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丁琬去了酒坊。 把兼并屋里的安辰叫过来,然后带着他去了谈事屋。 途中,安辰开口问: “顾记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会儿要过去。”丁琬平静的回答。 安辰瞅着她 沉的脸,想了下,说: “我陪你去吧。” “不……” 拒绝的话没等说完—— “他敢这么做,显然家里高手环伺。你确定你自己去,不吃亏?” 丁琬笑着耸耸肩,不在意的道: “县衙有我二舅舅,我可以去找他。” “行了,有现成的人,何必去麻烦衙役?” 丁琬听到这话停下脚步,戒备的看着安辰,说: “安公子为何这么帮小妇人,小妇人只是个寡妇!” 安辰翻个白眼,好笑的瞅着她,道: “怎么,我会饥不择食,挑你一个寡妇?” 眼瞧着她脸红,不悦的摇摇头,说: “老子不过是看你一个寡妇,撑起一门孤寡不易。你倒好,真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话太狠了。 丁琬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了。 可咋办,是她自己会错意,误会人家! 尴尬的清下嗓子,长叹口气,说: “好吧,是小妇人认不清现实,让安公子见笑了。” 安辰冷漠的撇嘴,扭头看向一旁。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赵海林恰好过来。 丁琬急忙叫住他,让把去府城的人,都到谈事屋。 一刻钟后,大家聚到一起,丁琬从 间掏出瓶子,将昨天晚上发生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幸亏昨天夜里,安公子发现的早。不然咱们存的酒,可就都毁了。” 几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毕竟从来没有经历过,如今突然被告知,昨天夜半有人差点偷袭,这是个什么概念?! 从去年冬天开始,一直忙活到今年冬天。 库房里的高粱酿有多少,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整整一年的忙活,好不容易有个斗酒会。 真要是被毁,谁也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丁琬也不想继续吓唬他们,指着安辰道: “你们都知道,咱们能去参加,主要就是看在李守备的面子。安公子是李守备派过来的,所以这次去府城,大家对他尊重一些。” 话落,张青山第一个起身,郑重的抱拳拱手。 丁现、程林、丁翠兰、赵海林等人,也都起身道谢。 安辰不喜 这些繁文缛节,所以坐在那里,权当没看见。 丁琬清楚江湖人的脾气,看着大家伙儿道: “你们也别拘谨。安公子这么做,也是奉命行事。大家只要时刻谨记尊重就好。昨天下雪,道肯定不好走。所以我想明 咱们就出发,你们怎么看。” 程林闻言,第一个发生道: “什么时候都行,家里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两口子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丁琬又看了看丁现,他没说话,但也颔首。 程豹虽然不去,可妹妹、妹夫都去,他也会跟着说事儿、提意见。 “东家,你们此次去,这酒怎么拉?得找个老赶车把式,不能出事儿啊。” 这话算是说道点儿上了。 丁琬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 看着一旁坐着认真听得赵海林,突然笑了。 “海林叔,我记得你以前就是专门给别庄送货的,对吧。” 赵海林不傻,她一句话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忙不迭点头说道: “是,是,这要不是咱们酒坊,我还得送呐。差不多有近二十年了。” 丁琬看了眼程林,后者笑着挑眉。 “那这样,海林叔也去。跟庆年哥那边借下板车,趁着今天不走,把板车好好收拾了。你再把赵岩带着,车上得有个护酒坛子的。” 赵海林没想到自己儿子也能去。 大好的机会, 觉天上掉馅儿饼似的。 不住的点头,脸上喜悦难以掩饰。说: 丁琬看着其他人,又道: “今儿就先这样吧。你们去酒坊 接一下,然后便回家好好准备。明天咱们卯正出发,争取晚上到落霞镇。落霞镇的江鱼不错,我们去那里吃东西。” “好的。”几人应下,纷纷起身。 丁琬叫住程林,又道: “明儿烙些葱油饼,路上吃。” “行,我知道了。”程林说完,跟着丈夫出去了。 他们这些人离开,丁翠兰瞅着丁琬,道: “你真不带我?” 丁琬瞅着亲小姑,耸耸肩,说: “啊,你走了谁管账。” 丁翠兰还想说话,安辰起身,道: “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明儿出发的时候喊我。” “好。”丁琬点头,急忙躲避眼神,看向别处。 巴不得他赶紧走,想想刚才就尴尬。 丁翠兰等屋门关上后,起身从后面勒住丁琬的脖子,道: “臭丫头,你到底带不带我,带不带我?嫂子难道没跟你说吗?你说带不带——” 柳氏跟丁文江,不止一次跟丁琬提及,让丁翠兰跟着去府城。 就是吃早饭时,婆母还问什么时候接手。 本以为她能一直绷着,没想到…… 丁翠兰见硬的不行,立刻搂着她的脖子,下巴抵着她的肩头,来回摇晃的说: “好琬儿,咱俩可一起长大的,你不能真不带我的,对不?我可是你小姑,亲小姑啊。琬儿……琬儿——” “噗嗤——” 丁琬没忍住,笑出了声。 丁翠兰一见她笑了,立刻绕道她面前,问: “咋,你逗我的?你早就要带我去了?” 丁琬笑着颔首,说: “就是我不带你,你嫂子、我娘也说过了。你现在回去找你嫂子,看看我娘都给你准备什么?记着,跟我婆婆把账 好。” 话音刚落,丁翠兰就跑了。 那速度,堪比作坊的大黑、二黑。 丁琬从谈事屋出来,安辰已经等在那了。 硬着头皮走上前,道: “咱们现在去?” “走吧。”安辰说着打开车门,第一个钻进去。 丁琬看着车门,又看了看赶车的赵砮,想了下,把丁现喊着。 带自己的亲堂弟一起,她就不怕了。 赵砮赶车,马车缓缓离开了酒坊。 村路扫的很快,不过官道就没那么快清理。 走的人倒也还算多,只是马车的速度,要慢一些罢了……COmIc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