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也很是赞同,只是觉得委屈了外孙。 “但愿我们昭哥儿百天之时,他爹能赶回京,到那时咱们再好好给他庆贺一番!” 明蓁笑着应下,心中却闪过一丝担忧,也不知到那时淮州的事能否处理妥当。 到了明蓁出月子这 ,兰妈妈特意用几十种草药煎煮配制出香汤为她沐浴。这些草药的配制是兰妈妈家中祖传的方子,最是有助于妇人产后的调理。 月子里的 忌颇多,只一条不许沐浴梳洗明蓁便受不住。 如今正是盛夏,京中今年还格外闷热,一 不梳洗只怕人都馊了。 周氏也并非固执之人,便和兰妈妈一起商议了折中的法子,每 只允许明蓁用热水擦洗。今 出了月子,明蓁终于能痛痛快快的梳洗一通。 果然,沐浴梳洗过后明蓁只觉神清气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对着铜镜,明蓁也有了心情来梳妆打扮一番。在兰妈妈和周氏的悉心照料下她的肤 比以前更加的水 ,靥边两抹绯红天然娇媚。 雨只用一支青黛帮她描了描眉便再无从下手了。 “夫人天生丽质,如今出了月子比从前还要美了,奴婢看着 本就无需脂粉了。” 刚收拾妥当,家中便来了客人。让明蓁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到的竟然是明珠。 看到她的第一眼,明蓁险些没有认出来,不过是几个月未见,明珠的变化太大了。 明珠也是刚出月子不久,她整个人胖了一大圈,尤其是她的脸,仿佛是浮肿了一般,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了。 明珠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不妥,反倒是一脸得意地盯着明蓁打量。 “大姐这是月子没坐好吗?怎么身形还这般消瘦?” 明蓁淡淡一笑,并不与她计较。 “你怎么过来了?你家孩子还小,可有人照料?” 明蓁没有打算为儿子 办 月礼,自然更没有给明珠送请帖,没料到她竟是不请自来了。 她们姐妹的关系如今并不亲近,明蓁可不信明珠是特意上门来道贺的。 果然,明珠一开口便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看大姐这话说的,今 是小外甥的 月礼。可怜他亲爹不在身边,京中也没有什么人上门来道贺。虽然大姐与我生分,但我好歹也是孩子的姨母,怎么能不闻不问呢?” 听她说话这般刻薄,一旁的 雨先忍不住了。 “二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小少爷哪里就可怜了?” “是我嘴笨,惹大姐生气了。”明珠捂着嘴轻笑起来。 “说起来更该安 的是大姐才对,你刚生下孩子大姐夫便扔下你和孩子离家了,我听了此事都为大姐抱不平。朝中那么多官员,赈灾的事谁去不可以?没想到大姐夫着急立功,竟然不顾大姐母子的安危。我家夫君就不一样了,为了照顾我们母子,他一直等到我出了月子才赶回省城参加乡试的……” 自从成亲以来,明蓁和陈霖淮都是一对恩 夫 的模样。从台县到京城,他们二人一直形影不离,羡煞了身边的人,明珠在一旁看着怎能不嫉妒? 可是这一次,明蓁刚生产完陈霖淮便离家去了淮州。虽说是为了赈灾,可是她听孟玉堂说了,陈霖淮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攀附景王,为了自己的前程罢了。 反而是孟玉堂为了照顾她们母子,推迟到六月才动身回去赶考。两下里一对比,明珠便觉得陈霖淮以前对明蓁的好定然都是装出来的。 更何况孟玉堂也和她分析了,这一次陈霖淮去淮州赈灾只怕是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 淮州知府乃是张家的幼子,有张首辅和贵妃娘娘为他撑 ,即便如今景王受皇上器重,到了淮州也未必能斗得过张家的势力。 若是淮州的事办不好,皇上问罪下来,景王好歹是皇子,肯定是陈霖淮做那个替罪羊。 明珠眼中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她今 不请自来就是想来看明蓁笑话的。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听了她的这些话,明蓁也只是淡淡一笑, 本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明蓁甚至不屑于和她争辩什么,只轻笑道:“在其位谋其职,我夫君既是入朝为官,自然要将百姓的事放在首位。淮州几十万的灾民正处在生死存亡之际,我与孩子在京中有家人照料却是衣食无虞的。孰轻孰重,二妹你难道分不清吗?若是二妹不懂,可以去问问二妹夫,他既是要考功名,更应当明白做官是为了什么。” “你……”明珠无言以对,她的神情有些羞恼,气冲冲道:“大姐还真是深明大义呢!我也是好心,既然大姐不领情,那便算了。” 她是不是好心,明蓁心中比谁都清楚,并不多加理会。 很快,周家舅母和景王妃便先后来到家中探望明蓁。她们二人一来,明珠便老实了许多。 她虽是觉得孟玉堂前途无量,自己将来也定会是位官夫人,可是心中也明白一个状元夫人在京中并没有那么风光。 周家舅母是三品诰命夫人,叶灼华更不必说,是亲王妃。这二人又不像明蓁那样和她有亲缘关系, 本就不会理会她。明珠凑上前也不过是自讨没趣,甚至会触怒贵人。 孟玉堂临出京时,曾经警告过她,让她 在京中安分一些,少出门招惹是非,她还是记得的。 母将昭哥儿抱了过来,苏氏和叶灼华见了孩子都喜 的不得了。 月的昭哥儿,容貌又长开了许多。白 的脸蛋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如同上好的宝石一般。他躺在明蓁怀中,不哭也不闹,仿佛在好奇地打量着身边人,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看着可 极了。 叶灼华更是一直紧盯着昭哥儿,眼中 是喜 之情。 明蓁笑着提议:“叶姐姐,你要不要抱一抱昭哥儿?” “好啊!” 叶灼华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从明蓁的怀中接过昭哥儿。 “明蓁,你快看,昭哥儿好像是对我笑了……” 明蓁觉得好笑不已,才 月的孩子哪里会笑?不过是叶灼华太过喜 昭哥儿罢了。 叶灼华将昭哥儿圈在手臂中,拘谨地不敢 动一下。她的目光 是温柔,甚至不由自主的轻声哼唱起童谣来哄昭哥儿。 叶灼华身边的丫鬟侍女都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甚至有的人还有些 言又止。 明蓁心头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叶姐姐,你可是有喜了?” 叶灼华面上一红,却没有隐瞒,小声说道:”我的月事迟了有半月了,府中的御医看过说是喜脉。王爷不在,我也不准备惊动 中。” “恭喜叶姐姐了!” 明蓁由衷地替她高兴,也深知她的顾虑。张皇后和太后如今正想着怎样对付景王呢,若是知道叶灼华有喜了,怕是会动什么心思。 这么一想,明蓁也紧张起来。 “叶姐姐,你快放下昭哥儿。你如今月份浅,可要小心自己的身子。” 叶灼华却并不在意,“放心吧,我哪有那么娇贵!” 话虽是这么说,明蓁还是从她手里接过了昭哥儿,又忙着问起叶灼华的饮食如何,可否有害喜的症状,将自己有孕时的一些经验都说给叶灼华听。 “这事王爷是否知道?” 叶灼华苦笑着摇了摇头:“淮州的灾情严重,王爷到了那里便忙着赈灾,只送回一封信报了平安。我也不想让这些事打扰了他。” 明蓁也是一样的心情,陈霖淮在淮州情况未明,京中的事她也是一力承担下来,不想让他挂心。 两人心中只盼着淮那里的洪水早 退去,百姓能够重建家园,景王和陈霖淮也可以早 回京。 第118章 淮州府的驿馆内, 景王和陈霖淮也在商讨着封平县的灾情。 两人初到淮州时,整个淮州府境内都是一片混 ,尤其是灾情最为严重的封平县和兰县更是惨不忍睹。 当地的官员和乡绅 本就不顾灾民的死活, 淮州境内物价居高不下, 药材短缺。灾民甚至被官府驱逐,不许他们靠近内城。 景王见此情形 然大怒, 申斥了淮州的官员后便忙着召集百姓开始救灾。 这几 ,景王一直带着人在封平县围堵决口、修筑堤坝, 忙到今 才回淮州。 除了堵决口,如今对封平县和兰县两地来说最缺的还是粮食。淮州周边的几个官府粮仓里空空如也, 本就筹不到粮。 “粮食的问题倒是不愁,我爹这几个月囤积了一批粮食,可以从台县直接运送过来。” 今年的天象异常, 景王早就有所准备, 曾托陈员外四处筹集粮食。如今淮州赈灾有这批粮食在, 景王也踏实许多。 只是为了筹集这些粮食却害得陈员外至今生死不明,景王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愧意。 “霖淮, 可曾打探到陈家叔父的消息?” 到了淮州之后,景王忙着赈灾, 将查找黄河决堤真相的事 给陈霖淮负责, 也顺便一起寻找陈员外的下落。 如今过去了十几 了, 陈员外那里却依旧是了无音讯。 “自运河至淮州这一路都仔细找过了, 还没有我爹的消息。” 景王的眉头皱起, 眼底浮出一层忧 。他望着一身疲惫的陈霖淮安 道:“陈叔父智勇双全,身边还有护卫, 定然不会出事的。此次黄河决口, 不少村庄被洪水围困无法和外界联系, 陈叔父兴许便是被困在了某一处了。” 陈霖淮心中也希望是如此,如今只能一处处仔细搜寻了。只是想到这些 子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陈霖淮的怒意更深。 “张清连属实是胆大包天,对于两地的灾情不管不顾,却派了人整 盯着我们的行踪。他真的以为天高皇帝远,这淮州就是他张家的天下了吗?” 景王的神 也冷了下来,面上笼上了一层寒霜。 “张家父子 权作 ,贪婪无厌,只顾着一己之私害的淮州遭此天灾人祸。这么多的百姓 离失所,本王绝饶不了他们。” 这些 子陈霖淮一直在暗中查找证据,如今已经有了些眉目。 “此次黄河决堤,并非仅仅是天灾,在修筑堤坝之时,张清连 虚作假,贪污了不少工程银子。封平县的知县杨天成应该是知情人,锦衣卫今 刚查到的消息,他可能并没有死,应该是躲了起来。” 这些 子除了寻找他爹,陈霖淮也在查找张清连贪污的证据。此次黄河决口是在封平县,陈霖淮首先要查的便是封平一地修筑黄河堤坝之事。 封平县的知县杨天成在他们到达淮州的当 便失踪了,据张清连所说,此人是被洪水卷走了,这般巧合让陈霖淮不得不怀疑。 他吩咐锦衣卫去查杨天成的事,果真有些收获。 景王对这个结果也丝毫不觉意外,他沉声道:“张清连急着让杨天成消失,正说明二人之间生了嫌隙。杨天成那里应该有张清连贪污修河堤款的证据,一定要找到此人。” 陈霖淮也是这般想的,他已经吩咐下去,让锦衣卫和金吾卫的人全力在暗中搜寻此人。 因为水灾和 寇,淮州境内一片混 ,想要找到一个刻意躲起来的人并不容易。更何况,陈霖淮发现张清连也派出了人在搜捕杨天成。 陈霖淮每 带着人奔波在外, 本 不出时间给明蓁去信。只有趁着偶尔歇脚的功夫才能 时间想一想她和孩子。 闭上眼睛,陈霖淮脑中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明蓁,她如今早已经出了月子,也不知身体恢复的如何了?昭哥儿怕是又白胖了不少,也不知等到他回京时,那臭小子可能认得他这个爹。 “将军……” 有锦衣卫的侍卫上前来报,打断了陈霖淮的思绪,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神 冷然。 “何事?” “禀将军,属下方才外出查探,离此处三四里外有一伙匪寇,大约有三四十人。” 今 陈霖淮一行人在封平县北搜寻了一整 ,周围的村庄都被洪水淹没,积水还未退去。他们准备在山上的一处破庙里凑合歇息一夜,明 再继续找人。 听到附近有匪寇的窝点,陈霖淮没有犹豫立刻召集人前去剿匪。虽是轻装出行,陈霖淮一行也有二三十人,他们都是锦衣卫和金吾卫中的 锐,对付区区几十人的匪寇简直是轻而易举。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