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刘秋香突然眼前一亮,“小 你们都住在城里,人脉肯定不用说,给大牛介绍个好点的对象呗。我们要求也不高,姑娘家家里条件好一点,是城市户口最好,脾气 格要好,要孝顺老人,最好家里——” “舅妈。”周小 笑着打断她,“符合您这样条件,我还真不认识。要么是比大牛大上一截,要么还小的很。当然,您要是不介意,也有离了婚的。条件倒是不错,就是带着个小孩,要是大牛愿意,入赘也行。” “那不行,那不行。”刘秋香一听就道,“大牛入赘像什么话,家里老子娘都在,我们也还都活着,会被人笑死。” “那就没办法了。”周小 笑笑,“要不,你让卫红帮忙问问?她在城里也待了这么些年了。” 刘秋香就撇撇嘴:“她是指望不上了。进了城,就跟铁公 似的,生怕我们占了便宜,算了……” 刘秋香已经开始大骂余卫红不孝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周小 忍笑,没再吱声。 与余有粮约定了去公房的时间,她就回家了。 在饭桌上,不免就说起了今天这件事。 余秀莲一听,就道:“还好你没答应。就怕你到时候做媒做出仇来了。先不说你舅妈她那离谱的要求,就大牛这孩子,有个余卫国那样的爹,又有罗蓝那样的后娘,人家姑娘进了门,要怎么做人。” “这还是其次。”尤钱补充道,“你可别忘了,大牛还有亲妈在。听大哥说,邓雨来找过大牛兄妹两回。她要是在中间 一脚,那才有的闹。” 周小 点头:“我就是担心这个。” 余卫国与邓雨离婚的时候闹得很大,两口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要是自己好心做媒,反倒被他们两口子讹上,那就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 虽然她有些同情大牛,可也不能平白坑了人家姑娘。 说句实在话,若是她的闺女,是绝对不能让她嫁入这样的家庭。 这件事,她是不打算沾手的。 当天晚上,余安邦回来,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一样。 “救急不救穷,咱们能帮他的,都帮了。以后 子怎么过,得看他自己的造化。我要是大牛,就干脆在外面找个媳妇,自己在外面买个房,轻易不回来,也省得扯进这些 七八糟的事里面去。”余安邦道。 那也要余卫国两口子少折腾才行。不然,搁谁都顶不住。 周小 暗暗腹诽,就说起捐钱修路的事。 “咱们拿多少合适?” 说起这事,余安邦就皱起眉头:“我也在为这事犯愁。今天我从镇上回来,就有人问我,是不是打算捐个万把块。还说我这么大老板,手面千万不能小。” “可真敢开口。”周小 撇撇嘴,“真当咱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可不是这样。就是那个彭寡妇,嗓门大,说话 怪气的,听着我就来气。”余安邦道。 周小 就安抚他:“咱们不管那么多,还是按照先前说好的,先看各家捐多少,合计之后,咱们按照修路要花的钱,把剩下的补齐,也算是为家乡做好事了。” “行吧,就这么办。” 第二天,周小 吃了早饭,就去了公房。 如今的公房,早就没有记工分的那些板子了。又 了几张桌子,改成了会议室。平时队上有什么大事要商量,都是在这里举行。 周小 到的时候,余有粮与队上的几个干部都已经到了。 见到她来,大家都笑着与她打招呼。 周小 就在余有粮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与众人闲聊。 丁会计就趁机问起了周小 今年高考的事。 她家有个孙子今年高三。 周小 与她聊了一阵,知道孩子的学习情况,推荐了几本辅导书,并承诺,到时候邮寄回来。 两个女人聊得火热,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了。 两人聊天变成了多人聊天。话题的中心主题,依旧是孩子的学习。 如今乡下对教育的重视程度依旧不高,可白河生产队与别的生产队比起来,已经算是相当重视了。 毕竟,有周小 这个例子在。 高考考得好,上了大学,毕业直接留在城里当老师,风光又体面,赚得还比一般人多,没见余秀莲走路都带风吗。 知识改变命运。这话一点都不假。 半个小时后,小小的公房已经挤 了人。 周小 打开账本,开始记账。 自从大包干之后,白河生产队的生活水平已经大大提高了。 队上家里条件好的,能出个两三百,条件差一点的,十几二十块的都有。 大半天过去,整个生产队几十户人家,都来得差不多了。 也有没出钱的。 比如彭寡妇家, 就没人 面。 有人忍不住就嘲笑起彭寡妇,说她就会耍嘴皮子,关键时刻一 不拔。 也有人说他们家不容易之类的。 更有人明嘲暗讽,说某些人家家里出的少,脸皮厚之类的。 现场 糟糟一片。 有两个社员,甚至当场争起来,差点动了手。 最后,还是妇女主任出来打的圆场。 周小 没理那些人,她大概统计了一番,算了总数,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们家,怎么着也得补个千把两千块。 对如今的他们家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她如今手里没这么多现金,得去信用社取钱。 要到下午去了。 周小 低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队上几个干部闻言,都倒 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余有粮,看着周小 言又止。 丁会计更是道:“要不要商量安邦,你婆婆公公知道不?” 她怕是周小 一时头脑发热,自作主张,到时候回家没法 差。 周小 知道她的好意,笑着道:“都晓得。都说要想富,先修路。这是大事,我们家也算积点功德。” “不愧是大学生,思想觉悟就是高。看队上的那些人还 嚼舌 不。”王出纳朝周小 竖起了大拇指。 刚刚许多人拿了钱出来还不走,就是想看看,队上的大户周小 家能出多少钱。 可惜,周小 与几个干部一直在算账,眼看着又快到中午了,那些人赶着回家做饭,才不情不愿走了。 其余几个干部也跟着夸周小 手面大,是个做大事的。 一顶顶高帽子盖下来,周小 没有半点虚荣,只觉得哭笑不得。 “到时候,咱们队也会刻碑吗?”她问。 这也是乡下的惯例。 但凡捐钱修桥修路,在工程结束之后,都会立个碑,在碑上写明捐钱的名字与金额。 “那当然要。尤其你们家捐这么大一笔钱。”丁会计当场就表态,“到时候,我让刻字师傅把你们家安邦的名字写在最前面,还要写大一些,一眼就看得到的那种。”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