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咬着烟头, 股上的手机还在震动,磕着浴室里头的瓷砖面儿,“嗡嗡”的响,他抬起手来朝屏幕上看,原本以为是吴畏,等看到这一串儿陌生号码,心里就有掂量。 所以当他接通之后,听见里面 悉的女声,也没表现的多惊讶。 “你怎么来了?”方伽尧在脑子里尽量想着打招呼的话,他以前跟陈好婷算是朋友,但是关系也就停留在朋友这块儿,多了没有。 所以今天晚上见吴畏吃醋,方伽尧就想跟他解释,一直没找着机会。 “怎么没事儿想你了就不能来找你啊?”那头的声音出奇的好听,音调不高,透 着 利,听着舒坦,“之前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还以为你去哪儿发家致富了呢,问了几个朋友最后才告诉我, 情儿回去当好好学生去了?”陈好婷那边儿该是 烟了,方伽尧在这边儿还能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听到这儿,他嘴又馋了。 方伽尧勉强还能听清,顺着思维逻辑对答,“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也无所谓,又不是什么要紧角儿,走了就走了。” “你把自己总是放的这么低,算了,我跟你说正经的,以后的巡回比赛你去不去?” 方伽尧本来眼睛就转不开,身子也往下溜,听到陈好婷听这句话,用脚尖儿把自己顶住了,停了一会儿才又跟她强调,“我退圈了。” 听见这话,电话那头声音就有点儿 动,“你就没个遗憾?!当年要不是你家...要不是那件事儿,冠军还能让个无名小卒捞去了?还不是你的。” “陈好婷,我现在 好,真的,”方伽尧把脚尖儿一松,整个人仰脸儿朝天滑下去,身子磕在冰凉的瓷面上,轻轻呼气,“我知道你为我好,你也知道,我不热那个。” “童尧,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儿把现在这句话再说一遍,我要你盯着我的眼睛说,”陈好婷那边儿估计把手机离嘴近了点儿,声音大了一圈儿不止。 方伽尧闷了半天,实在是经不住眼球上那片儿沉眼皮,手机滑到地上,“咚”的一声,他没什么回话的 |望,由着那头儿还在喂喂的叫着。 只是很小声的对着空气嘟囔,“我叫方伽尧。” 电话里的声音,方伽尧只听见最后两声,这么躺着浑身舒坦,想搭理又没 神,就这么放肆了一把,干脆没起来。 算是个不省人事。 他又开始做梦,当然还是星光璀璨在台上那会儿。 所有人为他疯狂的那会儿。 自己年少轻狂的那会儿。 就那一块儿四方小地儿上,曾经说着自己的向往。 笑得张扬。 有些事儿,说过去也就过去了,想挽回,其实就跟碎玻璃一样,就算拼的再好,总归有迹可循,只需一道细微的裂 儿,就能证明它碎过。 昏沉中的窒息 让他很难受,总觉得浑身冰凉,没点儿热乎气儿。 自己还在想不是以凉风顺着 台刮进来了。 方伽尧 糊糊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睁眼的时候呛了两口水。 之后他自己的咳嗽声越来越大,再后来直接呛到肺里,震得生疼。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大口大口 气,等看清楚边儿上的人才得了空打招呼,“回来了?” 对方没说话,就这么捧着自己的脸来来回回瞧。 他这才觉得自己浑身透 ,旁边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响,等方伽尧扭过头一看浴缸里都是水 也猜到该是自己睡着的时候,中途来了水自己水龙头又没关。 自己把自己淹了。 “抱歉——” “谢谢。” 他知道自己刚才把吴畏吓着了,要是他没来自己说不定就 代了,正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时候说句话,但架不住嗓子里头火辣辣的疼,刚才可能呛水多了就这会儿有点上火。 但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拽过去,闷在对方怀里。 然后 觉箍着自己的手臂在慢慢收紧。 “我真没事儿,以后我注点意,少喝点儿酒。” 方伽尧说话开始变软,手掌跟弥补似的往吴畏头上放,因为他觉得这事儿自己做的不对,更重要的是对方比自己抖的厉害。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