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枝走了,周小 起身去帮忙。 周和平则拉着余安邦去了菜园子里,他要好好问问妹婿到底有什么计划。 周小 去了厨房,自然被王桂枝数落了一通。好在她脸皮厚,人家说什么,她就听着,半句也不反驳。 王桂枝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顿时败下阵来。 周小 帮着择好菜,做好准备工作,就灰溜溜去了周 屋里。 周 亲自关了门,神神秘秘就道:“ 知道你们要去做大事, 有钱。” 说着,从褥子底下翻出一叠大团结,就往周小 手里 。 周小 吓了一跳,连连推辞。 “ ,我可不敢要这么多钱,您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用。” 周 哪里肯,不由分说就往周小 兜里放。 “我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孙女婿的。你呀,就收着。以后手里富裕了,再还给我都行。别再推了,被你嫂子妹妹知道,又有闲话说。” 周小 就往窗外看了看,不敢再推辞,收进了兜里。 “ ,以后等我赚了大钱,给你买金耳环,金项链戴。” “诶,那敢情好。”周 笑得 出豁口的牙。 祖孙二人说得高兴,没发现窗户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邱蝴蝶觉得自己快要酸死了。 老太婆居然给出嫁的孙女一大叠大团结,她怕不是疯了吧。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太婆跟着他们住,这些钱,按理说,都是给公公婆婆的,也就是自己两口子的,凭什么补贴了泼出去的水。 邱蝴蝶越想越气,越想越酸,站在院子里半晌,调头就去找自己男人。 周和平正在屋里。 邱蝴蝶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点钱。 “你这是要做什么?”邱蝴蝶顿时警惕起来。 “能做什么,当然是有用。”周和平头也不抬,沾了沾口水,继续数钱。 “你别想补贴周小 ,”邱蝴蝶气得眼前发黑,“一家老小都惦记着她,她难道是仙女下凡?!我告诉你周和平,你要再私下里补贴她,咱们这 子没法过了。” 周和平顿时没好气地道:“你 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补贴小 了。小 家如今的家当,比咱们两不知多了多少。她还用惦记我这点钱,切。” 邱蝴蝶仔细打量自家男人的神 ,见他不像撒谎,这才舒坦了些。 她眼珠子一转,顿时又有了一个主意。 “上回我娘家大哥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我看你这里也有不少钱,要不,先借我大哥使使?” 她努努嘴,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盯在周和平手上。 自从有一回,她没跟周和平商量,就给了娘家大哥一百多块钱,周和平就再也不 钱给她了。 她哭过闹过,可还没有把事情闹大,上头的两重婆婆就 了下来,只 得她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至于男人周和平,平时看着好说话,可以涉及到她娘家要钱的事,那就成了铁公 。 她不甘心啊。 凭啥他可以补贴周小 ,她不可以补贴娘家。 想到这,她心下不由生出一股怨气来。 “我不管,今天你就要给我五十块,我侄儿下个礼拜五岁,还有我妈,也马上过生 了,我要给他们买点东西。” “不是上个月才过了生 ?我记得你上次就从我这拿了二十。”周和平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 邱蝴蝶一窒,她以为他不记得了。 “那,那还有我 ,我 也马上生 了,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回娘家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跟爸卖的簸箕箩筐,就有好几十块。” 周和平不耐烦地 出了一张大团结。 “就这些,你 要不要。” 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邱蝴蝶拿了十块钱,想要高声怒骂,却又不敢。想赌气把钱扔了,又不舍得。最后只好脚一跺,把钱 进了兜里。 这笔账,又记在了周小 头上。 周和平可没有管这么多,他决定跟妹夫一起去做“大生意”。 周小 在回去的路上,听余安邦说起时,声音不由拔高几分。 “你干嘛拉上我大哥,这要真出事了,你们不是一锅端了?!到时候,我怎么跟我妈 代。” “你这话我不 听了,什么叫一锅端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余安邦拉着脸,“你只担心你大哥,怎么就不担心你男人。” 周小 自知失言,忙补救道:“我当然不担心你,你又聪明,又机灵,哪里会被逮住。我大哥就是太老实了,所以我担心他。” 一记马 送上,余安邦这才舒服了。 他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平安,大舅哥就平安。” 周小 连连赔笑:“那就麻烦你了。” 余安邦矜持地扬了扬下巴,算是应下了。 周小 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觉后槽牙发 。 幼稚。 两口子高高兴兴回了家。 晚上睡觉前,就开始算计手里的余钱。 王孝敬给了五十,周 给了一百,他们手里的现钱还有四十来块,存折上,还剩下一百多点,总共加起来,有三百出头。 周小 想着每个月还能送黄鳝,时不时的,她还能收蜂 ,炮中药,也有进项,就只打算只留八十备用。 余安邦不肯答应。 “妈的病,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有,你在家也要用钱,还有小宝,也不能亏了他。” 两口子争执一番,最后决定,余安邦带走了一百八。其余的,剩下给周小 急用。 两人趴在 上,算计着家里可能的开支用度,周小 又再三 代余安邦要注意安全,一直说到深夜,两人放了地笼子回来,这才疲惫地睡下。 第二天,周小 忙得脚不沾地。余安邦去镇上取钱,顺带买东西,她则在家帮着收拾。 余安邦的衣服,鞋子,出行要用到的洗漱用品,路上要吃的东西,林林总总,收拾出来一个大布包。 余安邦看得哭笑不得。 “不要拿这么多,到时候没有,我再去买。” “你上哪里去买,又没有票,也不好拿钱出来。”周小 瞪他。 上午的时候,她亲自动手,将余安邦要带的钱,大部分 在贴身衣服内侧,就怕路上出意外。 “那这些罐子里面是什么,太重了。” “给你装的腊泥鳅,用干辣椒炒的,没放水,能放个几天。还有一瓶辣椒酱,下饭最好。” 最后,余安邦还是背着一个大布袋子出门了。 临走前,他拉着周小 的手再三叮嘱。 “再过段 子就是双抢,队上的活肯定干不完。到时候,你能偷懒就偷懒。就是不去,也不要紧。大不了,到了年底,咱们买工分。” 周小 哭笑不得。 他走了,余秀莲身体不好,不能上工,她要是再不去,他们家就真没有工分了。 可她也知道,要在这个时候与他争辩,估计会误了点。 是以,只随口糊 他:“我知道,你放心。咱放黄鳝的钱,就能买不少工。” 队上去年是一块钱一个工。她们还真买得起。 “好。你说话算话。我一到地方,就给你写信,你记得回信啊。到时候,邮票我也给你准备好……” 余安邦啰啰嗦嗦又说了一通话,被周小 催着赶着,这才出门。 天还没亮,他要去镇上与周和平碰面,再一道转车去县城,到了县城,再坐火车。 余秀莲牵着小宝站在周小 身后,有些酸溜溜:“到底是大了,眼里只有媳妇。” 周小 脸颊发热,只当没有听见。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