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两层原因,江酌洲身上就是有再多争议和谣言,他们也要卖个面子。 对于江应远重病的事,没有人惊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应远就开始暴瘦,脸 总是比纸还白,眼下青黑浓重,说他没病都没人信。 只是有了这一出,江酌洲的命格坐得更牢了,“是真的克啊。” 因此,绝大部分人都是秉持着不得罪也不亲近的态度,亲自去探病的几乎没有。 江酌洲看了下送礼名单和探访名单,没有从中找出可疑的人。 江应远躺在病 上, 上没有一点血 ,他张着嘴,眼神涣散,已经说不出话。 江酌洲轻描淡写瞥了眼,从病房中走了出去。 门拉开,看到一个 悉的身影走过来,他正和助理说着话,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江酌洲站定在门前,等那人到近前时主动打了招呼:“周先生。” “江总,江先生。”周培柯听到声音才看了过去,见到江酌洲眼里掠过惊讶,视线往病房内看了看,“听说小江先生他……抱歉,最近太忙了,没有顾得上来探望,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提。” “您客气了,我会的,周先生怎么在医院?” “这家医院的研究项目有我的投资,过来开个会议,顺便看下资助的一个孩子,心脏病,要做手术了,小江先生怎么样?” “该做的已经做了,生死有命。” 周培柯叹了一声,“既然碰到了,我想进去探望一下,不知道小江先生方不方便?” “请便。”江酌洲让开了身。 周培柯走到病 前,江应远许久眼神都没动一下,直到周培柯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好好养病,保重。” 第36章 江应远死了,死在周培柯探视之后。 原本眼神涣散躺在病 上的人,在周培柯说完话后眼神动了动,江酌洲不确定他看的是自己还是周培柯,但在那之后,房间所有的监测仪器开始报警,之后又是走程序一般的抢救,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江酌洲知道,江应远是情绪波动导致机体无法承受,进而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这种情绪波动甚至不需要太强烈。 所以究竟只是巧合,还是江应远真的和周培柯有什么关系,江酌洲一时无法判断。 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周培柯的信息尽可能调出来查看。 周家发展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豪门世家这个词用在周家身上再贴切不过。 这么长时间以来,周家人员构成非常简单,除了乐于做慈善,其他方面且都十分低调。 周培柯秉持周家一惯的作风,偌大家业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 上,坐拥万贯家财和权力,为人依旧温和有礼,从不轻易与人 恶,那些惯常被贴在富家子弟身上的标签更是和他完全沾不上边。 唯一值得说道的是,周培柯35岁,身边从未出现过哪个亲密的男伴女伴。 江酌洲没有太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他和江应远的 集。然而除了几次生意上的来往和同时出席几场宴会外,并没有可疑的地方。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江酌洲敬重周培柯的为人,对他没有多少怀疑,他最怀疑的是江应远的师傅,年龄对不上。 这一个多星期江酌洲都在处理江应远的事,他自己身上有伤,双腿也恢复不久,就算能忍受疼痛,身体和 力也吃不消。 因此,他已经连续好几 没有上顶楼看过湖边风景了,今天更是撑不住早早睡去。 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破碎杂 的画面,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一点完整的剧情,唯一被记下的只有宴聆青的名字。 宴聆青。 有寒光在眼前闪过,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脸上,江酌洲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从 上坐起,大口 息着, 腔还在不断起伏,那块皮 之下是受到惊吓而快速跳动的心脏。 被什么吓到的,江酌洲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没有多少犹豫,他下了 往别墅顶楼走去。 同样的步骤他已经做过很多次,当镜头对准 悉的位置时,江酌洲神情变得专注。 没有看到那个 悉的少年身影,各个他常去的角落都不在,江酌洲专注的眸光逐渐变得失落。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高瘦的人影闯进视野,江酌洲不自觉皱起眉头。 是何虞。 他又过来做什么? 问题很快得到解答,何虞在湖边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手机放在了地上, 了鞋,然后毫不犹豫跳进了湖里。 江酌洲:“……” 江酌洲 口有瞬间的憋闷,他沉默地冷眼看着这一幕,湖水动 ,许久没有恢复平静。 半晌,湖里的人又冒了出来,从湖心游到湖岸,自己爬了上来坐着。 江酌洲依旧看着,看他坐了好一会儿后又重新站起来,然后再次跳进了湖里。 动作和专业的游泳运动员差不了多少。 寻死?跳湖? 江酌洲嘴角牵扯出一点弧度,显得格外冷嘲,上次看到何虞让他觉得违和,现在终于知道违和的点在哪里。 何虞不是在跳湖寻死,而是在用这种方法钓湖里的小水鬼。 真是好极了。 他拿出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有人在金双湖游泳,麻烦去处理一下。” 物业保卫处接到这个电话人都是懵的,不说高端富人区,就是普通住宅也不会有人跑小区湖里去游泳吧? 心里是这么想的,手上还是快速调出了那边的监控。 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监控经常出问题,接连更换几次依旧找不出问题后,只能重新调整了位置。 现在的位置可以看到金双湖,但距离隔得有些远,而且金双湖周边树木浓密,拍摄的画面就不那么清楚。他们只能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而画面角落的确有个人影坐在那里。 事情是真的,查看监控的保卫又和已经赶过去的保卫通了气,然而还没等那边的人赶到,湖边的人影早一步开车离开了…… 何虞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他是来找宴聆青的,但是没有见到,见到的是那只女鬼。 女鬼脸 青白骇人,一双眼睛依旧漆黑充 怨戾,她没有靠近,只是直勾勾盯着他。 “他呢?” “不在。”沙哑 粝的声音仿佛刺在耳边。 何虞垂下眉眼,锋利的五官在夜 中显得越发沉郁。 他完全没了留下的心思,一言不发起身,穿好东西拿起手机,临要走时才侧过头说了一句:“告诉他,何简奕被捕,何家也快完了。” 随后是毫不犹豫离开的脚步声,车门拉开又关上,引擎响起,汽车很快将金双湖甩在身后。 女鬼视线幽幽追过去,过了许久她才收回视线沉进水底,将自己埋进泥里的时候,不甚清明的脑子忽然想到,何简奕是她的仇人,仇人被抓了为什么不是告诉她,而是告诉水鬼? 疑问如 星般快速划过,她脑子里很快只剩下何简奕被捕的信息。 被抓了! 何简奕被抓了! 她要去看,她要亲眼看到何简奕受到惩罚,看他被万人唾弃! 白裙小姐 动起来,怨气开始暴涨,残破的魂躯几乎要被自己撑裂。 宴聆青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今天又是周六,他下班晚,回来的时候还遇到了那个找儿子的老鬼。 老鬼凑上来问他有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宴聆青还是说没有。老鬼又央求他帮忙一起找,看着老鬼越发焦急地神态和更加透明的魂体,宴聆青答应了,变回鬼身跟着老鬼在城市里四处 晃。 结果当然是没有找到。 他又去看了寻人启事上安安的照片,在脑内变成放大版后再和自己见过的人对比。 他见过的人不少了,但想不出哪个对得上。 事情没有进展,宴聆青把老鬼劝了回去,自己也回了家,然后就看到很久没发过疯的白裙小姐发疯了。 她从地底爬出来,怨气纠集湖内的 气盘旋在四周,诡异冰冷的气息像要化为实质。 很厉害,但以白裙小姐现在的状态 本无法承受能力骤然剧增。 宴聆青小脸严肃,看准机会按住了白裙小姐的脑袋,这个动作他很 练,但这一次不仅是将鬼按下去那么简单。 怨气被他 噬, 气被他转化,等周遭迫人的气 趋于平缓时,宴聆青慢慢睁开了眼,恐怖的气息在瞬间收敛干净。 “你在干什么?”他问白裙小姐。 白裙小姐:“何简奕,抓了,要看,看他去死。” 宴聆青疑惑:“你怎么知道他被抓了?” 白裙小姐卡了半晌才从嘴里蹦出一个名字:“何虞。” 哦,那没问题了,他又试图跟白裙小姐讲道理,“那你也不用那么 动,现在这么晚了,大家都不上班的。” 白裙小姐:“!” 她脑袋极其缓慢地转过来盯住宴聆青,宴聆青也盯着她。 良久,白裙小姐移开了视线,是她输了,水鬼说得有道理。 她想重新回到地下,宴聆青却带着些苦恼开口了,碎碎念般说道:“上次主角受又跳湖了,虽然不是自愿的,但就是落到我的湖里了,公平起见,主角攻也要再来一次,修炼魂魄的功德还不够呢,两手都要抓才可以。” 所谓两手就是,一手抓紧机会捞主角攻和主角受,赚救人的功德;一手希望主角受快点和主角攻在一起,分他一点促成姻缘的功德。 他看向白裙小姐,白净漂亮的小脸 是严肃和认真,“如果主角攻……就是何虞,如果何虞跳到这个湖里,我又刚好不在的话,你不能自己捞,也不能让他死了,要告诉我来捞知道吗?” 白裙小姐不说话,脸 青白渗人,然后……然后她就下去了。 宴聆青:“……”楼下邻居脾气一点都不好。 ……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