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明亮而皎洁,天上更是繁星点点。 亮着油灯的厢房中,李燕云随便打了个哈哈,让般若早些歇息,便起身准备离开。 门前娇小身躯被宽肥灰袍包裹的般若,她羞意渐褪,灵动的大眼睛,瞧着从自己身旁而过的李燕云:“好老虎哥哥——” “嗯?”正要溜之大吉的李燕云脚步一停,见般若小眉微皱,一副饶有心事的模样,他不由好奇,转过身来:“怎了?——将身上的剑解掉吧,一直背着不累么。” 李燕云如家长般,解掉她肩膀上绑着天陨剑的布带结扣,同时,般若看着为自己拿掉天陨剑的李燕云,道出了自己的心事。 说的自然是白天收殷小瑶为徒的事,般若有些为难。 自己作为殷小瑶的师傅,对殷小瑶更不知从何教起。 天山剑法秦芷彤也只教了她些皮 ,而且《太 玄经》太过繁杂,下手必杀,又怎能教殷小瑶。 至于《无量七劫》乃是童清湫无量派的至上秘籍,难度大暂且不说,还没经过童清湫的同意,自然不可随意教人。 本就没有主见的般若,平时将好老虎哥哥当成的主心骨。一旦拿不定主意,便忍不住找李燕云商量。 或者说俩人已经形成了相互依赖,若是没般若在,李燕云也会觉得没有安全 ,虽说男人靠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保护,有些丢脸。 可般若的身手,也是众所周知,在京城时,那些藏剑于二胡的刺客一事,就看的出来她身手是何等的恐怖。 听她说话之际,李燕云走至桌前将天陨剑 出来几分,望着通体漆黑且锋利无比的天陨剑剑刃,他笑道: “你可以为她讲解《经络百解经》,亦或者将那些皮 的天山剑法教她,天山派弟子,学天山剑法本就理所应当嘛。” 怕是有些东西失传就是这么来的,小彤子不知所踪,更别说传授天山剑法了。 合上天陨剑,将之放在桌上,李燕云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笑道: “再说了,待 后寻到你秦师妹,再请她赐教一番天山剑法,不就解决了?” 般若抿了抿薄 红润的 瓣,深以为同的点了点头,娇憨一笑,可很快脸 黯淡下来道: “好老虎哥哥,秦师妹到底在哪啊?” 无言以对的李燕云,只能报以苦笑,叹了口气后,将般若拥在怀里,摸着她的后脑勺,看着热气袅袅的浴桶,轻道: “般若,先洗澡吧,要不然水一会凉了。” 说罢,他 身朝外面走去,身后的般若看着他的身影,有那么一刹那般若觉得,好老虎哥哥其实很难过。 只不过他是将难过隐藏在心里,渐渐的她灵动的大眼睛 润。 翌 , 光明媚。 如今殷小瑶的父亲殷连山,他身上的 散毒已被般若祛除,因此殷宅成为了落脚点,李燕云打算,在姑苏找到纪柔之后,便再行出发。 在殷家用过早饭之后,院中李燕云带着般若,和张叁谛以及那些特种锦衣卫,正要出门,但看着餐房中这么多锦衣卫在此吃住,怎生都有些不好意思。 特意让锦衣卫赠给了殷连山些许银两。 容光焕发一脸络腮胡子的殷连山一开始推辞,在李燕云说朝廷的银子不要白不要,见执拗不过,殷连山这才勉强收下。 当得知李燕云要去的地儿,一旁的彭妈奇道:“穹窿山?” 李燕云笑道:“正是!” 彭妈也笑道:“盛传穹窿山纪家山庄,庄主的孙女举行比武招亲,且必须是江湖中人才可……” “什么?”李燕云脸 急变:“彭妈,你是说庄主孙女比武招亲?” “杨公子莫急,老身也只是听江湖上的人说而已。”一身朴素打扮的彭妈道。 看出李燕云的疑惑,殷连山笑道: “杨小兄,昔 殷某走镖结识不少江湖中人,他们自然也识得彭妈,故此,这消息定然是八九不离十了。” 李燕云笑着点了点头,旋即眉头一皱,低头思虑。 难不成是纪柔的爷爷 纪柔如此?不管如何,既来之则安之,自己都要去一探究竟,否则既不是白来了,他娘的,朕的纪妃,谁敢抢,朕和谁急! 这边说着话,那边一身窄袖小裙殷小瑶,提着宝剑走了出来,青丝及 的她,柔 的玉面挂着让人如沐 风的淡笑。 殷小瑶笑道:“师傅,杨公子,我可以一起去么?” 被她喊师傅,般若水 的小脸浮现一抹红晕,颇有神韵的大眼睛瞧着李燕云,请示他的意思。 旁人兴许不知自己与纪家庄的恩怨,可李燕云深知,昔 在女真国使府,纪柔她爷爷是极为不支持纪柔与自己在一起,天知道这去了,会发生什么。 李燕云劝道:“小瑶姑娘,丑话说在前面,此次前去凶险未知……” “杨大哥,无碍的,我跟爹学过武功,只不过——”殷小瑶脸上一红,小声道:“不太高而已。” 提起这茬,殷连山哈哈一笑: “没错,犬女资质有限,望 后般若小友,能多不吝赐教才是,让她与你们磨炼磨炼,其实,也并无坏处。” “殷前辈客气了——”般若双手合十小背弯了一躬,鼓了鼓香腮,仔细琢磨殷连山的话,又思虑昨晚好老虎哥哥说的。 殷连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燕云如若再推三阻四,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当即带着般若、和她徒弟殷小瑶,以及张叁谛十几名特种锦衣卫出了殷家。 姑苏城的古街门庭若市,酒楼茶肆矗立;人群熙攘,夹杂着当地特有方言,若不是说上京城为主的雅言,当真是难懂。 路上见李燕云身后跟着一大帮子的锦衣卫,一看他们便是朝廷的人,行人则是躲的远远的,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上殷小瑶跟一身灰袍,背着剑的般若请教着‘经络百解经’一口一个师傅的称呼着,般若则是喊她小瑶姐。 二女怪异的称呼惹来不少百姓的侧目看来。 她们俩说的认真,自是没在意,李燕云就更是不在意了,不过他有注意到,沿街的一些赌坊,皆是关闭,并贴上封条,这很显然是在京城发布的诏书起的作用,这点让他还是颇 欣 的。 说来此事全倒是因为那个泰建功,李燕云才有了封天下所有赌坊的想法。 可说起泰建功,李燕云自 自己倒是有件事给忘了,泰建功被安排去军营,他那几百名兄弟可就成为无业游民了,也不知道皇后会如何处置他们。 但既然暂且把朝政 给皇后了,李燕云自当是不担心,毕竟上官皇后可谓是冰雪聪明,定能恰到好处的处理。 为了欣赏江南姑苏城的风土民情,李燕云特意没乘马车,不过一路行来确实遇到一些背着刀,拿着剑的江湖中人。 也正因为如此,一盏茶的时辰,随行锦衣卫人等,皆是被太 照的汗 浃背,口干舌燥。 集市尽头的茶肆铺中,生意不是很好,以至于茶肆中伙计,闲暇之余,能欣赏着铺中唯一一个女客人。 伙计 眼放光,一副痴呆的面相挂着几分银笑,很显然被那女子 的丢了一魂二魄,若不是那女子眼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柄宝剑,小二都有上去搭讪的冲动了。 那端坐正喝茶的女子,一身如红玫瑰般的火红长裙,恰到好处的将 人蜂 肥tun,丰腴的身段给紧束出来,显得 人不已。 长发及 的她,柳眉入鬓,媚眼含笑,瑶鼻下 瓣半弯。 连喝茶的姿势都极为妖媚勾人,举起茶盏间,花袖自然 落至胳膊肘处,显出洁白细 的皓腕间,小口轻咬陶瓷杯沿,醇香的茶水入了美人的口中。 些许溢出的晶莹茶水,顺着她红 瓣嘴角滑落,似意犹未尽,她香舌轻轻绕了一圈,将嘴角的茶水沾含入口。 一动一笑一颦之时,甚是妩媚,摄人心魄。 “在看,别怪老娘将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她虽是未看向小二,却发觉小二在目光呆滞的看着她, 受小二啊的一声移开目光,她咯咯轻笑几声时, 口也不由震颤几下,神 如同十七八岁顽皮的小姑娘般。 黛眉却是不由一蹙,媚人心扉的模样,瞬间闪过几分痛苦,只不过也是一刹那,便消失于无形,被微笑取代,媚眸 转间,目光被不远处身穿锦袍身后带着十几名锦衣卫的身影给 引住了。 李燕云走进来笑道:“小二哥,来些茶水!” “晓得了客官。”小二应声笑着起身。 李燕云进来没注意这个女子,背着天陨剑,扎着干净利索丸子头的般若和殷小瑶找个空地坐了下来,锦衣卫也相继落座。 蓦然间柔声似嗲的轻唤声传来:“小哥哥——” 声音怎如此 悉,李燕云侧目瞧去,适才还没注意,当细看之下,一袭火红长裙身影映入眼帘,李燕云大惊失 :“穆,穆红缨?” 此人不是别人,乃是秦芷彤的师姐,飘儿格格的师傅穆红缨,昔 在去女真国的路上,曾在天山脚下遇到过,被秦芷彤一记天山玉寒掌所伤,后来她在山崖吻了自己一口,便心灰意冷之下跳了崖。 当下瞧着她娇媚万分的笑意,如今想来那一吻可当真是回味无穷。 不光李燕云,他身旁的般若和殷小瑶也是疑惑的瞧去,当见这女子的气质,总 觉这女子虽姿 妖娆,却多了几分红尘之气。 而那些特种锦衣卫更是被穆红缨的姿 所 ,目不转睛的瞧着。 侧眸看向忽然而止的一行人等,穆红缨故作不慌不忙,无视那些臭男人的目光,端起茶盏,不请自来的扭着柳 肥tun,咯咯娇笑几声后,声音如酥道: “哟,小哥哥,你竟然还记得人家的名字!” 一阵香风入鼻,她自然而然的并肩与李燕云坐在一起,俩人挨着身子,她玉臂似有似无,亦或是有意无意的蹭着李燕云胳膊,似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惹地本来有心事的李燕云,心中一阵动 。 没待李燕云说话,外面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喝:“穆红缨,原来你在这?你可让我们好找啊!”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