅程对他来说是短途。 当空姐主动和他合影的时候,他马上 出了公式化的笑容。 整个旅程中,他都在看汤因比的《历史研究》, 英文版的。说实话,他并不看得太懂。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邻座突然问他,“路总,您对区块链技术怎么看?” 路肖维邻座是一个财经记者,最近在做区块链的专题,采访对象的样本还不够多。他一年多前在去美国的航班上偶遇过路肖维,那时候记者还阔,长途航班还有钱做商务舱,在航班的最后,他问路总您对比特币怎么看,他只说了四个字谨慎持有,说了跟没说一个样,无疑是正确的废话。这正确 在年初才体现出来,年初比特币一跌再跌,他连中 这样的短途他都要坐经济舱了。 在老记者看来,路某人是一个乏味且正确的人,但他如果真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就不可能发家。他看了看路肖维的两条长腿,屈缩在座位里,一个有钱买私人飞机的年轻人如此自苦,除了作秀之外,不会有别的可能了,不过几年如一 的坚持,也够狠的。也好,他这些年更喜 和虚伪的人打 道,起码能维持面上的客套,当然,这种人不能深 。 他眼中虚伪的路总果然给了他足够的面子,回了他几句正确且无用的废话。 那些废话套话路肖维早已说得惯 。 路肖维下了飞机直接从停车场开车回了公司,办公桌上的水仙和铃兰果然两败俱伤了。 他准备明天再换两盆试试。 就算再次两败俱伤也没什么关系,能在一起就好。 路肖维从 本回来,烟 得越来越凶,他答应钟汀戒烟的,可就是戒不掉,这是他保留的为数不多的嗜好。他坐在视听室里,耳朵里充斥着打碎玻璃的声音,他录的效果十分 真,可再怎么听,也找不回亲手砸碎玻璃那一刻的快 。也许骨子里,他喜 破坏胜于重建。 他每天按时给钟汀打电话,说他 她,说各种 绵 麻的情话,那些话如果别人说他一定会觉得很恶心,但他确实 她。可这 也不会让他变得更好,反而会刺 他恶的一面,有些人是喜 用疼来证明 ,不仅自己疼,也希望别人疼。 有时心血来 ,路肖维也想过去看心理医生,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偶尔掠过而已,他从不对那些人抱有任何幻想。荣格的《红书》早早被他束之高阁,尽管那本书被他多次在报章上推荐过。荣格亲身力行的那套战胜虚空的办法对他行不通——找一个母 很强的 子生一窝孩子,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家庭。 他只想和钟汀在一起,并不想生什么孩子,基因这东西多么强大,他的儿子或许会像他,也没什么不好,但绝对算不上好。不过钟汀想要就要吧,有孩子也好,可以进一步加深他和她之间的牵绊。可有了孩子,她还会把心力集中在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假孩子身上吗? 路肖维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他要和她在一起。 他挣扎了许多次,一次又一次,发现他还是离不开她。 她离得开他,尽管她 他,那么 他,可离了他还是过得很好。 某一瞬间的闪念,他想钟汀如果是个残疾人就好了,那么他就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她一辈子都是他的了,她不会离开他,也不会有人来跟他抢。 不过只是想想而已,他舍不得。 去 本和钟汀团聚的前一天,他又见到了欧 清,在一个慈善晚会上。已近结束的时候,她走到他面前,为她的节目拉赞助,他询问了节目的收视率网播量,欧 回答得支支吾吾。他只能礼貌地表示抱歉,节目赞助恐怕不行,冠名一个走下坡路的节目,稍微脑子清楚一点儿的股民都会认为这个公司没前途,而且网友以前就怀疑她破坏人家家庭,要是他神智失常冠名一个回报率接近于零的节目,网友肯定会怀疑她的清白,为了她本人着想,他也不能花一分钱去赞助。 欧 的脸 很难看,但面上还是微笑,他也回报以微笑,两人友好地道了别。 这个女人终于换了香水,她之前的味道总让他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过。不过他也不至于为她改变自己的喜好,继续用着用了十来年的沐浴 ,那是一个没 透的绿橘子摔在地上溅出汁水的味道。 这次飞 本的途中,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向上次一样冲动,应该循序渐进,钟汀吃软不吃硬。 他拿着棋盘同自己下棋,模拟同钟汀下棋的情景,心理盘算着要在哪一步输给她。 他这次坐的头等舱,戴了口罩和帽子,他这形象实在不宜见别人,只能见钟汀。他头发没梳,脸也没洗,来之前一宿没睡,眼里有血丝,他特意照了镜子,对血丝的数量也很 意。因为长时间没进水,他的嘴 很干,是一副很憔悴的样子,充分显示了他离了钟汀过得一点也不好。 他知道他这样钟汀会心疼,心疼就会心软。 钟汀来机场接他,他看见她便去抱她,用下巴去蹭她的头发,像一条冲着主人摇尾巴的小狗。 然后他很快就放开了,“我这样,你不会不高兴吧。” 钟汀犹豫了下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水杯让他润润嘴 ,“ 天干燥,不要忘了喝水。” “总是想不起来,其实平常也没觉得多渴。”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 “人不能渴了才想起喝水。” 路肖维没说你要在我身边提醒我就好了,那样太刻意了,他只说好。 “昨天是不是没睡好?”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也不说为什么没睡好,只由着她去猜。 “要不你先去我那儿睡会吧,下午咱们再去看樱花,也没必要特地去公园看。” 第54章 钟汀来机场前特地称了体重, 比一个月前还要重了一斤多。看到路肖维这副惨样, 她不得不检讨自己最近是不是过得太好了。 总体上,钟汀觉得 子越过越好了, 是一种螺旋式上升的状态。虽然最开始是他先递的纸条,但她答应得太过 快了,生怕自己答应晚了他就会变卦。严格意义上讲, 他并没追求过她, 这段时间倒有些追求的意味了。她又想起钱老的葡萄理论,觉得最好的葡萄留到最后吃也不坏。 她以为他也会一样,没想到却惨兮兮的。他在告诉她, 没有她他过得不好。 钟汀接受了这一信号,从他手里接过水杯,从包里拿出润喉糖递给他,路肖维看见她手上戴着一个圆圈, 细看发现是一个做针线活用的顶针,除此之外,她手上没别的饰物。 钟汀见他盯着自己的手看, 发现那枚顶针还戴在自己的手上,忙捋了下来, 在大衣口袋里,“哦, 刚才我忘记摘了。” 她来机场之前用晒干的荞麦皮给他 了个枕头,此外她还给他准备了一条被子、牙膏、牙刷、漱口水以及新的沐浴 。 两人坐地铁到了钟汀的住处,钟汀建议他先洗个澡再睡觉, 在他进浴室前,她特意叮嘱,“我给你买了新的沐浴 和洗发水,你不要用自己准备的了。”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她听到了一声好。 路肖维把开关调到最大,他习惯了冲冷水澡,新的沐浴 代表着钟汀给他的新机会,他当然不能说我就喜 以前的味道。 钟汀伏在桌上看她的书,听着浴室里哗啦哗啦的 水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一棵树,树中间有一大块疤十分惊心,可如果要把那段树锯掉,树不就死了吗? 他 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钟汀把干 巾递给他,他胡 擦了一把,然后打开电吹风开始吹最大档的冷风,他的手指在头发里随意地抓着,仿佛要把头皮抓破似的。 “你这样吹容易头疼。”钟汀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调到热风,她的手伸到他的头发里,像一把锯齿很大的梳子,上上下下地理着,她记得她以前摸他头直接骨折了,现在倒是很温顺的样子。她闻到了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味道,这让她 到很安心,就一次,也不算是阉割他吧,他回去 用什么就用什么。 他把手去回握住她,“你是不是很讨厌之前我身上的味道?放心,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你干嘛啊,把沐浴 上升到这么一个理论高度,你喜 用什么就用什么,我就是超市促销多买了一瓶,怕用不完了。” “那我带走继续用。” “你喜 什么就用什么,我也想通了,两个人在一起,求同存异就好。谁迁就谁都不会快乐。每个人都有过去,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有次物理考了不及格,当时觉得很 辱,可这是教训也算是经验,之后我不就弃暗投明,弃理从文了吗?” 路肖维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可现在我就喜 和你用一个味道。” “那也很好。” 钟汀让他去自己的卧室去睡,她刚晒了被子,枕头是荞麦味的。 看他躺在被子里,她要把门关上,被他给制止住了,“卧室太小,不通风。” 客厅和卧室的门通着,钟汀眼下正在写一篇论文,对北宋和同时期 本的女 改嫁情况进行比较分析。她握着和泉式部的 记,为了理解得更透彻,她用 语轻声地把里面的和歌念了出来,大部分和歌都是情诗。 “你在念什么啊?” “你怎么还没睡着?” “你跟我说说话就好了,随便说点儿什么,或者把刚才的声音调大些。” 钟汀的发音算不上好,不过路肖维也听不懂,她便没有顾忌地念了起来。 念了几首,她觉得他差不多睡着了,于是便停止了。 “你怎么不念了?要不咱俩下棋吧。” “你不困吗?” “好久不和你下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赢。”答非所问。 路肖维拿出棋盘,两人分别摆棋子,钟汀是白棋,她摆得比他快了几秒。 路肖维 受到了钟汀的 动,她每走一步棋,眼睛都紧盯着棋盘,以前就连每次随堂测验她都如临大敌,凡是涉及输赢的问题她总是分外在意。 他按先前设计的把己方的“王”暴 ,他看到钟汀紧绷的脸终于笑了。 第一局,她赢了。 第二局,她又赢了。 “路肖维,你是不是故意让着我啊?我不喜 这样,我以前在乎输赢是因为怕不配当你的对手,谁愿意老和一个臭棋篓子下棋啊?可是让棋的本质就是不把对方当对手,这样还不如输棋呢。” 钟汀确实不喜 人让她,路肖维自惭还是输得太明显了,“我没有让着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能赢你吗?最开始当然是因为你让着我。” “你怎么知道?”是她教给他下国象的,在此之前她已经下了两年,她因为事事比不过他,遂决定在下棋上扳回一局,为了引 他跟她玩儿,她特意在前几盘输给他,结果后来想赢也赢不了了。 傻子才不知道,路肖维继续说道,“你后来输给我,也不是因为你技不如人,而是你太怕输了。两个棋艺差不多的人,拼的就是心理,现在我棋艺生疏,又太怕输,不输给你才不正常。” 钟汀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又在向她示弱。 五局钟汀四胜。 路肖维为了搞得不太明显,第四局,他赢了,把白王将死的时候,他冲她笑,是那种得意的笑容,好像他真为了这胜利而高兴。 钟汀清楚地知道,他在取悦她,而且取悦得很辛苦。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