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顾家女儿愿意的原因之一。 “等老大做什么?他一直在外面,也不知道家中的事情,他的老师也早就致仕了,几个同期也没有出头的, 本帮不上什么忙,你问他只会让他难办。”顾母忍不住说道,随即想了想又道,“要是能搭上太子关系就好了。” 顾父显然也是知道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顾家的男人不需要让女人出头,大不了……” 顾母却是哭道,“可是那方家会善罢甘休?他们横行霸道惯了,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就跟蝼蚁一般的。” 一时家里愁云惨淡的,顾父想了下果断的拍板说道,“把宅子卖了,回老家去吧,等着过几年在想办法回来,这路总是人走出来的。” 这么急火火的卖宅子卖地肯定卖不上什么好价格,但是顾母也知道没办法了,这会儿自然是女儿更重要,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推入火坑。 几个人差不多商议定了,正要起身离开,回去收拾东西,却看到有个仆妇跑进来高兴的喊道,“老爷,大爷回来了。” 顾云在外几个月整个人都晒黑了不少,样貌原本就寻常,按道理看起来更加不起眼才是,但是他行止沉稳,目光明亮,气质十分出众,他一进来,整个屋子都增 了不少。 顾母看到顾云就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起身 了过去,随即握住了他的手说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顾云看着屋内的情景就知道出了事情,皱眉问道,“爹娘,可是出了什么事?”随后看了眼父亲,见父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咯噔一下的,他心里十分自责,说起来他是家里的老大,原本应该让他撑起家里来,但是因为他喜 到处拓印古画,加上当初太子还在岐 镇的时候,要时常去那边授课,一年里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家里。 等着顾云听完顾父的话,气的脸 铁青,他鲜少会发脾气,但是这一次显然气的不轻,说道,“他们方家也欺人太甚了,那方冬青不是有了 子,想让妹妹当妾不成?这就是欺负我们顾家没人了吧?” 顾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顾母一哭,顾家女儿也跟着哭了起来,说道,“都是我的错,就不该出门逛庙会,不然也不会让那方家人看到了。” “你有什么错?是方家横行霸道。”顾云气的不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父亲说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你们都不要管,只管在家里等着就是了。” 顾父道,“老大,你要做什么?”顾父怕是顾云去找方家理论,反而被伤到了,说道,“你切莫冲动呀。” 顾母也说道,“老大,你父亲说的对,我们还是尽快收拾东西回乡下吧,先避一避风头,后面的事情再说,一家人只要在一起,总是有出头之 ” 顾云看了眼妹妹,见她难过的在掉泪,拿了一个帕子出来,上前给她擦泪,说道,“你不要急,大哥给你做主,咱们也不需要回乡下,保准被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顾父知道这个大儿子一向沉稳,他既然说的这么肯定,那必然有什么把握,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说道,“老大,你这是要做什么 ?” 顾云虽然是教授过太子,但这件事都是秘密进行的,不能对外讲,这会儿也自然不能对父亲说,只道,“您只管在家里等着我的消息就是了。” 顾云说完就有急匆匆的往外走了。 剩下家里几个人面面相觑,只是既然顾云这般说,大家也就没有听从了,因为顾云向来沉稳,他既然说是这样,那肯定是有办法了。 有个媒婆上门来,进了家门,直戳了当的说道,“顾老爷,我来给你们报喜来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顾父一看到媒婆就想起女儿的事情来,脸上实属没什么好脸 ,说道,“能有什么喜事?” “顾老爷知道方家吧?他们家的二爷是看上你们家闺女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啧啧,不知道多少人盼不来的喜事…… 哎,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打人呢?” 媒婆被顾夫人推了一把,直接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气的够呛,说道,“我是来给你们说亲事的,你们就这么待客?” “待客?杀千刀的恶妇,收了银子就昧着良心来做媒,我好好的闺女给人当妾,你说这是好婚事?呸!”顾夫人正是一把怒气无处发 ,见媒婆这般颠倒是非,那火就 不住了,骂着就朝着她吐了一口水。 媒婆想着方家给的银子多,又是想讨好方家,虽然生气但还是试图说服顾家,但是顾夫人完全给不给她机会,直接叫人把她赶了出去。 媒婆气的在门口破口大骂,说道,“你们等着,今 得罪了方家,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等着媒婆走后,顾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又听道刚才那番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老爷,你看……” 顾父也是吃不准,但还是说道,“再等等,听老大的。” 这几 终于下了几场雨,天气变得凉快了一些,吴娇娘难得舒服的在廊下看书,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她则是躺在垫着厚厚褥子的躺椅上,看一会儿书,又或者跟一旁的如意闲聊几句,但是那目光却是时不时朝着门口望去。 皇帝病愈,加上吴娇娘有了身孕,他觉得十分高兴,就让太子陪着他去郊外的白马寺礼佛,要明 才能回来。 吴娇娘明知道是这般,但还是忍不住总是望向那边,也是奇怪,以前也不是没分开过,但是现在却是觉得片刻也不想分开。 万姑姑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踌躇的神 ,吴娇娘见了很是奇怪,问道,“万姑姑,可是有事?” “娘娘,您还记得那位顾先生吗?” 吴娇娘实在是想不起这个人物来,还是万姑姑提醒道,“在岐 镇的时候,教导过殿下的那位顾先生。” “是他?” 吴娇娘自然记得顾云,当时她不过个是个侍妾,但顾大人却依然对她十分亲切,而且她可是记得这位顾云以后可是一位了不得人物。 万姑姑见吴娇娘还记得就把事情说了一遍,“方家人居然敢 良为妾?” 吴娇娘一直都知道方家在京中很是霸道,但是听闻还是觉得十分吃惊,那顾家也不算是寻常人家了,顾云还在翰林院当差,怎么就敢这般欺上来? “顾先生原本想要面见殿下,但是恰好殿下不在京中这才只好求到了娘娘跟前。”万姑姑忍不住唏嘘的说道。 吴娇娘知道齐衍的 情,那是睚眦必报的,顾云是他的老师,他家里出了事,肯定不会不管,更不要说还是方家干的。 恐怕后面要不太平了。 吴娇娘说道,“还是给殿下递个信儿吧。” 万姑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时候吴娇娘有孕,她不敢离开,就推乔勇去办这件事,说道,“他在外行走可是要比我这个女子方便多了。” 吴娇娘发现最近万姑姑可是越来越抬举乔勇了,两个人算是越发相处融洽了,不过万姑姑说的对,乔勇确实是更合适。 顾云在 门口等了许久,一大早就过来,已经是下午了,他还没吃上早膳,旁边的小太监只当没有看到,这 里来来往往的官老爷可不少,随便一个不都是四品的官阶?像顾云这样小小的编修什么都不是。 结果不过片刻,就看到 里打大红人万姑姑来了,她是太子爷身边的最得用的人,是能说得上话的,不知道多少人巴结。 小太监马上就给顾云端了热茶来,说道,“没想到顾大人居然认识万姑姑。”一改之前的冷漠,巴结了起来。 顾云早就习以为常,这种人最是看人下饭,倒也没往心里去,主要是担心妹妹的事情,今 急匆匆的入 来,这才发现皇帝和太子爷都不在 里,这才不得已花了重金托人给万姑姑捎话。 万姑姑见到顾云行了礼,她知道太子鲜少会把人看在眼里,但是能让他正眼看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个,其中自然有顾云。 这才是万姑姑去禀告吴娇娘的缘故。 万姑姑亲自拿了茶水给顾云,一旁的小太监眼睛都瞪直了,心里暗恨自己刚才居然没有讨好顾云,这才错失了一个机会。 顾云见万姑姑亲自端茶就知道事情有眉目了,郑重的接过喝了一口。 万姑姑这才说道,“顾大人,娘娘已经给太子爷送信去了,您先回去等消息吧。” 顾云自然 喜,千恩万谢,这才回去了。 齐衍是第二天夜里回来的,因为自己骑马先行,皇帝则是坐着马车在后面,要明天早上才能到京城。 因为连着几 下雨,天气 沉沉的,夜 更是浓稠的化不开暗黑,风声呼呼的,吴娇娘都没睡踏实,夜里突然惊醒,正好看到齐衍回来了。 或许是没想着要吵到她,他来的时候脸 沉,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些腥味,吴娇娘倒也没敢问,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神 中有几分担忧,看着怯生生的,齐衍的神 这才缓和了下来。 吴娇娘看到齐衍的神态就觉得有问题,但是他不说她也不敢问,喊了万姑姑进来给齐衍漱洗,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齐衍这么急匆匆的回来,又夜里入 显然是处理了方家的事情…… 或许是累及了,漱洗后上了 ,两个人虽然才几 不见,但是吴娇娘却觉得隔了许久,也是奇怪,闻到齐衍 悉的味道就很安心的睡了过去。 吴娇娘就知道要出事,果然第二天就听闻皇后 里哭闹声不断,再后来她就听闻太子居然亲自把方家老二给抓了不说,当时就定了罪,斩立决了。 早上天 沉,雨声不绝,吴娇娘坐在窗下的椅子上,吃惊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如意,问道,“你说方家老二没了?” 方夫人有两个嫡子,说的老二正是方家的方冬青。 如意也显然是觉得这个消息太过吓人,但是吴娇娘既然问了肯定要事无巨细的告诉她,这才认真的点了点头。 吴娇娘半天没说话,这下方家还会善罢甘休吗? 应该说,就算是方家不想和太子有冲突,想要隐忍,但是太子这般直接把人给杀了,太打方家的脸面了。 当初太傅穆学成撞墙自尽的时候,那时候掀起了多少浪花?又有多少人愤恨不甘,想要给他讨回公道,可是最后还不是被皇帝 了下去? 可见皇帝对方家的看重。 但是不管如何,吴娇娘却觉得格外痛快,据说那方冬青身上还有好个命案,这还是 浅的查的,要是仔细的去盘问,可能不止这些…… 敢在京城天子脚下欺男霸女,也是罪有应得! 第六十五章 皇后直接病了, 太医在门口守了好几 ,皇帝几乎 都回去探望,但是齐衍这边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五我行我素。 吴娇娘觉得皇后并不一定多么心疼, 毕竟她是方家从外面找来的, 并非方夫人亲生,至于那个二哥更是和她没什么 情, 但方家没了, 她也不会有好 子过,为了她自己, 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 听说方夫人也病倒了,这应该是真的病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不是,皇帝到底内疚, 亲自派了人去探望。 里看似风平浪静,但却又似乎不太平。 吴娇娘的肚子也开始显怀了,已经微微的隆了起来,但是她这一胎怀的非常顺利,既没有孕吐, 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唯一的区别就是身子有些重了。 徐太医每次来诊脉都是十分的 意, 说道,“我见过不少妇人,但是像娘娘这般也是少见。” 吴娇娘也觉得自己这怀相好,不过也没有马虎大意,毕竟生产是一脚踏进阎王殿的事情, 按照徐太医的话, 每天定时的出去走走, 齐衍虽然十分忙碌,但是这种时候必定会陪着她。 这一 ,天上有乌云,遮住了太 ,天气难得凉快一些,没有那么炙热了,她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喝酸梅汤,自从有了身孕,心里头就好像着了火一般,火气旺盛的很,真想喝一口加了冰的酸梅汤,清 冰凉,但是她也不知道合适只好忍着,想起酸梅汤,吴娇娘下意识地就看了眼正殿的方向,只是已经看不到太子妃方茹了。 她心中叹气,方茹到底是方家人,太子杀了方家老二,方茹再是心大的,也没办法装作不知道了,自从出了那件事,她就没出过门了。 如意看了吴娇娘的神 就知道她大概是在想太子妃,应该是想跟她打叶子牌玩, 里寂寞,皇后又不是正经的婆婆说不上话,而且她还病着,如此连个可以走动的人都没有,吴娇娘也就是能和太子妃说上几句话了。 “娘娘,您要是想打牌,奴婢喊了万姑姑过来吧。” 吴娇娘摇摇头,跟她们打可没劲儿,都只会让着她,还是跟方茹打好玩,有来有往的,但是大概两个人已经回不去了。 另一边,皇帝这几 显得有些憔悴,他站起来走到了太子跟前,忍不住厉声问道,“太子,你怎么下的去手?” 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天了,皇帝今 才说,想必也是忍了许久了。 主要是方家的态度让皇帝心存愧疚,出了这样的大事,却是一句埋怨都没有。 齐衍坦然道,“儿臣只是依律办事。” 皇帝被噎住,倒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太子说的对,那方冬青身上的命案不少…… 但人就是这样,心偏的时候,就算是看到了罪证,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个小舅子对他的忠心不二。 但是刑部后面补上来的卷宗就厚厚的,那些个罪状,他看了个开头就看不下去了,皇帝叹气,倒也不没再说什么了。 这件事似乎就不了了之了,但是皇帝对方皇后却是比以往更加的宠 了,这大抵也是方家以退为进的方式。 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初秋,吴娇娘看着鼓起来的肚子舒了一口气,虽然夏季有冰可以用,但到底不舒服,还是盼着天气凉快一点。 这风里已经有了几分凉意,院子里的几棵树也渐渐染上了秋意,吴娇娘最喜 坐在树下躺椅上乘凉。 如意拿了一碟子葡萄,说道,“娘娘,您尝尝这葡萄,酸酸甜甜的。” 吴娇娘有了身孕后 吃酸的,所以屋里常备着梅子等零嘴,所以如意也特意选了个酸甜味的葡萄,而不是另外一种 甜的。 吴娇娘看到葡萄,颗颗 ,应该刚洗过上面还沾染着水珠子,在 光下显得格外可口,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只觉得有了身孕开始,身体里就好像是有个黑 一般的,怎么也填不 ,但是徐太医一再叮咛,让她不可吃太多,怕是后面不好生产。 如意要剥了葡萄皮却吴娇娘被拦住,她说道,“这葡萄还是自己吃比较舒服。” 这 里的贵人活的 致,那葡萄也都是剥了皮,随后放到小碗里在吃,吴娇娘却觉得那样吃少了些味道,反而更喜 自己吃。COmic5.CoM |